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收徒前的风波

十里村，村祠。

老村长一脸严肃地坐在祠堂里，村里族老一个个被请进祠堂，直到最后一位族老落座，有人开始询问此事请他们过来议事的原由。

老村长先是看了眼侧后方装作隐形人的柳澄一眼，才清了清嗓子开口：“若不是此事事关重大，我又岂敢劳累各位族老走上这一遭？”

在座的都是村里几个大姓中颇有威望的老人，此刻也从村长的态度中品出了一丝意味，恐怕他接下来说得真的是大事，纷纷提起精神。

老村长十分满意他们的态度，于是干脆直接问道：“不知各位族老可曾记得百年前神山现世一事？”

“这有谁不知？若不是神山凭空出现，令泽水改道，替南阳带来了生机，恐怕百年前你我叔父兄弟，皆要背井离乡。”有一年纪大的老人对幼时连年干旱的场景记忆犹新，此刻回忆起来，仍旧一脸后怕。

老村长将众人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默默叹息一声。

“上天有好生之德，此次我要说的事便是与那神山有关……”

族老们不明所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可是那神山要消失了？”有人大惊失色。

“不是！”老村长干脆直接了当打断他的话。

“那又是为何？”

老村长心累，考虑到众人年纪皆不小，不能受惊，不得不解释道，“不知你们是否记得百年前，民间寻觅仙缘之风盛行？此事便与它有关。”

“可这股风气不是早已被国君遏止了吗？难道你要说的事与仙缘有关？”

见终于有人上道了，老村长松了口气，颔首道，“正是！”

众人一时间心思各异，有那相信了的，也有那根本不信这回事的人。

“你说此事与仙缘有关，到底是什么事？”

老村长看了眼出声询问的那人，那是赵氏十里村这一支的族长。

见众人也都看向他，但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一旁几乎没有存在感的柳澄推了出来，“此事便由澄哥儿告知你们吧。”

柳澄也不卖关子，行过礼后，便道：“此事说来话长，但如今时间紧迫，小子便长话短说了。”

“大约在几日前，小子收到府城好友来信，信中讲明州牧宋大人得到王庭旨意，不日将有仙师前来新川，广招弟子，令宋大人早做准备，提前搜罗州内适龄少年，以待仙师择徒。”

“嘶——”

在场众人听闻，皆倒吸一口凉气。

最后还是赵族长双目炯炯地问道，“此话当真？”

“小子绝不敢撒谎。”

“可有时间限制？”

“因小子收到信时已经是好几日后了，此后也未曾接到府城传来的消息。小子推算一番，发现距离友人所说之日已不足十日，这才匆匆赶回村，希望村里能早做打算。”

这一番话说的有情有义，在场众人无不对他好感飙升。

“好！十里村有你这样一个好后生实乃大家之幸啊！”赵族长一拍手边桌几，夸完后才看向老村长，“村长，你看如今时间紧迫，村里可要拿出什么章程？”

村长早就想好对策，“你们先回家，将各自族人召集起来告知此事，若有不愿的也不要勉强，待今夜统计好人数，明日便由村里人带队，去往码头，搭乘客舟前往新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