第四章海滩

夹心酱，今天去海边玩吧。“原野边推了推眼镜，手里晃着两张电车票。

小邪神的尾巴立刻兴奋地拍打地板：“真的吗？我要吃烤玉米！要玩沙滩排球！还要...“

“等等，“原野边突然扔过来一个塑料袋，“你不能光着身子去吧？虽然你是蛇，而且还是...“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平胸。还那么傻。“

小邪神瞬间石化，尾巴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你、你这个混蛋眼镜男！“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美杜莎温柔的声音传来：“夹心酱~我来给你送防晒霜啦...“

原野边刚打开门就僵住了——美杜莎那双美丽的眼睛差点让他变成石像。幸好他及时摸到玄关的墨镜戴上：“呼...得救了。“

“你们要去海边吗？“美杜莎微笑着把防晒霜递给还在石化状态的小邪神，“我可以一起去吗？我带了特制的防晒斗篷...“

“当然可以。“原野边迅速在记账本上写下“防晒装备：5000円“，“不过美杜莎要负责看住这个笨蛋，别让她又惹祸。“

小邪神终于回过神来：“喂！谁是笨蛋啊！“她气鼓鼓地穿上比基尼，却发现胸前印着“地狱特供“几个大字。

电车驶向海边的路上，美杜莎贴心地帮小邪神系好防晒斗篷的带子，而原野边则默默在记账本上又加了一行：“精神损失费：10000円“。

（此时波波隆正在海边打工的冷饮店里打了个喷嚏：“怎么感觉今天会倒霉...）

小邪神拽着美杜莎的斗篷，蛇尾在沙滩上兴奋地画着圈：“夹心酱快看！那边有卖烤玉米的！“

美杜莎被拉得踉踉跄跄：“等、等一下...我的防晒霜...“她慌忙按住被海风吹起的宽檐帽，几个不小心看到其眼睛的路人瞬间变成了石雕。

与此同时，原野边正悠闲地支起遮阳伞。突然，他的目光被礁石边一个灰扑扑的身影吸引——一个陌生的灰发少女正虚弱地趴在沙滩上，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身边散落着几个挖了一半的蛤蜊洞。她头顶的光环黯淡无光，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喂。“原野边用拖鞋尖轻轻戳了戳她，“这里不是流浪汉收容所。“

少女微微睁开眼，干裂的嘴唇动了动：“食...物...“话没说完就又昏了过去。

“原野边！你在磨蹭什么呢？“小邪神举着两串烤玉米游了过来，蛇尾卷起一片沙尘，“哇！这谁啊？怎么比我还惨？“

美杜莎赶紧蹲下检查：“她好像饿晕了...我们得帮帮她！“

“2000円急救费。“原野边不知从哪变出一碗热腾腾的鸡肉饭，“先付款后治疗。“

就在这时，陌生天使突然抓住小邪神的尾巴：“鸡...腿...“

“哇啊！别咬我尾巴！“小邪神惊恐地甩着尾巴，结果把天使甩进了海里。

（远处冷饮摊，波波隆正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一幕：“可恶...佩可拉怎么这么抢镜！“）

十分钟后，灰发天使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

“佩可拉...是回到天堂了吗？“她迷迷糊糊地呢喃着，苍白的脸上还沾着几粒沙子。

“哇！你醒啦？“小邪神突然把脸凑到她面前，蛇信子差点舔到她的鼻子，“原野！这家伙活过来了！“

原野边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陌生天使：“醒了？“他掏出记账本，“姓名？职业？支付能力？“

佩可拉被吓得一哆嗦，光环“啪“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我、我是佩可拉...是天使...“她的肚子突然发出响亮的“咕——“声

。

“哈！穷光蛋天使！“小邪神幸灾乐祸地甩着尾巴，“连买烤玉米的钱都没有吧？“

美杜莎赶紧递上一瓶水：“先喝点水吧...你看起来脱水很严重...“

佩可拉感激地接过水瓶，却在看到美杜莎眼睛的瞬间僵住了：“你、你的眼睛...“

“别看！“原野边一把将墨镜按在佩可拉脸上，“要命的。“

就在这时，佩可拉的肚子又叫了起来，声音大得连海浪声都盖不住。小邪神突然露出恶魔般的笑容：“喂，要不要打工换饭吃？我知道有个黑心冷饮店在招人...“

（远处的波波隆猛地打了个喷嚏：“怎么感觉有人在说我坏话...“）

原野边推了推反光的眼镜，目光落在佩可拉头顶那道细微的裂痕上：“你的东西裂开了。“

“诶？“佩可拉茫然地抬手触碰光环，指尖刚碰到边缘——

“咔嚓！“

天使光环彻底裂成两半，掉在沙滩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佩可拉僵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触碰的姿势。她恍惚想起刚才昏迷前撞到的礁石...可那是天界特制的圣器啊！正式天使的象征怎么会...

“啊哈！“小邪神的蛇尾突然从沙子里钻出来，卷起半截光环晃了晃，“不只是穷光蛋，现在连力量都没了~“她幸灾乐祸地用尾巴尖戳着佩可拉呆滞的脸，“要不要考虑转职当恶魔？包吃包住哦~“

佩可拉机械地捡起碎片，光环在她掌心微弱地闪烁了两下，像快没电的灯泡。她突然想起天界后勤科的警告：「编号114514号天使环已超期服役300年，请及时更换」——原来上次申请被驳回是因为预算不足吗？！

“修理费三万日元。“原野边不知何时掏出了POS机，“支持分期付款，利息按地狱银行标准计算。“

美杜莎担忧地递来胶带：“那个...先用这个应急...“

“没用的啦~“小邪神抢过胶带往自己尾巴上缠，“这可是被评价为『天界豆腐渣工程』的...“她突然闭嘴，因为佩可拉空洞的眼神里正渗出恐怖的黑气。

（此时天界后勤部，某主管突然打了个喷嚏：“奇怪，怎么感觉忘了什么重要事项...“）

原野边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精明的反光：“没光环也能活，我收你当房客。“他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包吃包住，月租三万，日结打工抵债。“

佩可拉的呆毛突然竖起：“真的管饭吗？“她的肚子适时发出“咕——“的巨响，连沙滩上的小螃蟹都被吓跑了。

“当然，“原野边翻到合同第二页，“利息按地狱银行标准计算，逾期用翅膀抵押。“

“等、等等！“佩可拉慌张地抱住自己残破的光环，“黑户也能打工吗？“

原野边的目光缓缓移向正在偷吃佩可拉光环碎片的小邪神：“夹心酱。“他的声音突然温柔得可怕，“你的新室友。“

“噗！“小邪神把半块光环碎片喷出三米远，“凭什么要我照顾这个穷酸天使！“她的尾巴愤怒地拍打着沙滩，“美杜莎都不会同意——“

“如果拒绝，“原野边亮出手机屏幕，上面是小邪神上周偷装空调外机的监控，“美杜莎的零花钱额度就要重新评估了。“

小邪神瞬间僵住——自从美杜莎搬来隔壁，她好不容易找到的新金主居然被这个眼镜混蛋拿捏了！

佩可拉看看咬牙切齿的小邪神，又看看笑眯眯的原野边，突然觉得自己的新工作可能比天界考核还可怕。

（次日，波波隆的冷饮店门口贴着新告示：【招募天使——时薪800円，包吃】而某蛇尾恶

魔正在后院教佩可拉怎么擦地板）

“做得不错嘛，佩可拉。“原野边推了推眼镜，看着正在认真擦桌子的佩可拉。

“谢谢老板夸奖！“佩可拉头顶的临时光环（用铁丝和美杜莎的荧光贴自制）激动地闪烁了两下。自从昨晚原野边请客吃了高级和牛烧烤，还特意给她点了三份特制鸡肉饭，这个人类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经直逼神。

一旁的小邪神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榻榻米上，蛇尾卷着半个西瓜狂啃，籽吐得到处都是。

“啪！“

原野边的拖鞋精准命中她的尾巴尖：“吃饱了就去找工作，要么喂狗，要么给佩可拉找个正经工作。“

“岂可修！“小邪神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尾巴上还粘着几粒西瓜籽，“一个黑户天使能干什么啊！“她踢着石子走在街上，“便利店要身份证，工地要体检表，连女仆咖啡厅都要社保号码...“

突然，她的蛇信子捕捉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波波隆正在街角发传单，招牌上写着【天堂冷饮厅·诚聘天使】。

小邪神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嘿嘿嘿...“她掏出美杜莎给的彩妆盒，对着橱窗玻璃开始给佩可拉的光环补光，“黑户是吧？看本大人给你整个大活！“

（十分钟后，戴着紫色假发和墨镜的“堕天使莉莉丝“正在波波隆面前填入职表，而真正的佩可拉还在家里虔诚地擦拭原野边的记账本）

显然小邪神糟糕的打扮还是被认出来了。

波波隆的金色呆毛警惕地竖起：“邪神酱？！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她手指已经按在手机报警快捷键上。

“哼～“小邪神的蛇尾卷住路边的消防栓，“你店里不是缺人手吗？现成的廉价劳工要不要？“

“哈？“波波隆的呆毛弯成问号，“你该不会是说...“

“就是住在我们家的那个穷酸天使啊！“小邪神咧嘴一笑，“工资你看着给。“

波波隆的蛋糕铲“当“地掉在地上：“等等...你是说佩可拉？她不是昨天才...“

“没错！就是那个饭桶天使！“小邪神尾巴拍打着地面，“反正原野边要我给她找工作，不如便宜你了～“

波波隆突然警觉：“等等...你该不会是想...“

“工资直接打我卡上。“小邪神不知从哪掏出份合同，“放心，那傻子很好骗的～“

“我才不会雇佣黑户！“波波隆的报警电话已经拨到最后一个数字。

“随你便～“小邪神转身就走，“不过某些人上个月用植物奶油冒充动物奶油的事...“

波波隆的手指僵在了拨号键上。

（此时正在擦地板的佩可拉突然打了个喷嚏）

《恶魔的职场安排》

“任务完成~“小邪神翘着尾巴滑进客厅，一个翻身霸占了原野边的床铺，顺手捞起漫画书摊开，“明天就能上工。“

原野边头也不抬地翻着账本：“工资怎么算？“

“按最低时薪~“小邪神的蛇尾不自然地扭了扭，“反正够还她的伙食费了。“

正在擦地的佩可拉停下动作，破碎的光环突然闪烁起来：“恶魔，你到底给佩可拉安排了什么工作？“

“问那么多干嘛？“小邪神用漫画书挡住脸，“波波隆的蛋糕店，总比饿死强。“她故意把书页翻得哗啦响，“明天我亲自带你去~“

佩可拉握紧拖把的手微微发抖，小邪神脸上那种熟悉的奸笑，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此时波波隆正在蛋糕店后厨修改排班表，新加的条款写着：“试用期三天无薪，迟到一次扣半天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