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周清念今天要到汇富开会，还没到汇富大厦就要下车。

“还没到呢！”孟言卿侧目看看副驾驶上的周清念。

“我不想听闲言碎语。”

“什么闲言碎语？和我在一起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是大家会觉得我是勾引你，和你上床才得到的这个机会，我为这个工作做的一切努力都会被掩盖。”

周清念摊开手提高分贝吼道。

孟言卿双手捏着方向盘，叹气一声：“我们问心无愧就好了！”

“不一样，我不想被别人误会。”

“别人的看法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吗？我承认，我工作能力不如你，赚的更是连你的零头都比不上，但是你不能否定我的价值。”

孟言卿勾唇笑笑，“怎么又上升到价值了？我没否定你的价值，为这个项目你付出的心血我都知道。”

“可是别人都只会觉得我是靠你上位的。”

“我声明，你都是靠你自己，我没有徇私舞弊。”

孟言卿举起一只手澄清，周清念仍不满意，“你声明没用。”

“我的宝贝，你到底想说什么？要把我绕晕了。”

“我们要保持距离，不要让别人怀疑我们关系不正当，更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以前在一起过，还有宝宝。”

孟言卿靠路边停下，目不转睛盯着周清念拒绝道：“我不同意，你之前才答应我说我可以追你，现在又要保持距离，我抗议。”

“工作时间保持距离，下班以后，你可以追我，懂了吧？”

周清念小声嘟囔，孟言卿这么聪明的男人，此刻跟个榆木疙瘩似的。

继续解释道：“我们工作上保持距离，可以免去很多麻烦，我上次看了你们公司对外的文件，项目管理要规避亲属，否则算违规，对你也不好。”

周清念确实考虑到自己不想被八卦埋没付出的努力，但更担心孟言卿身居高位，若是被人抓住把柄，后果更严重。

孟言卿冷哼一声，脑子像是被浆糊糊住了，一脸蠢样：“我不怕”。

周清念被气得不轻，怒气冲冲道：“你理智点好不好，怎么越活越抽抽儿？我们在职场上走到现在这一步都很不容易，为什么要前功尽弃？小心使得万年船，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吗？孟言卿，你的理智呢？”

“理智有什么用，不想再失去了你，身份地位金钱我都可以不要！”

周清念气急败坏地拉拉车门，被锁着，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咬牙切齿道：“孟言卿，我一点也不喜欢现在的你，一点也不理智，像是恋爱脑，像是脑子里进水了。”

孟言卿看周清念气得满脸通红，伸手握住她的手，又被她狠狠推开，“别碰我”。

“宝贝别气，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听宝贝安排还不行吗？”

“开车门，我要下车。”

“宝贝”

“开门”周清念瞪他一眼，孟言卿委屈巴巴地瘪着嘴，按下车门解锁键。

周清念头也不回地下车，快步走向汇富大厦方向。

孟言卿望着远去的背影扶额，这四年，他体会到了失去爱人的痛苦与酸楚，让他明白，过分理智会失去激情与浪漫，偶尔恋爱脑一下，可以让爱情升温。

而周清念这四年蝇营狗苟兀穷年，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都需要碎银支撑，她深知爱不爱，结不结婚已经不重要了，谋生才是体面。

孟言卿走进汇富大厦，周清念看也没看他一眼，忙碌地整理着项目数据和账单与财务做汇报。

孟言卿失落地走进办公室，长叹一口气，打开电脑开始办公。

周清念瞥了一眼他落寞地背影，眼眶莫名酸胀，他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且怀揣满腔爱意，而她的世界却只有碎银几两，为什么爱意总是很难双向奔赴？

身后传来刺耳的“哒哒哒”声，周清念不用回头也知道，李芒来了。

“周清念，你还挺酷的嘛！”

“嗯？”

李芒凑到她耳边小声八卦道：“听说你有个女儿，未婚先孕，还是单亲妈妈。”

周清念凝视着她嘲讽又八卦的眼神，良久后撇下头继续核对刚刚汇富财务反馈的订单数据。

“真的呀，我还以为是别人瞎说的，看着你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这么放得开！”

这样的说辞周清念在海光卫生间和天台，不知道听到多少次，早就免疫了。

李芒说罢瞥见周清念脸上冒了两颗痘，淫腻一笑：“唉，你最近是不是缺男人，所以长痘痘了？”

周清念前段时间又被安排了新项目，熬了几天通宵做方案冒出来两颗红痘痘，孟言卿给她买了药膏，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但是因为她皮肤白皙，痘印比较明显，今早又没遮瑕，所以一眼能看出。

李芒用手戳了戳她的腰，重复道：“是不是缺男人？”

周清念舌尖抵着后槽牙，目光在她脸上扫了扫，“李芒姐姐皮肤这么光滑，是因为有很多男人吗？”

李芒被怼得嘴唇发抖，故作镇定道：“你女儿三岁，那就是四年前你就和男人搞上了？那会儿你还是学生吧？”

周清念轻笑一声，耸耸肩：“学生怎么了？我研究生谈恋爱有问题吗？”

“谈恋爱没问题，关键是你怀孕了人家都不娶你，连母凭子贵都没有，可见别人也就是跟你玩玩而已。”

李芒眼神里尽是嘲讽与戏谑，周清念微微一笑，“就不能我去父留子？”

李芒见她从始至终对此事毫无波澜，没有伤她分毫，咬牙切齿道：“周清念，就你这种二手女人，就不要癞蛤蟆吃天鹅肉了，言卿哥才不会喜欢你这种生过孩子的女人。”

“对呀，你的言卿哥，最喜欢你这种了。李芒姐姐，我要赶紧做数据了，要不然今天

又得加班，又得和你的言卿哥在办公室单独相处。”

周清念心里有气，态度虽说客气，但是话里话外都阴阳怪气儿。

李芒气得跺跺脚，径直去敲孟言卿办公室的门。

周清念暗暗后悔，干嘛对李芒阴阳怪气，明明知道她叔叔是汇富业务部老大，比孟言卿还高一级，得罪了这千金大小姐，项目黄了怎么办？可是听她一口一个言卿哥喊着，心里就是咕嘟咕嘟冒着酸泡泡，忍不住想要怼她。

周清念狠狠拍拍脑袋，让自己清醒点，搞什么雌竞，搞钱才是第一要务。

李芒到孟言卿办公室添油加醋地说了周清念的八卦，“言卿哥，你都不知道，周清念上学的时候私生活就很混乱，和很多男人乱搞。”

孟言卿掀了掀眼皮，冷声反问：“李芒，你平时也这样造人谣？你知不知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李芒不服气争辩，“言卿哥，我没造谣，周清念就是不检点，要不然怎么会未婚先孕？她没结婚唉，却有一个女儿。”

“那又怎样？”

“你干嘛总是向着她？”李芒瞪大眼睛审视着孟言卿，孟言卿眼神坚定就差实话实说了，可是一想早上刚因为这事跟周清念吵过，实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下去，轻咳一声：“周清念是乙方项目对接人，兢兢业业工作，能力也众所周知，私生活不在我们讨论范围内。”

李芒看着孟言卿严肃公正的态度，心里不由放松下来，可能她的言卿哥就是不愿意八卦，并不是喜欢她。

小声嘟囔，“我只是觉得一个私生活混乱的人，怎么可能在工作上全身心投入呢？”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这个道理不懂吗？难道这种情况一定错在女生吗？中间万一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准。”孟言卿停下敲打键盘的手，回应一声。

李芒撇撇嘴，振振有词道：“哪来那么多误会？那男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孟言卿舌尖舔舔唇角，长舒一口气，“李芒，我已经和李总提过了，安排你尽快回北城总部去。”

李芒急得跳脚，趾高气昂的劲儿消失殆尽，撒娇道：“不嘛，人家不要回去，人家要留在海城陪言卿哥。”

“李芒，我再重复一遍，好好说话，撒娇这一套我不吃，也不接受穿奇装异服来工作，其次，我跟你是同事关系，仅此而已。”

虽然每次孟言卿都这样冷酷无情，但是她就是不死心，娇嗔道：“言卿哥～”

“请喊我孟言卿或者孟总！”

孟言卿说罢埋头敲打着键盘，李芒只觉得脸上挂不住，强忍着眼泪走出办公室。

周清念看她在孟言卿办公室待了这么久，忍不住打量她，只见她步履匆匆，经过自己身边时，硬气十足道：“言卿哥说最爱我，你死心吧。”

周清念轻声回应，“哦！”

语气里是感叹还是轻蔑，一时难以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