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父亲

沈思博也在滑雪场玩呢，在停车场的时候，撞上徐家一行人，打了声招呼，突然看见林森梵也在。

“诶！森梵，你也在这！”

徐鹏惊奇地问道：“你俩认识啊？这是我表弟，我小姑的儿子。”

沈思博惊讶道：“那可太巧了！我们在c市认识的，好兄弟嘛。”

“那感情好！”

林森梵也笑着打了招呼，沈思博看他背着江清浅，问：“这位是？”

思量再三，老婆？妻子？说不出口，夫人？太太？…会不会老派了点，还是太太吧，介绍道：“我…太太。”

江清浅在他背上想挣脱下来，林森梵不放，她只好这样打了招呼。

沈思博看清她脸的一瞬间，瞳孔放大了一瞬，想起每年过年奶奶都要拿出来的那张老照片，实在太像了，他的小姑姑。

他从未见过小姑姑真人，却知道她，就是因为奶奶常常看着照片，神情忧伤，但是爷爷从不许家里人提起这个小姑姑。

只当没有这个人。

他失神间便盯着江清浅看了许久，徐鹏撞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忙道歉道：“不好意思，江小姐她跟我姑姑实在太像了。”

沈思博为表歉意要请所有人吃饭，徐鹏大概说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江清浅有伤就不去了。

沈思博给林森梵竖了个大拇指，“好小子，没想到今天那个哥们是你啊！真牛！”

太阳下去后，气温骤降，很快徐家和沈家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在江清浅的请求下，徐家众人也打算不说今天这事。回去后长辈们问起，江清浅只说走路崴了一下，不严重。

林森梵这两天就被徐水华勒令贴身侍候江清浅，不过他也不抵触，本来就是要照顾着一点的。

菩萨慈悲，尚能割肉饲鹰。

他要做佛家弟子的人，积德行善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林森梵身上的业障也得他来解呀。

-

江楚父亲在接到江楚的电话时，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直到去了派出所，江父才知道江楚这是干大事了。

徐家，那是他能应付得了的吗？

不过为了女儿，他还是立时出发去了派出所。

江楚坐在冰凉的椅子上，不发一言，在雪场她没想到能看见林森梵和江清浅，本来在国外她过得还不错，要不是被人骗了钱，她也不一定会回国。

江家有个小公司，这几年经营不善越发艰难，江楚她爸江建白勉强撑住公司，她回来后想过找林森梵，但这么多年没联系了，加上对于徐水华还是有些害怕，她也不知道怎么接近。

直到她在朋友圈给王东洋点了赞，又发了一条回国的朋友圈，王东洋找她闲聊，知道林森梵还对她念念不忘，她挥霍惯了，没钱的日子她过不下去，这才买了机票去了c市，只是没想到林森梵对她的态度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还结婚了？不，她不允许。

结婚对象她看见了，也旁敲侧击问过王东洋，林森梵对结婚对象的厌恶让她满意。

过年回京城，没想到跟朋友滑雪，在滑雪场遇上了，只是林森梵根本没朝她这边看一眼，换上雪具后更是没能找机会说上话。

看着空旷的场地，她恶念突起，推了一把。

林森梵的在乎不像假的，所谓的厌恶她一点没看出来。

……

江建白到派出所见到的就是女儿出神地望着地面，连他来了都没注意，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不赞同的对她皱着眉头。

江楚抬头看着她爸，眼底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不屑，“爸，你来了。”

江建白开口说道：“你怎么会招上徐家？这可怎么平息这事！”

江楚委屈地说道：“我怎么知道她和徐家有关系？”

“你！算了算了，我看怎么说说好话，求一求看别人能不能高抬贵手……”

林森梵带着江清浅去医院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医生上了药后，又给了一些让带回家自己抹，没什么大事，扭伤也不严重，养几天就好。

而后几人又去了派出所，当林森梵搀扶着江清浅走进接警处的时候，江建白正和江楚坐在走廊的长凳上说着什么。

民警叫了他们父女一声，“你们两个进来吧，受伤人员过来了。”

江建白停住话头应了一声，扭头看到江清浅时，他眼神抖动，伸出手指了指，不由叫出声：“沈曼……”

江清浅眼眸顿时一沉，她对江建白没太大印象，“您是？”

江建白回过神来，“不好意思，认错人了。”看着对方的反应知道认错了人，只是这真是太像了，他回忆着以前那人的音容笑貌。

江清浅听见母亲名讳，不免多说了一点：“你没认错，我跟我母亲长得是挺像的，她叫沈曼。”

江建白闻言眼神复杂的看了看她，一旁的民警打断他们，“要叙旧进去叙，正好你们也认识，这个纠纷看你们是想怎么处理，这是当事人江清浅。”

点点头，几人都进了调解室，江建白双手交握，过了很久，他舔舔嘴唇，为了江楚他还是开了口：“清浅，严格来说我是你名义上的父亲，江楚……也可以算是你妹妹，你看这个事……”

江清浅眯了眯眼，父亲？

江楚表情也不是很好，她盯着她爸，“父亲？！爸，你……”

她跟江清浅？！林森梵成了她姐夫？！

林森梵看着这一出，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真是狗血的妈妈给他开门，狗血到家了。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对面江楚还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盖，绝不抬头。

江清浅声音冰凉，说出的话沁出一丝凉意：“父亲？”

江建白抬手按下，打断江楚略显激动的话，舔舔略微干涩的嘴唇，看江清浅不认识他，想来沈曼也没留下照片，他记得原本是拍过一张全家福的。

看着江清浅的语气，势必是要让他说清楚，他缓缓开口道：“沈曼……也就是你母亲，我是在c市遇见她的，那个时候她一个人带着还不到半岁的你……后来我们结了婚，在你三岁我们离婚，我走了。”

江清浅听着母亲的上任丈夫说着他与母亲的婚姻，神色怔忪，关于母亲，她也不是很了解她的过去，她没见过父亲外婆外公，只知道她的名字以及和她一起生活的一切。

记忆中母亲和她相依为命，在c市做了一份普通工作，上初中之后更是打几份工供她读书，后来身体状况不好，再后来在她高一的时候离开，到如今也有十三年了。

“那我的名字是……”

江建白明白她的意思，当即说道：“你从出生就叫这个名字，你妈妈后来答应跟我结婚，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我姓江。”

后又补充道：“你妈妈不爱说她的事，我们结婚也就不到两年，关于她这个人我知道的也不多。”

所以她父亲是姓江的，妈妈不让她知道可能有她的理由吧。

“呼……”长呼一口气，江清浅闭了闭眼，她心里清楚江建白说这些是为了打感情牌，让她不要追究江楚。

妹妹？名义上的父亲她都没见过，又哪来的妹妹。

林森梵垂下的眼眸看着江清浅交握在腿上双手，指节泛白，可见她交握的手有多用力。

江清浅在生意场上练就的本事，让她知道江建白没说实话，她直说：“江…您还有很多事没说吧？”

江建白咬了咬牙，用眼睛扫了周围一圈，办案民警主动起身走了出去，“你们慢慢聊，等会儿叫我。”

江楚坐着不动，林森梵怕江清浅一个人有什么事不好应付，也就坐着不动，江建白这才和盘托出。

当年在c市他的确是见色起意，沈曼长得漂亮，就算带着个孩子，身边也有不同的追求者，他也经常追着沈曼跑，在她工作的地方、在她家，后来他再三保证就结婚，别的他什么都不干，看在孩子的份上，跟他结婚给江清浅一个正常的家庭名分。

沈曼考虑了很久同意了，如果是这样也就算了，他觉得沈曼一定会在结婚后慢慢松口，他也能捂化沈曼的心吧。没有，一年过去了没有变化，沈曼当他是名义上的丈夫，在外人面前的身份卡，对他相敬如宾，也不允许他靠近。后来在外面喝多了酒，在朋友的怂恿下他回家想跟沈曼进一步，沈曼给了他一巴掌，从那天起他就没再回去过，也是那时候认识了江楚的母亲，在江楚母亲怀孕时他和沈曼离了婚，那时候江清浅三岁。

“这就是全部了。”江建白塌下了肩膀，不过说了出来他也松了一口气，沈曼，他确实真心喜欢过，可看得见摸不着的，时间久了也难免有怨怼。

他又想起了什么，抬头对沉思的江清浅说道：“她在c市有一个好朋友，好像是她大学同学。我见过她一次，你妈妈当年还有大学的照片，不知道你看见过没有，在一个木盒子里。”

江清浅挺直的腰背在听见这一些母亲过去的一角时，略微有些塌，双手交握已经变成了攥拳，她有些难过，为了她，母亲吃了太多苦。

黑亮的眼眸垂下，掩过眼底的点点水光，忽而她觉得在这里她待不下去了，双手撑着桌沿站直，冷眼对着江建白说道：“江楚自己的错自己承担，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就什么样的结果。”

江建白听出了她的意思，按实际情况来，她不插手多的了，也行吧，不是杀人未遂就好。

“你妈妈还好吗？”江建白搓了搓手，还是问了出来。

江清浅抿唇，半晌，“她去世了，十三年前。”

说罢她再也站不住了，她要离开这里，江建白眼神发直地盯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森梵在江清浅站起来的一瞬间就起身扶着她了，跟着在这听了江清浅母亲的隐秘的过去，他觉得有些尴尬，在这期间他就当自己是一团空气。

直到江清浅要走了，他才跟着动了。

江楚看着林森梵全程只顾着江清浅，手指紧握，掌心被指甲刺痛，林森梵怎么一点都不顾以前的感情！

好在她跟江清浅不是姐妹。

她嗤笑一声，“江清浅，林森梵现在怎么对我的，就会怎么对你。”

江清浅斜眸睨她一眼，不跟她多说，任由林森梵搀了出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