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山重水复疑无路

越往王伟峰家东边走越是山路，今天他们俩就是沿着村边的小河逆流而上的。在王伟峰他们自己的乡镇内走还行，都有公路，虽然有些坑坑洼洼的但还是能平稳地骑车。

王伟峰他们走到后面就慢慢滴艰难了起来，说是两个不同的乡其实更是分属不同的两个县，本来交流就不多，再加上山势更为陡峭，后面基本就不能骑车，只能推车走了。

“哥，你说咱就算收到了瓶子，咋运下来呀？这个路只能推车走。”穆保国担心地说。

“想办法吧，只有一趟趟地运到能骑车的路边，后面咱再运走去卖。先试试吧。”王伟峰无所谓地说，毕竟总要面对的。

两个人走了半个多小时的山路，才到达第一个村子。这个村子周围都是大山，一看就很少有外人来的样子。

“收酒瓶子啦，收酒瓶子”穆保国熟练地喊了起来，除了第一天有点羞涩，本来就性格开朗的穆保国似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位置。

这个村子人不少的样子，但是由于是依山而建的房屋村庄。王伟峰选择了一个居于村庄中间点的位置支好自行车，这个地方也相对开阔。

现在两个人业务都相对比较熟练了，怎么看瓶子是不是相对标准的形状，怎么看瓶子有没有破损，一边嘴里应答着村民的询问，一边数数算账递钱给人。空闲的时间也能紧凑地把瓶子装好，因为路不好走，王伟峰选择了相对紧实的装法，同时每一个袋子没有装太多的瓶子。

中午12点过，两个人就收了四袋了，不敢再多收了。王伟峰是按照最低标准来装袋的，因为山路太难走了，来的时候是上坡都不太好走。回去是下坡，王伟峰有经验的，下坡更不容易控制自行车，路面又不平，摔倒了就麻烦了。

怕什么来什么，王伟峰身高1米8左右，虽然干瘦些，但是身高手长，能够把住自行车龙头。穆保国实际上只有1米7还欠点的样子，同样是两袋酒瓶子，他推起来就恼火的多。

遇到一个大下坡，王伟峰就回头跟穆

保国说：“你先等会，别动，等我送下去了来接你哈”。

“嗯，我慢点试试往下走。”穆保国不服气地说。坡度太大了，加上路面有块大石头凸起，穆保国一下子没控制住，车子就有直接往下冲的趋势。

“穆保国，放手呀，放手！”王伟峰已经往回走了，看到这个情形就大喊道。

穆保国心里不舍得瓶子，更重要的是心疼钱，就使劲向自己这边按着，自行车就偏人站的这一侧，说话间车子就把他压倒了，倒下的时候穆保国还想着别把瓶子打烂了，用力撑着车，让车子慢一点倒下。

自行车连同两袋酒瓶子加起来一共一两百多斤都压在穆保国身上。

“你咋样？有没有事。”王伟峰连忙跑过来，

“没事，没事，别把瓶子弄破了哈”穆保国还是惦记着酒瓶子。

王伟峰费力地扶起车子，穆保国龇牙咧嘴的站了起来，手臂划破了，大腿似乎有点不舒服，但是似乎没啥大事，甩了几下就能一瘸一拐地走了。

两人一起把车弄下去，瓶子似乎保护的很好，结果发现穆保国衣服挂烂了，手上也擦破了，穆保国熟练地从路边抓起一把土，洒在流血的地方。这个时候的男孩子都是这种打整方式，被太阳晒的滚烫的土，蓬松干燥很快就把血止住了。

“穆保国，你到底有没有事？伤者骨头没有?”王伟峰不放心地检查了一下穆保国。

“没事，就是破了点皮。哥，这样也太难弄额。”穆保国说，

“走吧，到前面的村庄看看再说吧，弄点药搽搽。”

两人小心翼翼地把车推回公路，长舒了一口气，两个乡镇似乎就是两个世界。这边怎么说有条相对平坦的大路了，另一边似乎还是生活在原始社会。

进入大路边的第一个村庄，他们俩准备打听打听有没有赤脚医生，去弄点药。

“王伟峰，穆保国你们两个做什么？”从旁边的岔路上来了一个人，打招呼道。

“李永霞，这是

你们村呀？”他们一个班的女同学，

“我们准备找赤脚医生给搽点药，穆保国擦到了。”王伟峰回答。

“到我们家吧，我们家有红药水的。”李永霞热情地说，三个人一边闲聊，一边推车往李永霞家走。

“恭喜呀，王伟峰，考上了一中。”

“谢谢，谢谢。”

“穆保国，你准备复读不？”李永霞又提起了这个话题。

“你呢？我有点准备复读了的，干其他的也是恼火。”穆保国颇有感触地说。

“我也准备复读，咱一起吧。”李永霞热情地说。

大家都知道复读在山东根本不算是什么事，本来就是高考大省，人口众多，再加上自然环境确实恶劣，生活艰苦。山东人民集体都认为读书是根本出路，复读甚至多次复读都不稀奇。

穆保国在李永霞家拿清水洗了下手臂、手掌，用红药水简单涂抹了下。

“你们这是在干啥呀？”李永霞才大大咧咧地问，

“我们俩勤工俭学，去东山庄收了两袋子酒瓶子。路上磕破了”王伟峰说。

“那边是要难走些，得当心点。”李永霞顺口说，“不过有条小路，可以步行，近很多的。”

王伟峰一时也没多想，就和穆保国告别了李永霞去送瓶子了。折腾了一天，两个人累的前仰后合的，一算账，没挣多少，30多块钱。

“唉，咋办？哥”穆保国有些灰心丧气了，“今天是收瓶子问题不大，关键是运出来。”

“咱是一毛多一个收的啤酒瓶子，利润还是很大的，我隔三差五地买包烟给收购点的人，他不克扣咱们的，这个活还是得干哈。”王伟峰也思考到。

“不过这样弄的话还是不得行，太慢了……”王伟峰念叨着，“得想个办法呀。”

“李永霞不是说有条小路的嘛，咱走下小路试试呗。”穆保国提议说。

“明天去试试吧，肯定得想法改进下才得行。”王伟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