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5章

朱老四一发飙，周围的兄弟都吓一跳。

秦王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咯吱几声响，说时迟那时快，朝着朱棣面部出拳，又重又快。

朱棣下盘扎得稳，拳头擦过他耳边，人都不带一点晃动就轻松避开秦王重拳。

拳风刮到脸上，还能感受到那一拳的厉害，刺得面皮生疼。

朱棣忽地呲牙一笑，笑意不达眼底，看得秦王面部肌肉扭曲一下。

“二哥，没吃饭啊，就这点力气？”朱棣吊儿郎当地吹了吹头发，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那是相当厉害的。

果然，秦王双眼充血，暴喝一声，出手比刚才更快更凌厉。

朱棣一直在躲，直到抓住对方出拳漏洞，眼神骤然一厉，出手毫不犹豫，快得旁人都没看清他怎么做的。

再看清时，秦王已经被朱棣钳制住动作，反手出肘，再一松手，直把秦王击退数米。

一直到站稳了，秦王才闷哼一声，压下腹中痛意，抬头，狭长眼眸微眯，瞳孔被阴冷之色覆盖，怒极反笑，“好，很好。”

朱棣很欠揍地一扯嘴角，不要脸地点头，“我是挺好的，二哥你才知道？”

晋王等兄弟：“......”

秦王暴喝一声，双手成爪，如厉鹰俯冲，再次擒向朱棣。

两人很快又缠斗在一块，拳拳到肉，听得旁人心脏噗噗直跳。

虽然朱棣武力值更高一些，但秦王显然也不是吃素的。赤身肉搏，没多会两人就狼狈不堪。

到了后头，朱棣更是不讲武德，能用的下流招数都用上了，惹得秦王暴怒，下手也不讲究了。

刚才还顾及颜面，不往脸上招呼，这下，随着朱棣不要脸，秦王也不要了，两人都专往对方脸部和下三路走。

这....不是毁容就是.....不小心断子绝孙啊....

旁边观战的兄弟们：“.......”

等在营地休息的曹国公李文忠，听到下属禀报走出来时，就看到两个抱一起在地上打滚的王爷。

鼻青脸肿，严重影响肉眼辨认谁是谁。

李文忠：“......”

李文忠眼神一动，他的副将就带着几个士兵上前，抓住地上打滚的两人，强硬分开。

秦王即便脸肿成猪头了，还不忘彰显他王爷威风，“敢挡本王者，统统去死！”

暴戾的秦王让士兵们不寒而栗，冷汗潸潸。

李文忠却不怕他，走上前，脸色沉沉，扫见秦王半边胳膊无力垂着，很显然是受伤了。

再一看另一边的燕王，这会儿也疼得龇牙咧嘴。

“叫刘太医过来。”李文忠说。

一旁副将赶紧领命去叫太医。

见了李文忠，秦王倒是不再叫嚣了，只是用肿成一条眯缝的眼睛，倨傲斜视李文忠，仿佛猪头脸不存在，秦王威风依旧。

朱棣倒是想笑笑卖个乖，奈何一动就龇牙咧嘴，疼得倒抽冷气。

然后秦王和朱棣同时仇视怒瞪对方。

打架不打脸，你这鸟人，太没品了！

两人分明是在用眼神互骂。

只是两张猪头脸的画面那是相当滑稽。

李文忠：“......”

很快刘太医过来给两个王爷仔细检查一番。秦王胳膊些许骨折，需要吊着膀子休养个把月。朱棣除了一张脸需要点时间恢复正常，其它倒没什么。

李文忠就让刘太医先别忙着给两人上药吊膀子，他手一招，面无表情一视同仁道：“秦王燕王犯了训练纪律，帐外各领二十军棍。”

秦王：“......”

燕王：“......”

士兵上前就要请两人去趴着领罚，却不敢再对两人动手动脚。秦王阴恻恻地看向李文忠，朱棣苦笑地摇摇头，主动起身，认命地走过去，抱着长条凳趴下了。

李文忠是谁？立下无数战功的开国大将，除了朱元璋谁还能唬住他。

见秦王迟迟不动，李文忠就淡淡一句，“秦王殿下还等什么？”

任凭秦王眼珠子都要瞪脱窗了，李文忠也岿然不动，稳如老狗。

秦王心头戾气横生，却也知他拿李文忠没办法，最终阴冷着脸，起身走过去趴在了朱棣旁边。

二十军棍伤不了朱棣兄弟两，皮肉苦而已，还有就是面子上过不去。对于秦王这种自负傲慢的人尤其如此。

此刻心里就把李文忠狠狠记上一笔。

来日方长，最好别犯本王手上，否则.....

秦王整个人都散发着阴暗潮湿的恐怖气息，给他上药的刘太医也不禁后背生寒，动作越发小心谨慎。

却在这时，呼噜声从一旁传来。

朱棣伤势轻，医士上完药他已经趴一旁睡着了，没一会儿功夫就呼声震天，恨不得把营房棚子都给掀翻。

正阴暗的秦王：“.......”

小心翼翼的太医：“.......”

另一边，李文忠也知晓得罪了暇眦必报的秦王，不过，他要两眼一闭轻轻放过，得罪的可就不是小小/秦王了。

朱元璋很重视儿子们的军训，每次负责军训的大将都被朱元璋找去谈过话，不准放水。

这对大将们来说，比上阵杀敌还恼火。

毕竟是朱元璋的亲儿子，你要下手狠了吧，得不得罪人先不提，万一出点啥事，朱元璋肯定要翻脸。

可你不狠吧，朱元璋还是要翻脸。

而且，老朱家那几个王爷也不是那么好训的，一个比一个有脾气。

最后，一到安排王爷们军训了，大将们就赶紧埋头找事儿干，就怕被朱元璋点名。老朱才不管人愿不愿意呢，看中谁就点谁，不过，一番对比之后，朱元璋发现还是他亲侄儿李文忠办事最让人满意，压得住人，还一点不来虚的。

从此这差事基本就落在李文忠头上了。

李文忠摇摇头，燕王和秦王打架这事儿是瞒不了的。

第二天启程回京，朱棣和秦王也反应过来了。两人头皮瞬间一紧，屁股一夹，有种转身逃亡，不想那么快面对现实的冲动。

好歹，等把脸养好看一点再说。

顶着这样一张脸回去，就是没火也要气得火冒三丈了。

奈何，朱元璋的旨意早几天就到了，他们必须回京。

一路上，朱棣都有些坐立不安，思考如何躲过一劫，至于秦王，

即便装得气定神闲，可周身躁动的气息却瞒不了人。

这可把晋王乐坏了，时不时就要探头过来瞧上一眼，那幸灾乐祸，那看戏不怕挨打的贱兮兮眼神，也就是朱棣和秦王不想雪上加霜，不然多少要一起殴打晋王一顿。

可恶！

可恨！

晋王就是仗着两人不敢再对兄弟下手，不听周王等弟弟的劝阻，在朱棣和秦王眼前浪里个浪，浪了一整天。最后终于在两人仇恨的目光中，心满意足地退下了。

晚上，众人安营扎寨。

趁着营地里呼噜声此起彼伏时，晋王忽然睁开眼睛，还来不及喊出声就被人捂住嘴巴。

这天晚上，晋王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但第二天启程，几个弟弟看着突然鼻青脸肿的晋王，表情有些精彩。

单纯一些的弟弟问：“三哥，你脸怎么了？”

晋王啊了一声，抬手想摸一摸，结果手指刚碰上就疼得他倒抽一口气。

然后晋王睁眼说瞎话道：“嗐，倒霉，昨晚起夜不小心踩到个坑，也不知道是哪个丧良心的在这荒郊野地挖坑，害得本王倒霉，本王诅咒他过年喝水都塞牙缝！”

单纯些的弟弟：“哦。”

隐隐明白真相的弟弟们：“.....哦。”

燕王府。

高炽宝宝在练习抬头、翻身，累了就倒下歇一会儿，再翻，可惜跟个翻不了身的小乌龟似的，白费力气。

心里还不忘打节奏。

一，二，一，二

高炽宝宝骄傲地抬起脖子。

很好，今日份抬头练习效果显著。

接下来是翻身。

一，一，一.....

高炽宝宝累得趴在小床上喘气。

他觉得自己快翻过去了，但在徐妙云眼里，他也就是小手小脚划拉了一下。

蠢萌蠢萌的。

然后没等一会儿，徐妙云见小家伙没动静还以为他放弃了，凑过去一看，就见他是睡着了。

徐妙云被萌得不行，捏了捏儿子脸蛋，“你爹今晚就要回府了，高兴不高兴？”

高炽宝宝昨天也听娘亲说，凤阳军训的爹爹快回来了。

这么久没见，高炽宝宝也怪想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会儿他就正梦到亲爹呢。

只是梦里面，他长大了一点，还是个胖崽崽，见了他爹跑过去要抱抱，结果他爹站在那手都不伸一下，还居高临下看着他，神色有些瞧不分明。

他有些疑惑地喊爹爹，可那人没有回应，越过他离开了。

徐妙云刚要起身离开，就见熟睡的儿子委屈得小脸都皱成包子了，眼瞧着像是要哭了似的，她赶紧把人抱起来。

轻轻拍着没哄几下，小家伙就平静了，睡得很甜。

手指摸了摸他的小眉头，徐妙云好笑地摇摇头，她儿子自出生就很少哭，也不知道做什么梦了，委屈成这样。

“是不是想你爹了？”

别说，父子两委屈时的小表情还真挺像，都爱皱脸。

此时燕王府也在做迎接燕王回府的准备。

娘两却还不知道，惹是生非朱老四又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