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章 中毒

春日宴结束后，后宫中除了丁美人被诊出有孕，水涨船高之外，就是皇后推荐的任才人和纪答应是陛下新宠。

这日，云梦卿正和桂嬷嬷讨论提拔几个宫女的事情，如今她身边只有青鸳一个贴身宫女。

作为婕妤，现在宫中的宫人越来越多，青鸳既要伺候她还要管理宫中琐事，很容易被有心之人有机可趁。

“嬷嬷，提拔宫女这件事你和青鸳仔细观察就是，若有了人选，在我身边伺候一段时间，我观察观察。”

桂嬷嬷稳重道：“是，奴婢会好好掌眼，给主子添个称心的大丫鬟。”

云梦卿打了个哈欠：“这几日不知道怎么的，总是有些犯困，陛下今日会来，我先去睡会儿。”

桂嬷嬷皱了下眉头，总觉得主子近几日贪睡了很多：“是，晚膳前奴婢来叫醒您。”

她点了下头，走进内室，脱了外衫躺上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殿外。

桂嬷嬷面色严肃，对青鸳道：“青鸳，主子一直是你近身伺候，最近主子一直这样贪睡？”

青鸳愣了下，点头应是：“主子最近早晨给皇后请安，每次叫醒她很困难，回来后还会继续睡，午膳后以前会去舞房锻炼身体，最近主子说她身体乏累，吃完午膳就睡去了。”

青鸳越说自己也越琢磨出不对。

焦急的问：“主子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

桂嬷嬷沉思道：“现在还不太清楚，这两天你仔细着主子的一举一动，晚上陛下要来，不好请太医，明日还是请太医过来瞧瞧。”

“好。”

时间过的好快，云梦卿感觉自己刚刚睡下，就听到了青鸳叫醒的声音。

“唔，青鸳，什么时辰了。”她的脑子睡的昏昏沉沉的。

“主子，快到晚膳时间了，陛下说过要来陪您用晚膳的，奴婢服侍您洗漱下。”

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穿衣洗漱，刚刚打扮好，圣武帝竟直接进来了，也没人通报。

云梦卿一惊，给他行了个礼，问道：“陛下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

他进来后就直接拉着女人坐下，将她抱在腿上。

云梦卿刚睡醒，身子本就软绵绵的，坐躺在男人怀里，感觉整个身子都嵌了进去。

她很喜欢被圣武帝用这种绝对保护和占有的方式环抱，很舒服。

圣武帝温香软玉入怀，只感觉处理一天政事的疲乏瞬间消失。

抱着她低沉道：“处理完政事就过来了，刚刚在睡觉？”

“是呀，最近老觉得困，下午睡了快两个时辰。”

“卿卿现在每天在宫里是除了吃就是睡，像不像个小猪？”

被圣武帝调侃，云梦卿也没不好意思，自豪道：“嗯嗯，就要当个小猪，让陛下一直养着。”

他轻笑道：“你的厚脸皮朕也算越来越有体会了。”

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嘻嘻的道：“哼，那嫔妾脸皮再厚一点儿，陛下今日想嫔妾吗？”

他用食指勾了下她的鼻子，回答道：“不想。”

她耸了下鼻子回应他的动作，可爱极了，然后故作伤心的道：“嫔妾可一整日都在想陛下，陛下每日送来的蓝玫瑰，嫔妾日日都亲自养护裁剪，以缓解嫔妾的相思之情。”

他严肃惯了，平常和她单独相处说话间已经很直白了，但是直言想念，圣武帝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

“朕现在在这里足以表明一切。”

知道圣武帝能这样说已经很好了，她不贪心，开心的吻了下他的嘴角。

云梦卿就这样一直和他谈情说笑。然而，尽管她努力保持清醒，哈欠却一个接一个地袭来，她感觉越来越困，无法抑制。

"怎么了？困了？"圣武帝察觉到了云梦卿的异样，问道。

她勉强笑了笑，试图掩饰自己的困倦："嫔妾……嫔妾可能是有些累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圣武帝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低头看着怀中的美人，发现她的眼睛已经合上，呼吸也变得平稳而悠长。她竟然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不是才睡醒吗？

"来人！"陛下大声呼唤，梁安和青鸳立即应声而入。

"去叫太医来！"他下令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和狠戾。

难道是中毒了？

太医很快就来到了宫殿，他仔细地检查了她的身体，

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陛下，娘娘的身体并没有中毒的迹象，但是脉象非常虚弱。"太医恭敬地说道。

圣武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面沉如水：“梁安，把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叫来，胡太医从府里宣进宫。”

胡太医和江太医是陛下的御用太医，只为陛下看诊，胡太医今日休假在家，值日的是江太医，但是胡太医是治毒解毒的高手。

梁安应是后急匆匆去叫人请太医，然后自己亲自去接胡太医了。

宫殿内，气氛紧张，圣武帝满脸怒容，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无法查出她为何昏睡不醒。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病因都查不出来！”圣武帝大声怒骂道，他的声音在宫殿内回荡，让太医们胆战心惊。

正当圣武帝怒不可遏之时，胡太医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他恭敬地向圣武帝请安，然后走到云梦卿的床榻前，仔细地为她把脉。

片刻之后，胡太医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转头对圣武帝说道：“陛下，云婕妤是中毒了。”

圣武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紧紧盯着胡太医，问道：“是什么毒？可有解药？”

胡太医低头沉思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这种毒名为‘迷迭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毒药。解药倒是不难配，只是迷迭香症状发作是需要很长时间的，这时候体内吸入大量迷迭香就算配置了解药也无济于事，可云婕妤虽然发作了，体内并没有吸入过多的迷迭香。”

“这是为何？”

“发作时间和每个人的体质相关，还有就是若是长期服用杏仁之类的食物也会提前诱导出迷迭香的症状。”

旁边的青鸢听到太医的回答，立马说：“主子最近确实喜欢吃杏仁露，每日早上都会用。”

“那就不奇怪了，迷迭香若是日日吸入体内，不到三个月，便会一睡不醒，云婕妤体质弱，加上这几日吃杏仁露，提前发作了症状。”

圣武帝的面色瞬间变得阴沉，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低沉的声音带着压制的怒气：“梁安，给朕查，灵犀宫什么东西竟沾了那种脏东西！”

“青鸢，你每日都伺候云婕妤，可知道她最近接触了什么？”

青鸢沉思道：“回陛下，除了主子的日常衣物外，最近每日接触的只有您送来的蓝玫瑰。”说到最后还有些纠结，这蓝玫瑰是陛下送来的，不应该会有问题呀？

可是她家主子平常很谨慎，近身伺候的也只有她和桂嬷嬷，除了每日照料蓝玫瑰，她想不出主子还接触了什么。

“可否将蓝玫瑰拿来我看看？”一旁的胡太医问道。

“奴婢这就去拿来。”

等青鸢拿来玫瑰，胡太医凑过鼻子闻了下花束，什么也闻不出来，迷迭香确实无色无味，但是遇到碱性的水会显色。

随即吩咐药童：“去给我拿一碗盐水来。”

等到盐水进来后，胡太医折了一片花瓣放进去，一盏茶的时间，花瓣竟泛出红色来。

他面容严肃的向圣武帝禀报：“陛下，这迷迭香的确是在这蓝玫瑰上。”

梁安听到这个结果吓得腿软，差点站不住。

“朕知道了，你下去配置解药。”

圣武帝面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震惊和愤怒，他送给她的礼物竟被别人设计成害她的工具。

他知道她每日都会悉心照顾蓝玫瑰，因为这是他送的，她向来看重他送的礼物，送花和盆栽都是自己精心养护，送珠宝首饰也会日日戴着，如今却成了毒药！

愤怒在圣武帝的心头越涌越盛，他的拳头紧握，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梁安！蓝玫瑰的事情你给朕一个交代，若是查不到幕后黑手，你就别回来了。查完之后，自己去慎刑司领罚。”

“是。”梁安知道这个事情是他的失误，皇帝的赏赐居然沾了毒物，这是打圣武帝的脸，也是打他的脸。

梁安向来不沾染后宫纷争，却没想到这次竟牵扯了他，脸色很不好，眼神透着毒光，他不会放过下毒的人。

“陛下，云婕妤运气好，因为杏仁露的原因提前发作了迷迭香，微臣现在就去配置解药，明日云婕妤应该就会醒了。”胡太医说完就退出去准备解药。

圣武帝随后将寝殿内伺候的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自己解了外袍，侧躺在床上，面对着她。

他的眉头深深皱起，眼中的狠戾止也止不住，

如果不是幸运，三个月后的她就会像今天在他怀里的她一样，睡着之后再也醒不过来吗？

不，他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看着女人即使睡着也漂亮极了的脸蛋，心情沉重而复杂，他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冷漠无情，后宫中因为各种算计而死的嫔妃宫人不计其数，甚至他不能出生、不能长大的皇子也有多个，却从来没有让他的心情犹如沉落湖底般，一片黑暗。

他已经这么在乎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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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过去，躺在云梦卿旁边的圣武帝心中百转千回，漆黑如墨的眼神越来越深邃。

寝殿内只有圣武帝和云梦卿轻微的呼吸声。

胡太医已经准备好了解药，青鸢将药碗端了进来，跪在床帐外，轻声道：“陛下，胡太医为主子准备的解药已经备好了。”

圣武帝从床上坐起，将云梦卿扶起靠在他的肩头，“将药碗给朕。”

青鸢小心的将药碗递给圣武帝后，圣武帝挥手示意她出去。

他用环住她的左手拿碗，右手拿着勺，舀了一勺汤药，放在嘴边吹了吹，再亲自试了下药的温度，将勺子凑到了她的嘴边。

不知是药太苦的原因还是什么，她一直紧闭着双唇，圣武帝想要强行喂给她，但药汁一旦流入些进嘴里，女人就皱着眉头，牙齿死死的抵着。

见她一直喝不进去，圣武帝有些手足无措，给女人喂药的经验实在少，一时竟难住了他。

但作为皇帝，没有他想不出的办法，圣武帝放下手中的碗，右手食指沾了些她常喝的花蜜果茶，先是在她嘴缝处流连，紧闭的双唇因为甜丝丝的味道渐渐打开，可牙齿还是闭的紧紧的。

他用手往中间捏她的两颊双侧，让她因为药汁果汁浸润过后红艳湿润的唇瓣直接被迫嘟起打开，连带着牙齿也开了。

圣武帝趁虚而入，将沾了花蜜的食指伸进了小巧湿润温暖的口腔，还按压了下软软的舌头，感觉到她的嘴唇已经放松警惕，他直接抽出手指送了一勺药进去。

却不想她竟直接往外吐了出来，圣武帝拿出随身携带的锦帕接住了吐出来的药汁。

他有些无奈，用手轻捏了下女人脸蛋，喝药有这么难吗？真是个麻烦精。

为了不让药汁被她吐出来，圣武帝直接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随后俯身吻了上去，撬开女人的唇，用舌头将药汁完完全全送了进去，在感受到她不愿咽下去的时候，男人更是强势的堵住她的唇，更加霸道的推送，直到她完完全全将所有的药汁喝进去。

剩下的药汁也用同样的方式喂了进去。

她被迫喝了苦涩的药汁，虽然没有意识但仍然紧蹙眉头，这是来自身体的反应，她向来不能吃苦。

圣武帝也发现她喝完药后，皱缩着的小脸。

应该是太苦了。

随后又喝了一口花蜜茶，再次霸道又强势的闯入了温暖的口腔，为了让口腔内所有被药汁沾染到苦涩的地方都能被花蜜覆盖，他的舌头如同一匹威风凛凛的狼王巡视了一遍所有的领地。

直到她紧皱的眉头松开，紧绷的小脸放松，乖巧的安然的沉浸在梦中。

圣武帝将她牢牢的圈在自己怀里后，也渐渐睡去。

漆黑的寝殿只有一根红烛在燃烧，此时，红烛已经燃烧了近一半，在这寂静的深夜，圣武帝本应沉浸在梦乡之中，却听到了旁边传来女人低低啜泣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将放置夜明珠的精致木盒打开，光亮瞬间袭来，他也看清了正皱着眉头无声落泪的女人。

他用手安抚着怀里的女人，压着声音缓缓道：“怎么了？没事的。”

也许是服用解药后，迷迭香致幻的效果消失，云梦卿原本彷佛置身云端的飘渺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阵阵头痛，可她的意识并没有清醒，只觉得头疼欲裂。

胡太医交代过服用解药后晚上会出现的状况，他有心理准备，可看着默默落泪，因为疼痛脸色苍白的小女人，心揪住了，一股名为心疼的情感在全身泛滥。

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一遍遍在她的耳边轻喃，“没事的，睡一觉就没事了。”大手也一刻不停的抚摸她的后背。

不知过了多久，小女人眼泪渐渐停止，呼吸也变得平稳了。

圣武帝在黑夜中更加如寒冰般冷冽的眼眸此时犹如有黑气环绕。

此时的他只有一个想法。

后宫该肃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