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探索（修）

【新手任务：G博士有一个新产品想要交给你，请在上午十点以前抵达韦恩科技大厦地下第四层。】

“韦恩科技大厦？”

怪不得开局赠送一张韦恩科技的员工证，原来是用来和G博士见面。

你还以为是系统检测到你的游戏是员工内购，触发了彩蛋。

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八点十二分，距离G博士约定的时间非常充足。

“先看看这到底是哪。”

搭乘电梯来到楼下，走出公寓楼，看到熟悉的街景后，你愣住了。

这地方和你现实中租住的公寓楼一模一样！不仅是四周的街景相同，就连转角处垃圾箱上的喷漆缺口都做到了还原，远方还能看到相同角度的韦斯特瓦德桥。

如果不是安全屋的楼层、结构都和你租住的公寓不一样，你甚至怀疑系统是自动把玩家现实的住处设置为初始安全屋。

熟悉的臭气飘来，你下意识捂住口鼻，熟练的动作把你的思绪拉回现实，等反应过来，你差点笑出声。

做这么真实，制作组就不怕玩家分不清现实和游戏吗？

你不理解游戏制作组的想法。不过，既然是熟悉的地方，那就意味着离韦恩科技大厦不远，完全可以在附近探索一会儿再出发。

“砰——”

楼上传来清脆的玻璃碎裂声，随后是男人的咆哮声夹杂着几声女人尖锐的反驳，不同寻常的声音立刻引起你的注意。

吵起来了？

就算是路上遇到人吵架，你都会悄悄听一耳朵，更何况现在是俩NPC在吵架，天晓得NPC能吵什么！

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你当即就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但是——

看着这栋二十四层高的建筑楼，你有些犯难。只听得到声音，找不到具体楼层啊，怎么上去？

坐电梯一层层找上去，说不定人家NPC都吵完和好了。

吵架声越发激烈，你知道不能再拖下去，干脆撸起袖子往上爬——现实中的人就能攀爬，RPG游戏的主角们大多也都能上天入地，攀爬更是不在话下，没理由在《哥谭人生》这种RPG全息游戏里反而不能爬。

高贵的玩家无所不能！

找了一条相对干净的攀爬路径，你试探着抓住墙壁开始发力。

正如猜测的那样，尽管建筑外墙根本没有做任何可供攀爬的地方，但是你成功了。身体轻巧得像一片羽毛，几乎毫不费力，你就爬到第二层，随后是第三层、第四层……

随着高度提升，吵架声音越来越清晰，等你找到相对应的楼层时，你终于听到了他们的吵架内容。

……

“…真是不敢相信，你怎么敢指责我？！”

琼气到浑身发抖，“你以为我没看到你发给她的消息吗——‘你最近还好吗’，哈，多可笑，你们已经结束两年，你关心她过得好不好？”

“这！只是！一个问候！她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里，我根本没有别的意思！”

面对女友的指责，威廉愤怒地咆哮着，“而你，你去见了他——你们当初甚至不欢而散，他让你那样难过，你还要去见他！”

琼不甘示弱，棕色的眼睛里像是有两团火，“所以呢？我故意的又怎么样？”

如果不是看到威廉给前女友发的消息，她怎么可能理那个混蛋！

她怒吼着，“他是个混蛋，你也是个混蛋！”

“的确挺混蛋的。”

有声

音附和道。

“看，我说的没错吧！”

得到附和的琼扬起脖子，她脸上正要闪烁着快意的笑容，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谁在说话？

愤怒的情绪顷刻间被惊惧的冷水浇透，琼慌张地看向发声处，扫到窗户时，一颗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闯入她的视野，黑白分明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就像恐怖片里的那样。

寒气直冲脑门，琼吓得面色惨白，几乎就要尖叫出声。

这里可是十一层！

威廉同样听到了来自第三人的声音，他的反应更迅速，下意识扯过琼掩到身后，谨慎地转过身。

看到那颗趴在窗角上的脑袋时，他吓了一个激灵，“老天——你，你是什么人？”

怎么会有人能顺着爬到这里？

正在快乐吃瓜的你：“？”

NPC的反应这么快？

NPC智能的有些出乎你的意料，你只是顺嘴赞同了一声，连声音都不是很大，结果这两个NPC不仅全都听见了，看反应好像还被吓得不轻。

别说，这反应也挺真实的。

你客气道：“不好意思，我只是一个好奇的路人。如果你们不希望被别人听见，下次吵架记得小点声。”

琼：“？”

威廉：“？”

哪个正常路人会爬到别人家窗户外面偷听的？

看他们这样智能真实，你有点想翻进去和他们聊一聊，如果可以，再借他们的床做个测试就更好了。刚要拉开窗户，那个男人就警惕地喊道：“你想做什么！”

“！！！”

这一嗓子吓得你差点松了手。

这么高的地方，失手掉下去肯定会摔死重来！

刚想指责他声音太大，你看到他身后的女人偷偷摸摸地拉开橱柜的抽屉。

……赌一包辣条，抽屉里面肯定有枪。

眼见女人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手枪，你暂时不想体验复活的滋味，默默收回手，“我还有事，有缘再聊。”

可恶，随便一个NPC都能在手边备枪，凭什么你的安全屋里没有？

在心里记了制作组一笔，你飞快地往下爬。

直到双脚重新踩在地面上，你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爬了至少十层楼，一股难言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啧，我真厉害！”

你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决定一路探索到韦恩科技大厦去。

街道上行人匆匆，看到这么多NPC，你兴致勃勃地想要和他们搭话，然而没有一个NPC愿意停下来和你聊天，往往听你说到第二句话，就快步走开了。

最开始你还试图追上去再多触发几句，谁知道对方跑得更快了，好像你是什么可怕的怪物。

你只好放弃追上去继续闲聊的想法，再一转头，路人们都眼神闪躲地看着你、绕着你走。

你：“……？”

还原是好事，但也没必要这么还原！

眼见着NPC都躲着你走，你也没了和NPC交流的兴致，干脆直接去了韦恩科技大厦。

韦恩科技大厦，这栋矗立在哥谭金融区的高楼大厦汇集了世界各地的顶尖人才、代表着行业内的最高水准。据传，蝙蝠侠所用高科技装备就是由韦恩科技提供的。

“早上好！”

看到前台小姐，你试探着和她打招呼。后者被突如其来的问好声吓了一跳，“我的天呐——”

前台小姐慌张地抬头，直到认出你，她才松了口气，扬起热情的笑容：“抱歉，刚才没有看到你。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原来游戏里的你也请了病假吗？

你若有所思，笑着回答道：“当然，已经好多了。”

“滴——”

电梯抵达了一层。难得遇到一个态度友善的NPC，你还挺喜欢她，决定下次过来给她带点小礼物刷好感度，“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祝你今天顺利。”

前台小姐笑着看你走向电梯，在你进入电梯转过身时，还朝你灿烂一笑。

本来因为那些冷漠的路人NPC对游戏有点失望，看到她美好的笑容，你又觉得可以再体验一会儿。

游戏里还有是友善型NPC的！

按下前往地下第四层的按键，你才和电梯里的另一位NPC打招呼，“嗨，你好！”

“噢！”

对方可能是在专心思考，突然听到你的声音被吓了一跳，“…你好。”

没等你再说点什么，电梯已经抵达地下第三层——也就是这位NPC要前往的地方。

等电梯门开启后，对方朝你点头微笑，随后快步走了出去。

你好奇地伸长脖子想要看看地下第三层的模样——这里是韦恩科技最高等级的研究区域，负责着最前沿的研究项目，而你在现实中只是韦恩科技的一名普通员工，根本没有机会来到这个地方。

映入眼中的是一堵墙，再往右是安装有门禁系统的磨砂玻璃门，彻底隔绝了窥探的视线。

你：“……”

防贼呢？

你悻悻地回到电梯里，电梯门再度合拢，轿厢开始缓缓下行。

不知道是第四层太深，还是即将到达目的地导致的迫不及待，这次电梯似乎下行了很久，过了大约十秒钟，你才听到“叮”的一声。

地下第四层到了。

伴随着电梯门的开启，你终于看到了这片最深区域的模样。

——太暗了。

这是你对这一层的第一印象。目光所及之处，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

就像是常年阴云密布的哥谭。这个联想在你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被抛到脑后。

不同于上面一层防贼似地遮掩，这一层反而大大方方地展示给你看。

这是一间大型的综合性实验室，站在电梯里就能看到这间实验室的大致模样，大型设备仪器如同分割线、圈出一块块独立区域。有些仪器你知道，有些你连见都没有见过。

研究室的正中心是一座中控台，上面挂着一台巨大的屏幕，正在播放某粒子的运转模型。你只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

刚走出电梯，电梯门在你身后合上。

直到这个时候，你才发现不对劲。

太安静了。

明明是一间大型实验室，却连一个研究员都没有，不仅如此，所有设备仪器像是都关闭了似的，整个实验室里一片怪异的寂静。

像坟场一样。

你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这里真的很奇怪诶，真的要进去吗？

就在你踌躇时，一道温柔厚重的声音从深处传来：“孩子，你来了。”

你：“！”

温柔包容的嗓音驱散了你心中的不安，你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中控台侧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位穿着白色实验服的黑发女性，正微笑地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