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射箭

伤疤被叶楚楚柔软的手指抚过，竟觉得有些发烫。

“当时一定很疼吧？”

见叶楚楚关心自己，楚之恒高兴的有些不知所措，但未有什么表情变化。

“这点小伤，不疼的。”

上完药后，叶楚楚帮他把面具带上，并嘱咐他要按时上药。

“你不来帮我上药吗？”此话一出，连楚之恒本人都呆住了。

叶楚楚好笑地看着他，“既然是楚将军要求的，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楚之恒想留她一起用膳，叶楚楚想了想答应了。

看着一桌子全是自己爱吃的菜，叶楚楚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

楚之恒心虚地扒着碗里的饭，她应该没看出来自己偷偷调查了她的喜好吧。

用过晚膳，叶楚楚奔波了几天有些困乏了，便想回去休息。

楚之恒走在前头，叶楚楚差点跟不上他，一路人两人相顾无言。

直到走到帐篷处，楚之恒才对她说了句，“早点休息。”

叶楚楚点了点头，刚要跨进帐篷时，下意识地回了头，楚之恒果然站在原地看着自己。

楚之恒没想到她会回头，神色慌乱地转身走了。

刚进帐篷，红鸢就迎了上来，“小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在楚将军那用了晚膳，所以回来晚了，让你担心了。”

叶楚楚这才主意到一旁的沈清月，之前还未注意，现在洗干净了倒是跟沈知言更相似了。

红鸢显然也注意到了，偷偷地跟叶楚楚咬耳朵，“小姐，你就不觉得她有些像沈公子吗？”

叶楚楚心思微动，便坐在她旁边打算跟她聊聊。

“清月，之前你说你是要去京城认亲的，可否告诉我是京城哪家，我好派人去帮你打听打听。”

沈清月显然有些迟疑，但开口道：“我从小便跟着我母亲长大，从来不知道我父亲是谁，母亲也未曾提过。直到前几天有个婆婆来到我家，说我是京城沈家流落在外的女儿，如今终于找到我，便要接我回去认亲。”

叶楚楚心下震惊，但未有所表现，只是安慰她自己会为她留意的。

夜里，远处不时传来狼嚎的声音。

叶楚楚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前世的记忆就扑面而来，压的她喘不过来气。

索性披上衣服，走出了帐篷。

塞北的天气似乎格外寒冷，叶楚楚打了个冷颤，继续往前走着，守夜的士兵见到叶楚楚纷纷向她行礼。

叶楚楚看到不远处似乎有篝火，便想去暖暖身子，却没想到楚之恒也在。

楚之恒看到叶楚楚似乎也有些惊讶，开口问道：“怎么这么晚出来，是不适应吗？”

叶楚楚摇了摇头，坐在了一旁，反问道：“楚将军不也一样。”

“塞北天气寒冷，叶小姐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叫我楚楚就行。”

“什么？”楚之恒有些呆愣，那两个字不断地在胸腔里回荡，却始终没能叫出口。

叶楚楚并未在意他的窘迫，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楚将军，你相不相信人会轮回转世？”

楚之恒看见叶楚楚落寞的表情，便抓起她有些冰冷的手握在了手心。

“无论人会不会转世，我只想珍惜眼前人。”

手心滚烫的温度让叶楚楚有些心慌，便借口困了，匆匆回了帐篷。

楚之恒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

叶楚楚一早醒来就听到外面的吵闹声。

询问红鸢才知道原来是沈清月见林墨训练士兵，嘲笑他们还没自己的箭术好，提出要比试比试呢。

叶楚楚一听来了兴致，“她倒是习惯的怪快。”

叶楚楚洗漱好后带着红鸢朝着训练场走去，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士兵。

沈清月一身红衣站在靶场，用力一拉手中的弓弦，毫不犹豫地松开手，羽箭带着风声稳准狠的射入了靶心，周围迅速响起一阵喝彩声。

林墨也不由得夸赞道，“沈姑娘真是好箭法，下官也自愧不如。”

沈清月扬起一抹笑容，说道：“林大人过奖了，我也只是经常在山林中打猎罢了。哪能比得上各位大人呢。”

周围的士兵突然散开，叶楚楚这才注意到原来是楚之恒来了。

楚之恒看见叶楚楚眼底的淤青，皱了皱眉，看来她还是不习惯。

林墨见楚之恒来了，赶紧跑了过来。

“林墨，你就是这样训练士兵？”

林墨赶忙认错，沈清月见状插嘴道：“楚将军，这事不关林大人，是我要提出比试的。”

楚之恒这才看向她，“听说你箭术很好？”

沈清月听见他这么问自己，一下子红了脸，娇羞地点了点头，见他并没有让自己的展示的意思，便说道：“您若不信的话，我可以跟叶小姐比试一下。”

看见沈清月指着自己，叶楚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听到她说，“我忘了叶小姐是不是不会射箭，我以为京城的贵女样样精通呢。”

叶楚楚

有些无语，这是变相的说自己不如她吗，要是今日自己拒绝了怕就是默认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本小姐的确对射箭不太精通，但沈姑娘要是执意要与我比试，那我就只好奉陪了。”

沈清月咬了咬嘴唇，她这是在说自己咄咄逼人吗？

说着叶楚楚就走上前，随手挑了一把弓，学着沈清月的样子，搭弓射箭，谁知她刚一松手，箭就直直地射到了地上。

人群中不知谁发出了一声嗤笑，楚之恒幽深的眼神扫视了一圈，瞬间没有了声音。

叶楚楚强忍着羞愧，不服气地再次搭弓，楚之恒立刻上前从背后环住她，轻轻握住她的手，叶楚楚忍不住回过眼去看他。

“别看我，看前面。”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耳后，叶楚楚不禁红了脸。

楚之恒握着她的手开始拉弓，只听咻的一声，箭稳稳地射中了靶心。

叶楚楚瞬间瞪大了眼睛，高兴地扑到了楚之恒的怀里。

楚之恒被她这一举动弄的手足无措起来。

沈清月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气得咬牙切齿。

叶楚楚缓过神来，连忙从他怀里跳了出来，“我只是太高兴了，冒犯了。”

楚之恒清咳了一声说道，“无碍，楚楚要是想学射箭，我可以教你。”

接着又看向一旁的沈清月，“我家楚楚自幼娇生惯养，自然是比不上沈姑娘的。沈姑娘要是还想比试，我可以奉陪到底。”

沈清月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楚之恒一个眼神给吓退了，掩面哭泣道：“我自知比不上叶小姐，但楚将军也不至于如此羞辱我。”

楚之恒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道：“我并没有羞辱你的意思，沈姑娘怕是多虑了。我还有军务在身，先行告退了。”

楚之恒揉了揉叶楚楚的头，“我有事先走了，晚些别忘记来帮我上药。”

叶楚楚乖巧地点了点头，楚之恒这才转身离开了。

见楚之恒离开后，叶楚楚立马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不带感情地撇了一眼沈清月。

“沈姑娘倒是适应快，连我都不知道你有这本事呢。”

沈清月往后退了一步，怯生生地看着她。

叶楚楚啧了一声，“搞的好像我欺负你一样，真没意思。红鸢我们走。”

红鸢瞪了一眼她，转身便跟上叶楚楚。

“小姐，我们救了她，她居然忘恩负义，当众给小姐难堪，真的是气死我了。”

“无非是想出风头罢了。你替我梳洗一番，我等会去见楚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