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长空市。

随着警报声响起，路上脚步匆忙的人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他们平静而融洽地跟随在路标的指引，来到一处又一处避难所中躲藏起来。

随着避难所大门的关闭，大量抗崩坏能喷雾剂从天花板中渗透下来，气味并不好闻，但大部分人都可以忍受。

有些人拿出手机和家里人保平安，也有人来到角落空地，将自己未完成的工作和作业取出来，按照他们往常的经历来看，这次小型崩坏并不会这么快结束。

他们最短要在避难所内等上半天时间，最长或许要等两三天才行，还好避难所在修建的时候就考虑到这方面的问题，其中不但储存了大量饮用水和食物，休息和排泄的地方也少不了，只是条件上肯定没有自家那么便利了。

然而众人想不到的是，仅仅过去不到半个小时，避难所的大门就直接打开，这一次的崩坏，结束了。

楚离走出长空市，他这次来长空市办事，没想到刚好碰到了一次小型的崩坏，顺手将那些崩坏兽解决耗费不了他什么时间，倒是可以减少许多长空市守备军和逐火之蛾战士的损失。

虽然这些战士或许早就已经习惯这样的战斗和牺牲了。

“希儿，杏，我们走吧！”楚离对两个小队员这样说道，说起来，这两位的父亲和养父，正是楚离当初在繁市中那位给自己插旗的逐火之蛾老兵。

在战斗结束之后，他并没有能够承受太虚剑气的资质，半年后因为崩坏病去世，去世之前将自己的两個女儿带来了逐火之蛾，并且希望楚离能够帮助照顾这两个孩子。

而楚离也发现这两位原著中出现过的少女的同位体，也拥有不错的资质，于是传授了她们太虚剑气之后，老兵含笑而终。

而此后，两个少女也经常跟着楚离外出执行任务，在这个过程中，她们也了解到楚离的这位中洲队中，显得最平淡无奇的精神感知型战士，究竟是多么强大。

无论怎么的崩坏兽，即便被称为帝王级，在楚离面前依旧脆弱如孩童一样。

在她们的心里，楚离就是无所不能的。

“知道了，队长又轻轻松松将崩坏兽消灭了，真不知道律者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啊！”杏张口就露出鲨鱼一样的锯齿，眼中闪过几分杀意。

“杏，我觉得律者最好不要再出现了，因为无论我们最后是否能够战胜律者，人类都会死很多很多人……”相比于杏，希儿的语气就显得柔软许多了。

“希儿，你真是胆小鬼，无论什么律者，一旦出现都会被队长轻易撕裂的，我才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什么律者能够打得过队长，要不因为人类太脆弱了，崩坏对我们来说，应该就像是再平凡不过的普通灾害一样！”杏直接出手，掐着希儿的脸说道。

看到希儿的疼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楚离急忙制止，“行了杏，别再欺负希儿了，崩坏啊，并不像是你想像中这样简单的，或许有一天，会诞生一位连我也无可奈何的律者……”

楚离看着这座新建的高科技都市，长空市，内心有些感慨，又有些沉重。

人类与第二律者的战斗，最终是以人类的胜利而告终。

然而有一句话是这样形容战争的，那就是战争没有胜利者，只有失败者。

在第二律者被抓捕的一年之后，各种崩坏爆发的剧烈程度开始不断上升，仅仅是阿美莉卡一年，国内发生的各种小型崩坏事件，据不完全统计，就高达数千起，这极大消耗了阿美莉卡的国力，加上繁市的毁灭，虚假的繁荣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年就崩溃了。

阿美莉卡称霸世界的海军再也没有了用武之地，与崩坏的战斗需要的是陆军。

海军只能被大量转变为陆军兵种，各种舰队被阿美莉卡用来抵债，但即便是这样，也挽回不了阿美莉卡在一年后分裂的下场。

阿美莉卡这样的超级大国的分裂，仅仅是全球个个国

家，个个地区的缩影而已。全球各地爆发的崩坏更是数不胜数，基本不可能做出有效的统计。

许多微小的国家在不断的崩坏爆发中只能解体，有钱人离开他们的国度去往更安全，也更强大的国家或者城市躲避，其他普通人只能在逐火之蛾的人道救援下，勉强维持。

但即便如此，这过程中也有许多人类死亡，据不完全统计，2008年中的时候，全球的人口数量起码下降了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之间。

“但是，第三位律者迟迟不出现，这又是为什么，楚轩教授，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吗？”逐火之蛾的议会上，有议员提出了这个问题。

第一次大崩坏是在05年，第二次大崩坏是在06年，两次大崩坏的间隔只有三个月。

但第三次迟迟不出现，有的人猜测，或许是因为崩坏不会再爆发了，现在全球所有的小型崩坏灾难，很可能是崩坏最后的余威。

“崩坏不会停止，第三律者一定会出现，全球的崩坏也会愈演愈烈，根据目前侦测到的崩坏能量，全球范围内的崩坏能总值，是在不断上升的，根据我以前提出的理论模型，经过两年多的发展，现在全球的科技和工业水平比起05年的时候要超过至少百分之四十。

以此推断虚数内能，也是在不断增加，下一次大崩坏并不出现的原因，我想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那就是崩坏正在积蓄能量，它会酝酿一次远远超过人类所能抵挡的大型崩坏，也就是说下一次大崩坏爆发的时候，如果爆发的地点位置选择得足够对崩坏有利。那么或许会一次消灭现存至少百分之十以上的人口。

第二种，那就是崩坏正在酝酿一种，专门针对超级战士的律者。”

“什么？！”听到楚轩的话，议会中一阵沸腾，有人询问道：“崩坏有自己的意识吗？它甚至可以对人类的行为进行判断，进行针对，这简直就不像是崩坏了？听上去如同一个外星人？”

“现在我们都还没有研究透崩坏的本质，说不定这种能量真的是外星人的某种科技呢？”楚轩随口说了两句。

“那么研究院是否对下一次大崩坏，有什么准备？”议员又询问道。

现在的研究院中，除了原本的中洲队成员之外，还陆陆续续加入了许多从全国各地选拔的青年人，他们大部分都得到了太虚剑气的传授，经过训练之后成为一名合格的抵抗崩坏的战士。

现在可以说，这些战士就是对抗崩坏最中坚的力量，甚至其他的军队都只能沦为辅助，因为崩坏爆发的时候必然伴随着高浓度的崩坏能，现在的抗崩坏能药物哪怕经过不断的迭代，也就不能让普通人长时间在崩坏能浓度较高的区域存活，只有这些超级战士能够做到。

楚轩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们现在已经有对抗下一次大崩坏的办法，只是目前还无法说出来，因为我们现在怀疑崩坏有属于自己的意识存在，而我们的一举一动，或许都会对下一次的崩坏爆发产生影响。”

发展到现在，逐火之蛾已经变成了以研究院为主，议会和军部为辅的模式。

法尔德和曾经大部分的议员运气十分不好，他们的崩坏能抗性并不够强，在崩坏爆发的时代，他们的身体很快变得虚弱下去，渐渐的不能再担任议员的责任了。

现在的议会议员，是重新慢慢选拔出来的，更加年轻，也更加有责任心的议员，他们负责逐火之蛾与各国政府之间的沟通，也负责制定逐火之蛾的政策，让逐火之蛾能够更加平稳地走下去。

“不过我这里也确实有一些备用的计划资料，麻烦你们批准签字一下。”楚轩将资料交给所有的议员。

这些资料上写着——方舟计划。

议会结束之后，楚轩回到了研究所。

一路上有许许多多年轻的面孔和他打招呼，楚轩也淡淡点头回应，虽然这位研究院长平时不苟言笑，显得严肃，让大部分刚刚接触他的人害怕，但

相处时间长了之后就会发现，楚轩其实是很和蔼可亲的人，和他相处感觉非常融洽，也非常让人愉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是工作都变得轻松了许多。

许多人在和楚轩单独聊天之后，如同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加班努力工作，为全人类而奋斗，甚至这样的奋斗让他们感觉到愉快。

楚离这时候正好从外面回来，他看到楚轩后，两人互相点点头，然后一块往研究所深处走去。

『全球最后一处崩坏能接近1000HW的地方已经被清理了，但是律者依旧没有出现，该不会这样下去，2012年的时候，终焉会直接降临吧？』楚离在精神力连接中说道。

自从第二律者的身体被带回逐火之蛾的研究所后，楚轩对于律者和崩坏的研究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然后他制定了一个计划，监控全球范围内任何人口密集区的崩坏能量，一旦某个地方的崩坏能浓度提升，中洲队或者逐火之蛾其他的战斗小队就会前往清剿可能出现的任何崩坏兽和死士。

同时城市中，楚轩新的发明，崩坏能干扰装置就会启动。

这会极大程度扰乱崩坏能凝聚的速度，就算律者诞生出来，也无法立刻拥有可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在这种情况下，第三次大崩坏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启动备用计划了！』楚轩在精神力链接中说道，『大崩坏出现的时间拖得越久，下一次大崩坏的力量也会越强大。』

『备用计划很危险，你确定自己做好准备了吗？』詹岚的声音出现在精神力链接之中，她有些担忧。

说实话，现在中洲队中的气氛并不怎么好，有一种许久未曾出现过的紧张感。

实在是这两年他们经历得有点太多了，因为崩坏的原因而死亡的人类，实在是多不胜数，就算是楚离也有无法拯救的人，也曾经看看到过许多人在他面前化为灰烬，就算是太虚剑气都无法拯救这样的人类。

『我想，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实际上我的拳意在这两年的磨砺下，已经接近人仙……』楚离这样说道，他的拳意生生不息，听起来并不像什么了不得的拳意，但这就是他的意志，顽强不破。

这种拳意在不断经历挫折和打击后，一旦不会被打垮，那么过去的经历都会变成楚离的资粮，让他不断变得更加强大。

到现在，楚离的拳意已经接近人仙，现在他还无法成为人仙，仅仅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开始进行穴窍的修炼。

人仙练窍，穴窍的位置其实并不难寻找，拥有接近人仙等级的拳意，加上楚离自己的神魂修为之后，他很容易就可以感悟到自己身体中确实有着穴窍存在。

但寻找穴窍容易，修炼穴窍却是困难的，修炼穴窍的法门更是不传之秘。阳神世界武者，穴窍一旦没有修炼到，修炼坏了，即便是人仙也要受到重创，从此无缘粉碎真空之道，轮回者也只有回到主神空间之中才能修复。

现在还在崩坏的世界，楚离并不想让自己的穴窍受伤，那会对他的战力造成损失。

『那么就在一个月之内，进行备用计划吧！』楚轩见状，直接这样说道。

『一个月？』楚离一愣，『这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并不，一个月是刚好的时间，融合战士计划虽然进展不多，但在这个月之内，一个弱化版本的圣痕计划就可以研发出来，到时候人类的崩坏能抗性可以提高一个阶层，但这项科技研究成功，绝对会让下一次大崩坏以我们预想不到的方式展开……』楚轩说出了他这样做的理由。

听到这个消息，楚离有些高兴之余，也下定决心了。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做好完全的准备，而且备用计划一旦施行，说不定也能让他得到直面终焉的力量。

就算不能真的抵挡终焉，像凯文一样让终焉死机一段时间，还是有可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