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鱼创业小狐狸来捣蛋

她扶了扶发髻道：“本夫人全要了！”眼色不善，气势压人，有种“这世间之物都能购得”的自信。

“不卖哦。”言冰尘皮笑肉不笑，她也是个清高的人。

侍女下颌高抬道：“哪还有东西是不卖的？你可知我们家夫人是何许人？”

言冰尘坐上主位，捻了一块糕点缓缓说道：“说了恐怕我也不知道，再说将军府也不像缺钱的吧？”

几名夫人走到座位上，喝着茶吃着糕点不语，似乎有种“她终于踢到铜墙铁壁”的幸灾乐祸。

“俗物，俗不可耐。”紫衣夫人板着脸，挥袖愤愤而去。

侍女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叨叨：“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夫人什么没见过。”

“哎，那是齐夫人，她的表哥可是靖王的左膀右臂。”

“她在都城夫人圈也是出名的趋炎附势，攀高踩低，今日来估计是借机见老夫人吧？”

“肯定是的，她不是有个闺女吗？先前提亲被柒将军给拒了。这是来瞧瞧什么样的女子入了将军的眼吗？”

“这都城谁不想把闺女嫁入将军府啊？被拒的还少吗？”

“就是，我要不是嫁得早，也想来争一争哈。”

四个女人一台戏，言冰尘生生听了满耳八卦。

言冰尘配了口茶道：“一般地位尊贵的人都是更加低调的，这种人，有钱了不起啊？”

“冰尘姐，据闻齐夫人睚眦必报，可惹不得啊。”小曼压低声音。

“我没惹啊，我自己的东西不想卖就不卖，想送就送，送你吧，它适合你。”言冰尘摘下干花，插在白衣夫人耳际，平添几分秀雅。

“谢过言姑娘。”白衣夫人受宠若惊，这可是银两都买不到的珍稀之物。

为表谢意，她摘下金色发簪小心翼翼地递给言冰尘：“有这风雅的饰物，妙兰已不需要这俗物了，想借此赠与冰尘小姐，聊表心意。”

“区区一束干花怎可如此重谢……”她不料最寻常不过之物在这也被人视为珍宝，心虚道：“这样，我看你身型与我相似，我帮你装扮一番如何？”

抱着打造反差感的心态，言冰尘给妙兰搭配了一套嫩黄配紫罗兰连衣裙，用手掌把胭脂打在颧骨和鼻头，显得更加自然。

把小曼编的两条麻花辫拉扯得蓬松自然，插进两支含羞草干枝更俏皮减龄。

一番操作下来，看得其他夫人叹为观止，都要求付费改造，言冰尘承诺七日之后一一为大家改头换面。

这七天，言冰尘白天准备要用的物料，晚上还要画服装设计图，让小曼到霓裳布庄定制，还连带定制一些厚底鞋。

柒姑非常支持她创业，不仅花园花朵任采，还给她准备了一间房作为工作室。

柒姑觉得她跟那些想要加入将军府，荣华富贵不劳而获的小姐们都不同。

言冰尘让小曼，安莲，木槿采花。

玉簪花，百合，牡丹，剑兰，鼠尾，向日葵，尤加利叶子，满天星，洋甘菊和各色玫瑰……

并按她的要求分类扎成束，倒吊在工作室屋顶风干。

她自己则采了些玫瑰，走进伙房。

王大娘刷完碗，将碗擦干摆放整齐，见言冰尘拿着一簸箕玫瑰花，双手在围裙上一抹接过道：“少夫人尊贵，不好进伙房的，有何事交代奴婢便是。”

“大娘，我叫言冰尘，只是将军府的客人。”她撸起袖子，掀开锅盖一瞧，一锅黑色粘稠液体微微冒泡。

言冰尘凑近一闻，问道：“这是什么？”

“是做饭用的糖，蔗糖熬制的。”王大娘用大勺搅动锅内粘稠液体，一股甜香飘出。

“做饭用的不是白糖吗？”

“何为白糖？此蔗糖需慢火熬制好几个时辰。”王大妈擦拭鬓角汗珠。

言冰尘点头会意“原来也还没有白糖，更别提鱼露，蚝油等调味料了。”

她摘下玫瑰花瓣，放回簸箕用水冲洗后将水挤干，将柴火塞进大火灶问道：“这个锅我能用吗？”。

王大娘赶忙从小灶台火堆抽出一根火棍放进大火灶道：“哪能让未来少夫人亲自下厨。”

言冰尘神情恳切道：“大娘，你能帮我再采点花瓣来吗？”

王大娘一脸无奈道：“那夫人小心，别烫着了。”她一步三回头向花园走去。

言冰尘见火灶中火焰熄灭，赶忙用力吹旺火星，炭灰飞出迷了眼。

门口一个身影无声跳上房梁，静静俯视。

她擦拭过后将玫瑰花瓣放入炖盅，隔水蒸馏提取纯露，不忘帮王大娘搅动小灶上的蔗糖。

“那是蔗糖。”房梁上微微嘴角一勾，趁言冰尘忙着熬制玫瑰露，将屋顶黄泥刨落锅中。

*

柒姑见几人在花园里采花，一问便知，兴冲冲往伙房走。

柒姑歪着头看看锅里，又看看灰头土脸的言冰尘问道：“冰冰，你这是做何美食啊？”

言冰尘擦去鬓角汗珠，同时给脸颊添了一抹黑，笑

言道：“做爽肤水，没有足够的材料，就提炼个纯天然花露得了。”

柒姑压低声道：“这是你那个什么时代女子之物嘛？”

言冰尘站直了身子，认真道：“柒姑你信我吗？不觉得我是喝多了胡说八道呀？”

“我信啊，我凡儿带回来的人。”柒姑拿出手帕擦去言冰尘的汗水和污迹。

“他根本就不相信。”她到现在还记得他那嗤之以鼻的模样，便不再与他提穿越的事。

柒姑安慰道：“他愿与你赏月共饮良久已是破天荒。”

言冰尘继续添柴道：“那是陪你罢了。”心想：“我还是专心搞事业，搞钱！”

王大娘拿着玫瑰回到厨房，慌忙作揖道：“参见老夫人，这伙房粗陋怕是脏了您的鞋。”

“诶，往日你们将军膳食可都是我做的。”柒姑笑言道：“你忙你的。”

“是！”王大娘将玫瑰放下，操起锅勺，见小灶中的蔗糖，双目圆撑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

小灶中褐色的蔗糖变成了白色，粘液也开始固化，王大娘杵在原地道：“我离开一会功夫，这蔗糖怎么变成白色了？”

言冰尘凑上前道：“我怕粘锅，用勺搅动锅。”

柒姑上前一瞧，闻了闻，用勺子搅了搅，舀一勺尝过后，双眼放光道：“味道甘甜，不输蔗糖，”

言冰尘仔细看锅中开始结晶的蔗糖，尝了一口，脱口而出道：“白糖！”

柒姑欣喜道：“这叫白糖？冰冰你是如何做到的？”

她看着灶台边的黄色物质，又抬头看看屋顶的黄土，了然于心。

已趁机跳到门口的微微看着这一幕，摔开狐尾愤愤离去，心想：“这次算你运气！”

*

七日之期第六日

“冰尘姐，冰尘姐！不好了！”的声音由远及近，她喘着粗气道：“你快来看看！”

言冰尘和小曼走进工作室，被眼前的景象惊呆，干花和定制的华服散落一地。

小曼一件件拾起道：“怎么还破了！到底是哪个天杀的使的坏。”

言冰尘仔细一瞧，华服破处并不整齐，绝非剪子所为，更像是抓破的。

小曼眼中起雾，焦急道：“明日夫人们就来取货，这可如何是好！”

言冰尘握着小曼冰冷的手道：“别担心，还有一夜的时间，一定能想到办法！”

对面屋顶上微微看着小曼焦急的模样，心中别样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