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姐姐，母亲……母亲是不是不回来了？

大明，姑苏城。

深秋的寒雨敲打着林府的青瓦白墙，灵堂内白幡垂落，素白的蜡烛在风里晃出明明灭灭的光，空气中弥漫着烛火与纸钱燃烧的焦糊味，混着满屋子乱糟糟的哭声，压得人胸口发闷。

林黛曦一身重孝跪坐在蒲团上，素白色的孝服衬得她小脸愈发苍白。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泪痕，她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再让眼泪掉下来。

半个时辰前，养了她十四年的嫡母贾敏，终究还是油尽灯枯，撒手人寰了。

她穿越过来十四年了。

从襁褓里睁开眼的那一刻起，她就清楚自己穿进了红楼梦的世界，成了巡盐御史林如海的庶长女——林黛曦。

生母李如烟是父亲回京路上救下的失忆女子，只记得自己的姓名与一枚价值不菲的玉佩，生下她没多久便病故了，临终前将她托付给了正室贾敏。

贾敏心善，又与李如烟情同姐妹，当真将她记在名下，视作嫡女教养，十几年如一日，半分亏待都没有。

后来嫡妹黛玉出生，贾敏对她的疼爱更是不减反增。嫡妹黛玉是她一手带大的小尾巴，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跟她比跟贾敏还亲，到哪都要攥着她的衣角，软乎乎地喊着“姐姐”。

她知道红楼所有的剧情。

知道贾敏早逝，知道黛玉日后要寄人篱下，知道林如海中年身故，知道林家最后落得一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结局，知道那个灵秀剔透的姑娘，最终会泪尽潇湘馆，一生悲苦。

所以这十四年，她拼了命地想改变这一切。

从记事起她就变着法子给贾敏和黛玉调理身体，食疗、按摩、作息调养，脑子里存的后世养生知识被她翻了个遍。

可她随身带着的系统和空间，就像两块捂不热的石头，无论怎么呼唤、怎么尝试，都半点反应没有，被天道死死封着，连一滴灵泉水都摸不到。

她只能靠着常识慢慢养着，原本以为至少能让贾敏多活十年八年，撑到黛玉长大，撑到林如海卸任归乡，说不定就能避开所有的悲剧。

可命运的齿轮，还是躲不过。

一年前贾敏的身子忽然开始衰败，哪怕她挖空心思调养，也只是吊着一口气。拖到今日，终究还是去了。

“太太……您怎么走得这么急啊……”

旁边的丫鬟婆子哭成一片，林黛曦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凭什么？

明明有金手指，却跟没有一样！

她十四年的所有努力，到头来就像个笑话？

胸腔里翻涌着悲愤与无力，她猛地抬头盯着灵堂上贾敏的牌位，眼眶猩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不信……我不信这就是命！”

话音刚落，脑海里突然响起两道机械音，一冷一柔，几乎是同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情绪波动，天道封印松动！】

【叮！九天玄女凡尘历劫结束，神魂归位，宿主随身空间封印解除！】

【叮！全能神豪系统绑定成功，因宿主等待十四年补偿，自动晋升最高权限！】

一连串提示音砸得林

黛曦脑子发懵。她愣了足足三秒，才猛地反应过来——这两个死了十四年的玩意儿，终于活了？

巨大的错愕过后，是翻涌上来的委屈与愤怒，她在心里嘶吼：“你们还知道出来？！我嫡母贾敏活着的时候你们死哪去了？非要等她咽气了才现身？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质问里带着浓浓的哭腔与怒意，脑海里的两道声音却依旧平稳，一板一眼地解释。

【回宿主：贾敏夫人乃九天玄女转世，凡尘历劫，肉身即为封印载体。其神魂未归位前，天道规则压制，我等无法突破封印与宿主取得联系。】

【空间补充：灵泉可生死人肉白骨，唯九天玄女之凡尘肉身不可逆转。此为天道定数，非空间能力所及。】

林黛曦心口一滞。

九天玄女？历劫？

所以贾敏的死，是注定的？

她闭上眼，一行清泪滑落。十四年的相处，贾敏待她如亲生，那份疼爱不是假的。她早就把这个温柔的嫡母，当成了自己的亲娘。

可终究，还是留不住。

良久，她才压下喉头的哽咽，沉声道：“既然解了封印，把你们的用处一次性说清楚。”

人救不回来，那活着的人，她必须护住。林家，黛玉，父亲……谁也别想动。

【全能神豪系统为您服务。宿主权限：满级。核心功能如下：

1.

万物检索兑换：系统数据库涵盖古今中外所有物资、知识、技艺，宿主可随意调取兑换，无积分、无消耗，数量无上限。

2.

可选任务体系：系统不定期发布任务，宿主可自由选择接取或拒绝，无任何惩罚机制。完成任务可获得额外奖励，奖励内容随机。

3.

身份信息扫描：可扫描任意人物的身份、好感度、武力值、健康状态等信息，准确率100%。

4.

更多隐藏功能，宿主可自行探索。】

系统的声音刚落，空间温润的声线紧接着响起。

【随身空间为您服务。宿主权限：满级。空间当前状态：

1.

核心区域：灵泉池（神界灵泉，活人生肉白骨，治愈一切伤病毒邪）、弱水池（冥界弱水，触之即亡，可灭一切邪祟生灵）。

2.

种植区：万亩灵土，时间流速为外界百倍，可种植凡物、灵植，成熟周期极短，产量无上限。

3.

养殖区：可饲养凡畜、灵宠，存活率100%，可自主繁衍。

4.

仓储区：无限储物空间，时间静止，物品存入时状态永久保留。

5.

空间可随宿主意念进入，意识、肉身均可进入。】

林黛曦听得心跳加速。

满级？无消耗兑换？万亩灵土？无限储物？还有一生一死两大神水？

她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系统空间，没想到直接是满级神装开局？这十四年的补偿，未免也太狠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震动，意念一动：“进空间。”

（这里只是她的意念不是整个人）

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她已身处一片广袤的天地之中。

脚下是黝黑肥沃的灵土，一眼望不到

边。不远处一黑一白两个池子相邻而建，左边白池氤氲着白雾，暖意扑面而来，正是灵泉；右边黑池平静无波，却透着慑人的寒气，想来就是弱水。

远处青山隐隐，良田万顷，山脚下还立着一片精致的宅院，雕梁画栋，气度非凡。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吸一口都觉得浑身通透，连日守灵的疲惫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林黛曦走到灵泉边蹲下身，指尖轻碰泉水。温热的水流裹着暖意顺着指尖窜进四肢百骸，舒服得她喟叹一声。她舀了一点泉水尝了尝，甘甜清冽，入喉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洗涤了一遍，神清气爽。

“果然是好东西。”她低声喃喃。

有这灵泉在，黛玉的身子就能彻底养好，再也不是风一吹就倒的病西施；父亲的身子也能调理，不至于中年早逝。

林家的悲剧，从今天起，就该止步了。

她又走到弱水池边，看着漆黑如墨的水面，眼底寒光微闪。这是她最大的杀器，日后谁敢动她在乎的人，一勺弱水下去，管你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得灰飞烟灭。

逛完种植区与养殖区，看着空荡的万亩良田，林黛曦心念一动：“系统，兑换所有品类的优质粮种、蔬菜种子与果树苗，全部投放到种植区，自动播种。”

【叮！兑换成功。各类作物种子、果苗已投放至种植区。是否自动播种？】

“自动播种。”

【叮！自动播种完成。因灵土百倍时间流速，普通作物一日即可成熟，可反复收割。】

林黛曦挑了挑眉。一天成熟？那岂不是天天都有新鲜粮食蔬菜？

她又道：“再兑换一批鸡鸭鹅、猪牛羊种苗，还有各类鱼苗，投到养殖区和水域里。”

【叮！兑换完成。已投放至养殖区，存活率100%，已开始自主繁衍。】

搞定这一切，她心念一动退出空间。

回到灵堂，依旧是白幡素烛，哭声阵阵，但林黛曦的心境已经截然不同。悲伤还在，却不再绝望。她有了底气，有了能力，能护住剩下的所有人。

“姐姐……”

一个带着哭腔的小奶音从旁边传来，小小的身子扑过来，攥住了她的衣角。

林黛曦低头，就看见林黛玉穿着小小的孝服，眼睛肿得像桃子，脸上还挂着泪珠，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看着可怜极了。

黛玉今年才六岁，小脸还带着婴儿肥，眉眼间已经能看出日后的绝色，此刻哭得气都喘不匀，攥着她的袖子小声哽咽：“姐姐，母亲……母亲是不是不回来了？”

看着妹妹可怜的模样，林黛曦心口一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极柔：“玉姐儿乖，母亲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她会在天上看着我们的。”

“可是玉儿想母亲……”黛玉把脸埋在她怀里，哭得更凶了，“玉儿不要母亲走，玉儿要姐姐，要母亲，要父亲……”

林黛曦抱着小小的身子，心里暗暗发誓。

放心吧玉儿，有姐姐在，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什么寄人篱下，什么泪尽而逝，都给我滚一边去。她的妹妹，要锦衣玉食，要平安喜乐，要一辈子无忧无虑，谁也不能欺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