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触目惊心的自制佳酿

正想上前劝架，眯起眼一瞧，原来是柒墨凡和江逸正在切磋。

一旁站着两个身影，一个站姿笔直，一个懒散晃荡，她仔细一瞧，是将军府的管家青山和双胞胎弟弟绿水。

这两人虽是同卵兄弟，性格却大不相同，哥哥内敛传统，弟弟放荡不羁。

“反正还早，闲来无事，不如……”言冰尘想着，心虚的躲在石柱后头观望。

柒墨凡出招行云流水，张弛有度，切磋完毕，他又抓起弓箭，单眼瞄准，正中靶心，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左右开弓，第二箭第三箭……箭箭精准，这要是参加奥运可要拿个世界冠军啊！

“将军，马已备好。”江福来报。

他点头示意，汗水从他线条分明的背脊淌落下来，滑过六角形伤疤，到底这背后藏着怎么样的故事？

长廊屋檐上一双眸子闻声撑开。

她展了展四肢，甩了甩身子，轻盈着地。

她余光瞧见石柱后的身影，“嗷嗷……”一阵低鸣。

言冰尘循声看去，微微像是警犬抓到毒贩似的紧盯她。

“嘘！”她食指抵住唇中，有种做贼心虚的慌张。

“难得！”柒墨凡用棉巾擦着汗走来。

言冰尘一激灵，解释道：“什么难得？平时早起也无事可做啊……”说得好像她很懒似的。

他走到她身边，腹肌壁垒分明，臂膀刚劲有力，浓重的雄性荷尔蒙点燃她的双颊。

她赶忙收紧下颌，目光及地。

他径直走过她身旁，未正眼看她道：“将军府藏书阁典籍够你读的。”

他将棉巾丢给青山道：“你带她去。”

“是。”青山手一摆道：“言姑娘，这边请。”

她努了努鼻子，微微抬头挺胸地跟着柒墨凡扬长而去。

*

将军府藏书阁

藏书阁书架上满满当当，言冰尘抽出一本，双目一撑道：“古文！”

不想她一介大学生，到了这时代成了文盲，她在每个书架上抽一本，捧着一叠书找柒姑帮忙。

*

柒姑刚捣弄完花草，牡丹端上金盆，她洗去手中尘土，接过缎布，吸干掌中水滴。

她刚坐下，微微熟练地跳入怀中，柒姑用牛角梳梳顺她的毛发，从小瓷瓶中倒出一滩粉紫色露水于掌中。

她双掌摩擦，均匀地抚抹在微微毛上，一股玫瑰花香飘散，紫毛在阳光下更显紫亮。

“柒姑，能请您帮个忙嘛？”言冰尘将一叠书放于桌面，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想去摸微微，她身子一缩，完美避开。

“你不识字？”

“不，只是，认不得古文。”这该死的自尊心。

柒姑拍拍她笑言道：“哎，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为娘便不这么认为。”

她翻阅着书本道：“为娘也是入将军府这几个年头闲来无事，凡儿请了夫子教的。”

“没想到柒姑还这么好学，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她竖起大拇指。

柒姑下颌高抬，拿起书籍念道：“孙子兵法，翁公断案，兵家宝典，剑甲密录，本草纲目，鲁班技传。”

言冰尘心想：柒墨凡涉猎还挺广。

她将几本书一一丢在一边，双眼泛光道：“这本《鹊桥相会》堪称一绝。”

言冰尘双目圆撑道：“将军还看情爱话本？”

“这本可是为娘的收藏。”柒姑翻阅着书本道：“凡儿平日除了军营练兵就是看书，各式各样的书都看，偏不喜谈情说爱。”

她眉尾下垂道：“我儿好似没这根筋，为娘也不知何时才能抱孙子。”

“将军文武全才，心怀天下，一时顾不上也可以理解。”言冰尘引开话题道：“不如您给我说说话本？”

“好啊！”柒姑眉毛一挑，绘声绘色手舞足蹈讲起故事。

日复一日，她跟柒姑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成日里就喝上几杯消磨时光。

酒过三巡，也跟柒姑说些她时代的八卦，柒姑很是欢喜，还说要写成话本。

除了投缘，她也深知在这时代打混得有个靠山，没有将军府庇护可是危机四伏。

柒姑最稀罕新鲜玩意儿，言冰尘灵机一动，用各种水果和蛇虫鼠蚁开酿酒。

柒姑怀抱微微变换角度观察着酒缸，双目圆睁道：“这这这，莫非是蜜蜂？为何泡在酒中？”

“这是蜂虫酒，有祛湿补肾的作用。”言冰尘得意于从小看老爸泡酒，竟然不知不觉都记下了。

“这是酒？能喝吗？”

“当然可以，我爸……我是说我爹喝了几十年。”

“那这些又是什么？”柒姑仔细打量其他酒缸，微微也凑近看。

“梅子酒，葡萄酒，

荔枝酒，蒜头酒……这些可厉害了，蛇酒，蜈蚣酒，蝎子酒……”

微微闻言，看着缸中蜈蚣蝎子汗毛耸立，满面嫌弃跳下地。

“啧啧啧为娘惶恐……怕是无福消受。”柒姑摆手摇头。

她自信满满道：“酿好之后怕是要跟我讨上一杯哦。”转头交代：“安莲木槿，将酒坛封好，埋入土中。”

“冰尘姐，酱油好了。”小曼拿着一个小坛交到她手中。

她欣喜地打开，用手指蘸一点尝了尝，梨涡浅浅，换根手指蘸上，递到柒姑跟前道：“您尝尝看。”

微微跳回柒姑怀中瞬间，踢翻酱油坛，漆黑酱油泼出，她本能跳起，还是洒落在裙摆一片黑。

微微投来一个得意的眼神，言冰尘心想：“这小狐狸似乎真的很不喜欢我。”

“哎，这微微……”柒姑刚皱起眉，微微钻进她怀中蹭了蹭，她又展眉道：“狐有失蹄。”

小曼用丝帕用力擦拭，言冰尘笑笑说：“没事，换了就好，就怕洗不掉。”

柒姑浅笑道：“不如今日咱娘俩到市集逛逛？也好为你添置新衣。”

言冰尘来了兴致道：“也好。”

*

靖国都城主街霓裳布庄

“霓裳布庄”金漆招牌位于主街显眼位置，进出的主顾皆身着华服。

几人踏入布庄，柜台后中年男子抬眼瞧来，面露喜色，毕恭毕敬相迎道：“柒老夫人，今日吹的什么风，小店真是蓬荜生辉。”

“客气。”柒姑仔细一瞧道：“王掌柜春风满面，可是府上有喜事啊？”

王掌柜眼角叠起道：“老夫人慧眼，小儿昨日娶亲啦。”

柒姑做着恭喜的手势道：“那真是大喜啊！”

王掌柜拿来柜台上的喜糖分发给大伙，笑问道：“老夫人今日要定制何色何款衣裳？”

“今日全听我儿媳妇的。”柒姑挽起言冰尘。

王掌柜双目一撑，嘴角裂得更大道：“这位是将军府少夫人啊，真是国色天香，全都城也只有咱们布庄的面料勉强配得上。”

“夫人这坐骑都如此别具一格，甚为可爱。”王掌柜凑近蹲下摸了摸小海的头，吩咐店员道：“阿良，备上好茶，也拿些小食给这只小鹿。”

王掌柜对小海的举动让言冰尘对他好感倍增。

“二位请到内堂用茶，慢慢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