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度过第一个新年

周清念在阳台闷闷不乐地挂断电话，本想春节假期带孟言卿回老家，亲自和父母介绍她这个优秀又帅气的男朋友，谁知他爸妈单位竟然给员工报了国外七日游，算了，怕电话里说了两位老人要彻夜难眠了。

孟言卿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新闻，迟迟不见周清念从阳台出来，起身去阳台把人抱回房间，“小傻瓜，不冷吗？”

“我爸妈要出国旅行，过年我不能带你回去见家长了。”

孟言卿如释重负，对于见家长这事，他还是很紧张的，他不擅长与长辈相处，只不过周清念磨得厉害，他不得不顺从她。

搓着她冷冰冰的小手，安慰道：“不着急，以后还有机会。”

周清念把手收回来，打量他片刻，略有几分不满，“你好像有点窃喜？”

孟言卿当即严肃地摇摇头。

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别胡思乱想了，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春节，我们在北城一起过。”

“你妈也不回来过春节吗？”

孟言卿点点头，“要忙完手头项目才回来，估计明年春天吧。”

“那你一般都怎么过春节？”

“和朋友们吃吃饭，喝喝酒，也没什么特别的，你想怎么过？”

周清念想了想起身攀住他脖子，一脸甜蜜：“和你在一起，怎么过都是好的。”

孟言卿亲亲她荡漾着笑容的脸蛋，掏出手机定了餐厅，春节假期，餐厅都人满为患。

～

整个北城洋溢着过年的氛围，道路两旁挂满红色的灯笼，小区里也张灯结彩。

腊月二十九孟言卿提前下班回家，周清念已经在门口贴上了对联，他轻轻推开防盗门，只见家里贴上了红色福字的窗花；茶几花瓶里摆了几支红梅，点缀着几个红色小挂件；餐桌上整整齐齐摆着糖葫芦和一些坚果……

直观又浓烈的年味儿扑面而来，周清念踩在凳子上给餐桌旁边装饰小灯笼，孟言卿见状急忙跑过去，把人拦腰抱住，“宝贝快下来，危险。”

“没事，我挂上就好了。”

孟言卿安安稳稳护着她，她便大胆踮起脚尖，把自己制作了一下午的小灯笼挂上去。

孟言卿又把她从椅子上抱下来，看了看桌上铺满的材料，确认道：“这些都是你自己弄的？”

周清念点点头，心里忽然不自信起来，“怎么，你不喜欢吗？你要不喜欢我马上把它们撤下来。”

毕竟孟言卿嘴巴刁，品味也刁得很，没经过他允许就贸然装饰了。

她见他看得出神，转身要去把这些装饰品扯下来，孟言卿眼疾手快把她拉回怀里，轻声制止，“别扯，挺好看的。”

周清念从他怀里抬眸，只见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眼圈红得不像话，她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怎么了嘛？”

“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在家感受过过年的气息了，每年都是外面锣鼓喧天，一派过年的热闹气息，而家里，总是冷冰冰的。”

孟言卿吸吸鼻子，鼻尖蹭蹭她鼻尖，周清念搂住他的腰身柔声安慰，“孟言卿，以后

不会了，我会陪着你，做你夜里的小星星，白天的小太阳。”

孟言卿啄住她的唇瓣细细尝泽，有冰糖葫芦的甜味，正欲深入探索，被怀里女人硬生生推开，娇嗔一声，“我还没做完这些呢。”

孟言卿坐在桌前椅子上，顺势把周清念提溜到自己腿上，双手环抱着她，目不转睛盯着她的小手，灵巧地把一张张红纸变成了窗花。

忽而，他嘴角挂起笑意，露出久违的酒窝，“我的宝贝真是心灵手巧。”

“是啊，像我这么优秀的女人，不把我娶回家，你就是傻瓜。”

孟言卿面带笑意亲她，周清念娇羞的躲闪，沉迷于剪窗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

大年三十一早，天际刚刚泛白，周清念猛然惊醒，眼泪汪汪地摸摸身边的男人，继而在他怀里拱了拱。

孟言卿迷迷糊糊感到怀里女人有些异常，胸前隔着衣衫传来一片温湿，他睡眼朦胧地亲亲怀里女人的颅顶，女人娇小的身子轻颤，时不时传来抽噎声～

他瞬间清醒过来，拍拍周清念后背，“宝贝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周清念听到他的声音，情绪再也崩不住了，“呜呜呜～，孟言卿，我梦见我们分手了，你不要我了，呜呜呜～”

“做梦而已，梦都是假的。”

“可是梦里很真实，你沉着一张脸不跟我说话，我拉你的手不给拉，我亲你也不给亲，你在梦里欺负我，呜呜呜……”

周清念伏在他起伏的胸口哭诉他在梦里的罪行，孟言卿握着她的小手放到嘴边亲亲，又吻吻她唇瓣和下巴，“宝贝做梦了，老公什么时候不给你拉手了，不给你亲了？乖，天还没亮，再睡会儿。”

“都怪你欺负我，我不敢睡，我怕我一睡着，又要做噩梦。”

孟言卿被女人惹得困意渐渐消退，安抚良久也不见她情绪好转，便打趣道，“那宝贝赶紧抱紧我，好好亲亲我。”

“你说这个梦是不是寓意我们的爱情在走下坡路？”

孟言卿听她神叨叨的，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宝贝，睡不着是吗？”

周清念一眼看出他的企图，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下反应，急忙闭上眼睛，“困了困了。”

把小脑袋缩进被子里不敢出来。

～

等周清念再醒来，已经10点多了，窗外还是阴沉沉的，她跳下床拉开窗帘，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

孟言卿听到动静回到卧室，无奈地走过去把人拎起来，“怎么又不穿袜子？”

“我不想穿袜子”

周清念嘟囔着，小脚踩在他的拖鞋上，指指窗外，“下雪了！”

“想去玩雪？”

“嗯，想堆个雪人。”

“行，先洗漱吃饭，然后我们下楼去堆雪人。”

孟言卿手臂用力将人托抱到卫生间洗漱，匆匆吃完早午饭，屁颠屁颠跑到楼下，孟言卿抱着她的手套围巾追出去。

周清念像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一样在雪地里撒欢，她蹲在地上滚雪球，孟言卿被她传染了，

跟着她一起胡闹，雪花洋洋洒洒飘落人间，周清念突然捧住孟言卿冻红的俊脸，深情款款道：“孟言卿，我们头发都白了，是不是算作白头偕老？”

“怎么不算呢！”

周清念露出甜甜的笑容，雪花白了发丝，人儿爱在心上，喜欢挂在眉眼之中。

孟言卿捋捋她额前碎发，把她冰凉的小手握在手里轻轻哈气。

此情此景，孟言卿突然意识到，雪是人间浪漫，而周清念已是自己的人间。

小雪人成型了，周清念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折成几段做五官，孟言卿给她拍照，她便拉着孟言卿一起和雪人合影。

“它好像我们的宝宝！”

孟言卿漫不经心地扫了扫眼前的雪人，眉头微挑，“我可没这么丑的宝宝。”

小雪人惨遭嫌弃，周清念白他一道，“就你长得好看，行了吧。”

话音刚落，就跑过来一个小男孩，先围着雪人转了一圈，一脚踢在雪人身上。

孟言卿沉声制止，“小朋友，你干嘛踢我们堆的雪人？”

小朋友被严厉的声音震慑住了，刚准备跑开，被孟言卿一把抓住，“你家长呢？”

四下无人，极有可能是小朋友自己跑出来的，孟言卿并未直接放他走，严肃道：“小朋友，你要道歉”

周清念虽然气恼小朋友突如其来的破坏，但是孟言卿过于严厉，小心翼翼揪了揪他衣角，眼前这个被惹怒的男人不为所动，小朋友垂着脑袋对雪人说道：“雪人，对不起，我不该踢你。”

孟言卿似乎有点较真，声音比刚刚柔和一些，“雪人是姐姐辛辛苦苦堆的。”

小男孩小声搭腔，“姐姐对不起。”

周清念揉揉他脑袋，“没关系，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快点回家吧。”

小男孩听到周清念的话，一溜烟消失在雪地里，孟言卿蹲下身子把刚刚破坏的雪人修补一番。

周清念好奇道：“孟言卿，你喜欢小孩吗？”

“不喜欢”孟言卿不假思索地回答。

周清念没料到他回应的如此干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他不喜欢孩子，可是她很喜欢孩子，软软糯糯的小宝宝，肉乎乎的小手，小藕臂，小脚丫，她一口能吃好几个。

“小孩多可爱啊！”

“可爱吗？朋友圈里那些人整天晒那些屎尿屁，他家孩子今天拉了什么颜色的屎，放了什么味道的屁，我看不出有多可爱。”

孟言卿修复好雪人后起身，见周清念局促地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孟言卿猜测可能刚刚的话有误会，拉着她的小手揣进自己暖和的衣兜里，“我不喜欢别人家的小孩，要是自己家的，肯定喜欢。”

“谁管你喜不喜欢。”

“你不是想给我生宝宝吗？”

周清念脸红一阵，口是心非道：“我只给我老公生宝宝。”

“我不就是你老公！”

“你不是。”

周清念挣脱开他的手，孟言卿跟在身后，丝毫没有意识到刚刚这番话给周清念心里留下了何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