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白班变晚班

有句梗说得好：有男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这话甭管古代现代，男人女人都适用。

盛意知道自己初来乍到，大家免不了对她排斥，凡事认真些、谦逊些总没错。

只是，还没等到盛意团结同志，琴心便交代她最近几天白天不用伺候，正心殿值夜。

直接白班变晚班了。

琴心回了偏殿的东厢房，老远就看到巧樱正娇俏着佩带一朵绒花，这孩子……

“姑姑。”巧樱看见琴心迎面走过来，雀跃的奔了过去，一把揽住了琴心的胳膊，歪腻喊道。

琴心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宠溺道：“看你这没心没肺的样子，一朵绒花就能高兴成这样啊？”

巧樱嘟着嘴，闷哼一声，脸色急速晴转阴，“那我能怎么办？总不能哭吧？”

琴心长长叹了口气，泱泱不满道：“这可不就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吗？本来想着到皇后娘娘那儿求个恩典让你调过来做事，谁知道，皇后竟派个盛意过来。”

巧樱拧着眉头，眼刀恨不得当场把盛意剜出一百零八的窟窿，忿忿道：“她真是走了狗屎运!监牢里怎么没有弄死她？”

琴心拍了拍巧樱的手，安抚道：“再等等吧！兰妃娘家正得势，皇上自然不会冷落毓秀宫，你在那儿也能落不少油水。左右都是伺候人，钱多不就行了。”

巧樱扬了扬脸，心高气傲道：“要不是琨霜姑娘回了常家，兰妃怎会看咱们一眼，等她一回来，咱们的好日子就又要到头了。我可不要一直做宫女，我想做——”

琴心略重的在巧樱手上使了使劲儿制止她说下去，脸色微沉道：“这话能随便说出口吗？万一被哪个主子看到了，有你好受的！”

巧樱脸色一红，讨巧道：“姑姑，我这不是跟你说说嘛，你说我在这世上就你一个亲人了，不跟你说说贴心话儿还能找谁啊？”

话戳到了琴心的心坎上，她孤独一身，娘家那边又只剩了巧樱一个侄女，自己可不就是指望她养老了嘛。

脸色微微一缓，软和道：“你的心思姑姑明白，不过，此事不能急，姑姑会安排的。”

巧樱也不忤逆姑姑，倒是转了话题，打听道：“姑姑，我进乾晖宫还有希望吗？”

琴心满腹信心的说道：“就那个榆木疙瘩，待不了多长时间，我今日调她去值夜了，连熬几日，再派她做个急活儿，只要出错，即刻去皇后娘娘那儿告她一状，解决她还不是易如反掌。”

巧樱两眼放光，对着姑姑竖起大拇指，艳羡道：“还是姑姑有办法，我什么时候能有姑姑一般的计谋，就不愁在这宫里站不稳了。”

“你呀，惯会哄我。”琴心与巧樱双双挽手进屋去了。

当夜。

月色深深，盛意守在门口一阵无聊，托腮愁容看月。

以前，盛意绝对是熬夜种子选手，总觉得白天的时间自己支配不了，就晚上的时间可以任意挥霍，怎么也不愿一抹眼睡去。

现在倒好，一夜不用睡。

只是，这更加百爪挠心了，她——她——没有手机和电脑啊！！！

干熬啊……

就这情况，数羊，羊都不够用。

“苍天啊，大地啊，还要到什么时候啊？”盛意随性的往廊下一坐，哀声长叹。

“你受什么磋磨了？”陡然，声音响起。

盛意吓得一个趔趄，心跳狂颤。

坏了！

“皇上吉祥。”盛意此事后悔的不行，这是什么社会，皇上一句话就能碾死人的时代，她这句话被人解读过度可就是对皇家不满。

“不适应乾晖宫吗？”霍际衡显然是记住了那句话。

盛意直直跪着，态度诚恳道：“能进乾晖宫，奴婢是做梦都没想到的，正因如此，奴婢时刻惶恐，生怕自己不能胜任。所以，奴婢特意列了清单，想着把每一项都做到极致，或许是经验不足，有些停滞，这才有所感叹，还望皇上恕罪。”

“哦？没想到你倒是挺认真。”霍际衡是万万没想到宫女做事能做到这样的地步，不由得对这个盛意有些兴趣。

盛意看霍际衡神色缓和，急速飙升的血压渐渐平稳，“奴婢应该做的。”

“起来吧。”霍际衡示意。

盛意突突跳的心口可算

是平复了一些，长长舒了口气。

看着霍际衡的背影，盛意恨铁不成钢的敲了敲自己的头，“盛意啊盛意，长点儿心吧，这不是现代社会，说话可不能再口无遮拦了。”

心里一阵发虚，盛意想了想，自己还是要学习，一狠心，把刚刚挣来的幸福指统统兑换了学习技能：宫规、礼仪、大金习俗，越详细越好。

霍际衡负手信步往前走去。

李庆隔了一步距离相跟。

“这个盛意挺有意思。”霍际衡越想越觉得有趣，还有人列什么清单。

李庆看出霍际衡的悦色，笑着道：“这个盛意倒也不像先前说的那般木讷。”

霍际衡点头，更正道：“这不叫木讷，这是认真。”

李庆连忙改口道：“皇上说的正是呢。”

“对了，兰妃那有没有什么动静？”

李庆回禀道，“自从皇上您说要闭关在乾晖殿，兰妃娘娘这几日忙着在畅音阁听戏呢。”

“这么消停？”霍际衡感到意外。

“左右又没有别的妃嫔侍寝，兰妃娘娘敛敛性子也是正常。”李庆一语中的。

霍际衡甩了甩扇子，不再言语。

兰妃兄长常霄合正在边关带兵，纵使她再任性，霍际衡也不能发作。

“明日，你去内务府选些东西，赐给毓秀宫。”霍际衡安排道。

李庆应声，道：“是。”

“皇后呢？”霍际衡用扇子轻轻敲了敲额头。

李庆温声回道：“景仁宫并无异样，每日除了召见各宫请安的嫔妃，便是处理后宫事务。”

霍际衡闷声“嗯”了一声，皇后好是好，就是太正了，宁折不弯。

这后宫里，令皇上头疼的两个大户：皇后索矅（yao）仪，太后亲侄女，为人公正，眼里容不得沙子；兰妃，大将军常霄合之妹，常家三代将士，为国捐躯七人，是这大金的忠骨之家，至于兰妃本人，美、媚、骄、真性情，就是有时候的脾气让人招架不住。

这么一看皇后和兰妃，霍际衡心里更觉得盛意难得了，这女人，只因朕是朕，对朕还真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