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抓住将军的胃

三人喝着酒，玩着行酒令，言冰尘教他俩五十十五，不亦乐乎。

她双手拍在柒墨凡掌心时，他握住她的手，凑近她。

凤眸里醉意迷离，她眯上眼仿佛在期待什么，却只感到手被越握越紧。

她睁开眼试图抽回手，他一把抓住她的发用力拉扯，脸色一沉，让她滚出将军府。

她猛地坐起身，发现屋外天光渐明，昨夜喝多，未宽衣就睡下，现周身渗汗，头皮却是真真生疼。

脚边小海翻了个身继续做着美梦，她亲自打桶水洗去浑身酒气。

她沉入水中，夜里的梦境历历在目，她越想越觉得那是柒墨凡能做出的事。

若是被赶出将军府，没面子不说，她这半人半鱼和会说话的鹿能在江湖上存活多久？

虽不至于饿死却也不愿潦倒过活，所以搞事业才是硬道理！不如开间店？

她浮出水面，搬出手指满打满算，她的流动资金勉强够，但得再琢磨竞争力强的产品。

她又沉入水中，静静思考，把电视剧，现代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回忆一遍。

*

将军府菜窖

微微将薅的一把长卷发分别放入每个大缸内，甩甩狐尾，抬首离去。

*

言冰尘寝屋

“有了！”她在水下吐出一串泡泡：“卖面膜！”

她窜出水面，捂着嘴激动地想：“镇店之宝-珍珠面膜！即使直接卖珍珠都能发财，要好好利用人鱼的优势！”

她抑制住上扬的嘴角开始想伤心事：“被离婚，摔下游轮丧命？再也见不着爸妈闺蜜好友学生……”

无奈越想哭越是哭不出来，掐自己吧，又下不了狠手，还有个办法——抠吐！

“呕呕……咳咳。”两滴豆大的泪珠滚出，她欣喜地用双掌接住，泪水在掌中散开。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还是她是一条低等人鱼？除了血可以救人至今没有发现一点超能力。

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滑入水底，看着水外扭曲的世界，眼珠子一转想到：“海里珍珠应有尽有，我可以去采啊！还可以顺便采些海藻。”

她喜笑颜开换上衣服，屋外已有阳光投射在窗纸上，院中传来嘿哈嘿哈之声，果然是柒墨凡雷打不动的在院中跟江逸晨练切磋武艺。

给两人送水和棉巾的青山看到探出头的她，行了个礼道：“让小曼给言姑娘准备早膳。”

她好像小偷被抓包似的尴尬笑笑，站直走到门口，问道：“青山，走到海边要多久？”

青山一愣：“都城乃内陆，徒步约莫得十日，策马一日。”

她眼皮一撑，十日？策马？她都不

行，嘴角微微垂了下来。

柒墨凡瞟她一眼，眯起一只眼瞄准，握弓拉弦，单眼瞄准，手臂和背部肌肉线条更加分明。

这一幕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难道是电视剧里？也许吧。

柒墨凡箭箭靶心，无一例外，她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帅呆了！”她用力鼓掌，提着裙摆跑上前表情夸张地说道：“将军这箭法师从何处啊？能否传授于我，也好防身。”

“你？”柒墨凡唇角一抬道：“练个十年。”

“十年？”她立马打消了念头，又顿觉他在揶揄她。

她理了理发丝道：“我虽不会骑射，但会游泳啊！”

柒墨凡脸一绿，棉巾一甩，往寝屋里走，她轻轻抽了自己一嘴。

“我可以教你游泳啊。”她一路尾随巴结道：“不然，我给你做好吃的？”

砰！

他头也不回，用脚带上门，差点夹到她鼻子，她倒抽一口气小声道：“真是一点不怜香惜玉。”

不过她言冰尘要做的事是一定要做到的，她深吸一口气，温柔道：“将军想吃烤鱼吗？我看你在荒岛吃得津津有味。”

“有完没完，想窥视本将军沐浴？”语气中透露不耐烦。

她脑中闪现柒墨凡裸男入浴的画面，脸一红说道：“那我去做菜了。”

将军府菜窖

言冰尘掀开一个大缸，用勺子舀一勺酱油，几根发丝挂在勺上，她心一紧，用手指捻起一根。

她走到阳光下仔细看，棕褐色微卷长发，“这不是我的头发吗？难道刚才不小心掉进去的？”

她又掀开其他几缸，均捞出些许发丝，她眉头拧紧，心想：“又有刁民想害朕！”

她死马当活马医，舀一勺尝味，咸鲜的液体夹杂着大海的味道充斥着味蕾。

犹如酱油拌着蚝油还加入了鱼露，层次丰富了不少。

“原来人鱼的头发还是最天然的调味料！”她唇角上扬。

将军府伙房

王大娘和刘大厨正在备菜，瞧见言冰尘，他热情上前相迎道：“少夫人，您制的白糖确是提升了菜品的鲜味！”

王大娘笑盈盈介绍道：“这是伙房掌事—刘大厨。”

“刘哥，别这么叫，八字没一撇的事，叫我小言就好。”她拿出一小坛酱油道：“这才是制作美味的法宝。”

“还害羞了，今日要给将军和老夫人做什么好吃的啊？奴才给你打下手。”刘大厨撸起袖子。

“有草鱼吗？不大不小的。”父亲是大厨，言冰尘从小耳濡目染怎么也学到几手。

她交代刘大厨处理好一条草鱼，鱼身片刀切开。

她用酱油，葱姜蒜汁挤入每一道切口腌制了一会儿，让刘哥下锅油炸至金黄，顺便也炸了很多辣椒。

“将军口味素来清淡，这般辛辣，能行吗？咳咳。”刘大厨捂着嘴，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她自信满满道：“那是他没遇到我，咳咳。”眼睛眨巴地睁不开。

她是名副其实的重口味，琢磨着：“若是抓住柒墨凡的胃，我在将军府的地位便更稳固。”

她从火灶中取出碳，把烤鱼架在碳上反复翻转。

“鱼已炸熟，为何再烤？”刘大厨疑惑地看着她多此一举。

“你们家将军，好这一口。”她脑中浮现柒墨凡在岛上狼吞虎咽吃烤鱼的样子，抿嘴一笑。

接下来就是中辣红烧，最后再泼上滚油，一阵白烟带着香味溢得满屋鱼香，言冰尘却受不了跑出伙房透气。

将军府大门口

小曼见江逸牵着马等柒墨凡，上前作揖道：“江护卫，我们小姐在为将军做吃食，请务必让将军吃上一口再走。”

“这……”江逸抓抓头脑道：“将军未必会听。”

小曼将一包糕点递给他道：“这是家乡小点，一点意思，劳烦了。”她脸颊扫过一抹飞霞，转身进府。

他打开闻了闻，是杏仁酥！她也是辽原人？

他望着她的背影，脑中闪过每日晨练总有一个梳别致发髻的婢女从旁经过，且偶有回眸……

将军府膳厅

言冰尘喜滋滋地把烤鱼端上桌，香味吸引来了正在浇花的柒姑。

“何物满园飘香？”柒姑嗅着香味走进膳厅，凑近用力一吸：“咳咳咳，是辣的呀？”

“柒姑好嗅觉，正要唤你来吃烤鱼。”她转头吩咐道：“小曼，请将军来。”

青山从门口进来道：“将军已前往军营。”

小曼双手扯着手绢，眉眼透出失望。

“什么？我做了那么久，又腥又辣的，他居然走了！”言冰尘一跺脚气得两窍冒烟。

“哎，我这儿啊，真是个呆子，不懂姑娘心事。”柒姑拉着她的手臂拍了拍：“不要紧，咱们给他送去。”

言冰尘杏目一撑，心虚道：“送到军营？不好吧。”

“娘跟你同去有何不好？”柒姑拍着她袖口上的污渍道：“小曼，快给小姐梳洗换装。”

她半推半就装扮一番，一袭白衣，卷发盘起，端庄大方。

柒姑派了两顶轿撵，打包好烤鱼前往军营。

轿撵摇摇晃晃，言冰尘昏昏欲睡，直到轿撵被拦下，轿外传来嘈杂之音。

“军营重地，轿马不得入内，轿中何人？”一个年轻威武的声音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