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点六章 想看李舜辰的表情

【那道轻快、诡异、透着浓浓恶意的嗓子，主人是特级咒灵，真人。】

【他能这么精准地摸到这栋废弃建筑的深处去，全是顺着鹿紫云一刚才在外面大开杀戒、一路碾碎夏油杰放出去的那些低级咒灵时，留下来的那层浓得化不开的咒力残秽。】

【这在很大程度上，也得归功于鹿紫云一那身张狂到近乎嚣张的作风。】

【那个古代战斗狂从踏进结界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过压一压自己咒力的打算，也没打算藏一藏身后的残秽。】

【他像一座在黑夜里毫无顾忌地喷着高压电弧的移动灯塔，一路扫荡、横冲直撞地追到夏油杰这里。】

【这种毫不掩饰的暴虐气息，等于在乱七八糟的城市废墟里，给旁人留了一条亮得刺眼的路，把真人一路引到了这儿。】

【当然真人会主动从原本猎杀普通人的路线上偏过来，还有另一层更深的原因。】

【在他的记忆里，他原本就知道东京咒术高专当中有一个能用「咒灵操术」的特级咒术师。】

【他在几个街区外巡猎时，察觉到这片区域里游荡着一些带着明显人为操控痕迹的特别咒灵类型，那颗装满恶意的脑袋立刻就转明白了，高专那个有咒灵操术的难缠家伙，十有八九就藏在这片区域里。】

【至于真人为什么对高专的核心战力知道得这么清楚，自然是亏了正式发动涩谷事件之前，包括他们几只特级咒灵、以及羂索和李舜辰在内的那场秘密情报交换。】

【那时候信息沟通过得极细，几乎没有留下空白。】

【因为不管是特级咒灵，还是羂索，亦或是李舜辰，当初在商讨涩谷事变的作战计划时，都是抱着“一定要万无一失地完成任务目标”这条最高准则。】

【为了避免在行动中出现任何意外，李舜辰和羂索那边，把高专一方所有可能参战的敌人信息、术式弱点、以及可能存在的变量，一条一条全列了出来。】

【为的就是保证涩谷的封印行动一定成功，不出现任何闪失。】

【不止如此真人还摸出了一条很关键的战力情报，涩谷事变结束、封印五条悟之后，高专那个用咒灵操术的男人曾经独自一人找过李舜辰，结果被整个化身为魔王的李舜辰狠狠教训了一顿。】

【既然经历过那样一场惨烈的交锋，那个特级咒术师如今的实力，想必多少要打个折扣。】

【咒灵操术这个术式的实战上限，基本就靠操控海量且高质量的咒灵撑着。】

【而按李舜辰那种斩草除根、不留后患的冷酷个性，对方当时要是敢用高阶咒灵去攻击他，那些咒灵想必都被李舜辰给悉数祓除干净了。】

【至于真人为什么这么惦记那个用咒灵操术的咒术师，甚至不惜违背低调行事的原则也要摸过来。】

【从战术层面上讲，主要是「咒灵操术」这个能力，相比同样令他们厌恶的反转术式正向能量，是另一种天生就对他们这些咒灵有绝对克制与奴役效果的危险武器。】

【放任这样一个特级在死灭回游里自由活动、不断吞噬野生咒灵来壮大自身，对咒灵阵营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隐患。】

【但与其说真人是因为这条冠冕堂皇的战术理由多一点，倒不如说真正驱动他脚步的原因要更阴暗、也更私人。】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屋子里那个梳着半丸子头的咒术师，和被关进狱门疆里的五条悟一样，都是过去跟李舜辰有深厚纠葛的存在，可以算作李舜辰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朋友。】

【而且在涉谷那一晚，李舜辰杀死那个叫乙骨忧太的学生之后，偏偏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放走了这个挚友。】

【在真人看来，原因只有一个，李舜辰那颗伪善的心里，其实并不想杀他。】

【一想到这里，真人那对异色的眼睛里就亮起一阵病态的兴奋。】

【他对李舜辰那套“为了拯救而屠杀”的虚伪做派，早就看不顺眼到了顶。】

【于是真人现在非常、非常想亲眼看到，如果不顺着李舜辰的愿，由自己这个下属提前一步，把那个他舍不得杀的挚友残忍虐杀掉。】

【到时候那个永远一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魔王李舜辰，究竟会露出怎样一副表情呢？】

【那张冰冷的脸上，会不会因为崩溃而扭曲呢？】

【一想到那个画面，真人的心脏就激动得几乎要跳出胸膛。】

【就是在这份私心的催动之下，真人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先做的一件事就是抬起一只手，很谨慎地按下了挂在胸前那台特殊摄影设备的暂停键，切断了直播信号。】

【他虽然狂妄，但并不蠢。】

【他可不想自己在做这种破坏李舜辰心情的“有趣事情”时，通过直播画面被时刻监控着网络的李舜辰提前察觉，然后那个男人直接利用诡异的空间手段追过来拦他。】

【虽说即便现在关上了设备，事后那人发现挚友的死讯，他依然有被清算的致命隐患；可只要一想到能亲眼看见李舜辰那张愤怒扭曲的脸，真人就没办法压住自己不做这件事的冲动。】

【他竖起耳朵，透过布满裂纹的墙壁，仔细听着前方安全屋里的动静。】

【隔着厚重的水泥墙，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得到，就在刚才房间之中爆发过一场相当激烈的冲突。】

【各种咒灵与咒术师的残秽混杂在一起，其中还夹着一股暴躁得让人心悸的雷电咒力气息，全都纠葛、碰撞在一起，想来刚才屋里的厮杀不会小。】

【而且站在门外，他鼻尖已经嗅到了从门缝里漏出来的浓烈血腥味，还有皮肉被高压电流烧过之后的焦糊味。】

【这更直接地证明了，屋里的人不光刚打完一架，其中肯定还有人受了重伤。】

【对一个准备黄雀在后的家伙来说，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不过真人做事谨慎，他当然也清楚，屋里已经不只是那个会用咒灵操术的男人了。】

【除了那股陌生的雷电气息，里面还有好几道属于年轻咒术师的咒力波动。】

【这么一来，他也没打算一个人‘孤身’闯进去。】

【真人嘴角往上一扯，扯出一抹残忍的笑，随手从那件深色兜帽衫的口袋里，掏出几颗只有弹珠大小、表面却隐约有着五官轮廓的肉色球体。】

【那是他一路走来，在街上随手收集并压缩好的微缩版人体。】

【他五指微微张开，掌心涌出幽紫色的咒力，对着那些微缩球体发动了「无为转变」。】

【“噗嗤，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血肉膨胀与骨骼拉伸声在寂静的走廊里骤然响起。】

【那些原本只有弹珠大小的肉色球体，一接触到无为转变就疯了似的充气、变形，重新膨胀恢复到正常人类的尺寸，乃至超过正常人类的体型。】

【这还没完。】

【真人的十根手指像弹奏钢琴一样在虚空中飞快地舞动，他残忍地把其中数个不同人类体内的灵魂强行揉捏、压缩、扭曲在一起，硬生生突破了灵魂之间的排斥界限，捏出两尊极不稳定的怪物，多重魂「几魂异形体」。】

【这是一种通过把多个有着微弱拒绝反应的魂魄强行融合、压缩而诞生的特殊改造人。】

【因为灵魂之间剧烈的排斥与摩擦，它们拥有超越常规咒灵的爆发性攻击力；但与之相对的致命缺点，是这种力量靠烧灵魂来维持爆发，因此它们本身的肉体结构其实非常脆弱，一旦被击中要害，很容易就被打死。】

【深谙战术配合的真人，这回放出去的并不只是这两只玻璃大炮一样的几魂异形体。】

【他还顺手改出了几只肉体抗击打能力更强的普通改造人，让它们充当肉盾和先锋部队，陪同那两尊瘦高怪物一起，迈开步子，浩浩荡荡地闯进前方那扇门洞大开的安全屋。】

【与此同时，安全屋内部。】

【这五道散着诡异气息的身影一堵住门口，房间里的钉崎野蔷薇、虎杖悠仁、夏油杰和伏黑惠，全都是第一时间抬起头，眼里带着惊疑，看清了闯进这狭小房间里的那五具奇怪个体。】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被这五只怪物的外形钉住了。】

【除了最前方那两尊气息格外狂暴、看上去明显比另外三只更强的瘦长怪物，跟在它们身后的三只普通怪物，那扭曲的形态和他们刚才在手机直播间里看到的地铁轨道之内那些残躯怪物如出一辙。】

【因为众人此前从没跟真人交过手，甚至不知道真人的存在，信息上严重不对等，导致他们这会儿判断不出，刚才在走廊里用轻快语气喊着“要加入游戏”的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下意识地以为，那诡异的声音就是从眼前这五个模样古怪的怪物嘴里发出来的。】

【堵在门口最中央的，是那两只高得近乎畸形的怪物。】

【它们的身形几乎顶到门框最高处，躯干却细长干瘦，像两根被外力硬拉长的白蜡烛，跟旁边那些臃肿扭曲的肉块形成刺眼的对照。】

【那正是真人刚捏出来的两只「几魂异形体」。】

【站在左边的一只，通体覆盖着一层毫无生气的灰白色皮肤，那皮肤薄得就像半透明的羊皮纸，紧紧绷在嶙峋突出的肋骨与过分修长的四肢骨骼上。】

【它的双臂垂过膝盖，末端六根枯枝般的手指正神经质地抽动。】

【它没有一根头发，一颗纵向拉长的畸形头颅微微歪斜，窄长的脸上上下错落地嵌着两对深陷的黑洞眼窝，一张没有嘴唇的大嘴几乎裂到耳根，密密麻麻挤满参差不齐的森白牙齿。】

【紧挨着它的另一只同样高挑枯瘦，脊背佝偻成一道锐利的弧线，像后背里藏着一排尖锐的指节，正要顶破那层泛着淤青的惨白皮肉。】

【它的半张脸光滑得像一块空白面具，另一半却硬挤着一只瞪得滚圆、布满血丝的独眼和一张无声嘶吼的歪嘴；在它凹陷的锁骨窝里，还顶出半张多余的人类下巴，正随着剧烈的喘息一开一合。】

【这两具细长身躯的表面不停鼓起又平复，那是数个被强行揉在一起的灵魂在彼此排斥、撕扯，让它们连站着不动，都带着高频而诡异的颤栗。】

【而在这两尊瘦长怪物的脚边和两侧，还挤着三只形态各异的普通改造人，把门框下方剩余的空隙填得严严实实。】

【最靠前的一只趴伏在满是碎石的地上，整个躯干被揉成了一团肿胀的肉球，身上还挂着几缕撕烂的深灰色西装布料。】

【它的四肢被改成八条多关节的细长肉腿，像一只巨大的蜘蛛撑起沉重的身体；而它原本属于头颅的位置空着，一张挂满泪痕的中年男人面孔，深深陷在它剧烈起伏的肚皮中央，绝望地眨着眼睛。】

【在它旁边站着一只脖子被硬拉长数倍的改造人，那细长的脖颈像蛇一样在自己肩头盘了两圈，一颗留着学生短发的脑袋软绵绵地垂在胸口，双眼翻白。】

【它的左臂整个骨化，变成一把边缘呈锯齿状的惨白骨刃，正顺着指尖往下滴落暗红的血珠；而它那只还算完好的右手，还紧紧攥着半截沾满污渍的白衬衫袖口。】

【最后一只则蹲踞在门框边缘的阴影里，腰部以下被硬生生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双腿像鸟类一样反向折起。】

【它的头骨从正中间裂开，像一朵盛开的肉花向外翻卷，里面挤出三张大小不一、五官扭曲的人脸，正发着重叠而含混的呜咽声，其中一张脸的鼻梁上，歪歪斜斜地架着半副碎裂的金丝眼镜。】

【五双非人的眼睛在昏暗的门口同时锁死了屋里的众人，畸变的骨骼在死一样的静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下一秒，它们发出一阵嘶哑的咆哮，朝屋子里猛扑进来。】

【也因为完全缺乏关于“无为转变”和“改造人”的情报，面对这五只破门而入的怪物，伏黑惠、钉崎野蔷薇与虎杖悠仁几乎在同一刻做出了同样的误判。】

【他们自作主张地把这五个散着邪恶气息的怪物全当成了袭击过来的咒灵，打算立刻迎上去就把它们处理掉。】

【战局当场就炸开了。】

【站在最前排的伏黑惠眉头紧锁，他的脸色因为咒力的剧烈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

【因为他此刻一边需要持续输出大量咒力，维持「圆鹿」的反转术式，为身受重创的夏油杰和鹿紫云一紧急治疗；如果在这个基础上还要同时调动高消耗的「玉犬·浑」去打高强度的一仗，对他目前的咒力总量和精细操作来说，负担已经相当庞大。】

【所以伏黑惠的脑子飞快转了一圈，当场定下“速战速决”的打法。】

【他决定集中一点、单点突破，直接调动刚收回阴影里的「玉犬·浑」，让这只破坏力极强的式神正面迎上左边那只气息最狂暴的「几魂异形体」，力求一击就把对方秒杀掉，好减轻咒力负担。】

【旁边的虎杖悠仁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踏前一步，双拳紧握，浓郁的咒力在拳锋上凝聚，主动冲向右边另一只高挑枯瘦的「几魂异形体」，替伏黑惠分担了最强的正面压力。】

【与此同时，伏黑惠的本体迅速拔出藏在影子里的咒具长刀，跟已经抽出钉子和铁锤的钉崎野蔷薇背靠背站在一起，两人默契地对上了那三只从下方低空扑来的普通改造人。】

【至于原本战力极强的鹿紫云一，这会儿完全指望不上。】

【他刚才被玉犬·浑贯穿腹部、拍断左臂，伤势实在太重，失血过多，在圆鹿柔和的治疗光芒下直接陷进了半昏死的状态，软绵绵地靠在墙角接受治疗，没法对此刻的战况提供任何帮助。】

【而左臂刚恢复知觉的夏油杰，也正是在此刻强撑着站起来，继续操控房间里残存的几只低级咒灵，打算从侧面给三个学生做点战术辅助和牵制。】

【然而就在夏油杰调动咒力、准备指挥低级咒灵去缠住那几只怪物的时候。】

【他那对狭长的眼睛猛地一缩，心底察觉到一个极反常的现象。】

【作为特级「咒灵操术」的使用者，夏油杰对咒灵的本质比常人敏感得多，即便是那些还没被自己降服的野生咒灵也一样。】

【在他的感知里，所有咒灵都是由纯粹的负面咒力凝聚而成的灵体。】

【可眼前这五只冲进来的怪物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在夏油杰的感知中，它们的肉体内部

竟然有着清清楚楚的属于人类血肉骨骼的物理结构，甚至还残留着微弱却真实的人类灵魂波动！】

【夏油杰头皮当场一麻，一下就察觉出了那几只怪物特别在哪儿，这些东西压根不是咒灵，而是被某种恶毒术式强行改造扭曲之后的活人！】

【夏油杰脸色大变，立刻运足了底气，冲已经迎上去准备下死手的三人大喊：】

【“小心点！！”】

【“那五个东西不是咒灵！！”】

【不过很遗憾，战场上的变化往往快过声音。】

【等夏油杰反应过来、把这句警告喊出去的时候，最激烈的那记正面碰撞已经在狭小的房间里轰然发生了。】

【最先交上手的是伏黑惠派出的「玉犬·浑」。】

【这只体型庞大的黑色巨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四肢在地面上猛地一蹬，化成一道黑影扑向左边那只灰白皮肤的「几魂异形体」。】

【它那足以撕开特级咒灵防御的锋利巨爪带着凌厉的恶风，直取对方的胸膛，打算当场就把这只瘦长的怪物给肢解掉。】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伏黑惠心里翻起了浪。】

【玉犬·浑那势在必得的利爪，还没真正碰到那只几魂异形体的皮肤、把它撕碎。】

【那只原本看起来干瘦得风一吹就要倒的怪物，身上那两对黑洞般的眼窝里猛地爆出刺目的白光，体表鼓起的灵魂肉瘤剧烈收缩。】

【下一秒，它那双垂过膝盖的枯枝长臂，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惯性的速度抡圆了挥出去！】

【“砰！！！”】

【一声像重型卡车正面相撞的沉闷巨响在房间里炸开。】

【几魂异形体挥出的那一记凝聚了数个灵魂燃烧能量的沉重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玉犬·浑的侧脸上。】

【狂暴的冲击力当场爆开，玉犬·浑那庞大的身躯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竟被这一拳硬生生砸飞了出去！】

【黑色的巨犬在半空中翻滚着倒飞回来，不偏不倚地重重撞在后方正在释放治疗光芒的「圆鹿」身上。】

【庞大的撞击力直接把圆鹿撞得向后滑出数米，撞碎了墙壁，柔和的治疗波纹当场中断，硬生生打断了它对鹿紫云一的治疗。】

【“什么？！”】

【伏黑惠眼睛一缩，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以玉犬·浑的重量和防御力，竟会在正面对拼中被人一拳轰飞！】

【就在伏黑惠震惊的同一刻，另一边的战局也陷进了险境。】

【在右侧虎杖悠仁低吼一声，脚下发力，凭着超人般的爆发力一下贴近那只佝偻着背、锁骨窝里长着下巴的几魂异形体。】

【他腰马合一，把体内的咒力尽数汇在右拳上，对着怪物那泛着淤青的胸口，狠狠砸出一记全力重拳！】

【“咚！”】

【拳锋结结实实印在怪物的胸膛上，沉闷的响声回荡在耳边。】

【可虎杖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本以为这一拳足以把这个瘦弱的怪物打穿，拳头上却没传来想象中击溃敌人的顺畅触感，他的全力一击，仅仅只是让对方的身体剧烈晃了一下，并没有把它直接击溃。】

【“怎么这么硬？！”】

【虎杖心里一惊。】

【还没等他收拳变招，那只几魂异形体锁骨窝里的半张下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相对地，它那条像长鞭一样畸形的手臂顺势挥下，同样带着燃烧灵魂的爆发力，沉重的拳头毫不留情地重重砸在虎杖悠仁的肚子上。】

【那个位置不偏不倚，恰好就是几分钟前刚被鹿紫云一用长棍全力捅过的软肋旧伤。】

【“呃啊！！！”】

【新伤叠着旧伤，两种狂暴的钝击伤害在同一个痛点上当场叠加引爆。】

【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像电流直冲虎杖的脑门，他连护体的咒力都在这阵疼里涣散了一瞬。】

【几魂异形体那怪力无穷的一拳，硬生生地将虎杖悠仁整个人像炮弹一样给狠狠地砸飞了出去！】

【“哗啦啦！！！”】

【虎杖的身体在半空中压根控制不住平衡，倒飞着直接撞碎了屋后方那扇紧闭的玻璃窗。】

【漫天飞舞的碎玻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虎杖整个人穿过破碎的窗框，朝着大楼外那片望不到底的夜空直接坠下去。】

【这一连串变故来得太急，房间里所有人都没料到。】

【看到虎杖被打飞出窗外，夏油杰心头一紧。】

【这栋废弃大楼足有十几层高，虎杖这会儿正处在剧痛僵直的状态，一旦直接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夏油杰顾不上左臂伤口再次崩裂的剧痛，拖着受伤的身体猛地向前扑去，伸出右手想在窗边一把抓住虎杖的脚踝。】

【可终究还是慢了半步，他的指尖只擦过虎杖的裤脚，没能抓牢。】

【眼看虎杖的身影迅速向下方坠落，夏油杰眼里一凛，没有丝毫犹豫，左手迅速在身前一挥，直接从术式空间里叫出大量形态各异的低级咒灵。】

【那些咒灵像一群黑色的飞鸟从破碎的窗口涌出去，在半空中迅速汇聚、重叠，形成一张厚实的肉垫，去托住并缓冲虎杖下坠的身体。】

【与此同时，房间中央的近身战也进了白热化。】

【钉崎野蔷薇眼神凶狠，面对那只蜘蛛般的肉球改造人扑击时，她冷静地后撤半步，左手甩出三根缠着咒力的铁钉，精准地钉进对方的关节缝隙，随后右手铁锤重重敲下，发动「簪」的爆破效果，伴随一阵血肉横飞，把这只改造人打瘫在地。】

【另一边伏黑惠也凭着精湛的刀术和影子的灵活闪避，一刀劈开那只长脖子改造人挥来的惨白骨刃，顺势反手一记重斩，干净利落地打倒了这只改造人。】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各自解决了面前的敌人。】

【可还没等他们喘上一口气，旁边那只一直蹲在阴影里、头骨裂开如肉花的三脸改造人，趁着伏黑惠收刀的间隙，反向折起的鸟腿猛地发力，像弹簧一样暴起，再次对伏黑惠发起凶猛的扑杀。】

【伏黑惠眼一沉，迅速横起手里的咒具长刀，把全身咒力灌进刀身，硬生生架住了对方那带着腥风的利爪，稳稳挡住，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角力僵持。】

【而刚刚打败蜘蛛改造人、正准备过去支援伏黑惠的钉崎野蔷薇，余光恰好瞥见了虎杖悠仁撞碎玻璃、整个人坠出窗外的那一幕。】

【她的注意力当场被处于危险之中的虎杖整个吸引了过去，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转过头，朝着窗口的方向撕心裂肺地大喊。】

【“虎杖！！！”】

【就在她扭过头去、后背完全暴露在空气里的这一瞬。】

【时间像慢了下来。】

【在钉崎野蔷薇的耳畔，几乎贴着她颈侧的皮肤，一个带着病态笑意、像毒蛇吐信一样阴恻恻的嗓子，毫无征兆地幽幽响了起来。】

【“在这么激烈的战斗时候，可千万不要分心去关注别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