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宠娃老父亲

“……呼，可算是把这狗杂种吓跑了，不然以我现在的状态，还真就只能跟他爆了。”

贝利亚目送着莫尔德的身影，消失在那道空间裂缝中，不仅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懊恼与不甘，反倒全身明显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就连眉宇间，那份令莫尔德都深感忌惮的疯狂与兴奋，也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毫无疑问，他刚才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在演戏。

嗯，当然，如果莫尔德选择头铁到底，死活不跑的话……

那贝利亚也没招了，只能假戏真做，跟莫尔德爆了！

当然，贝利亚心里清楚，在暴露了便携式迷你型等离子火花，这么一个强力杀伤性底牌后，暂时撤退的莫尔德，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带着更加凶猛的攻势回归。

所以贝利亚也不敢过多耽搁，在确认莫尔德真的已经离开，而不是躲藏在附近某个角落，等着偷袭自己后，贝利亚这才将漂浮在身边的便携式迷你型等离子火花，重新放入四次元收纳装置。

随后转过头，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莱姆身边。

值得一提的是，贝利亚在投掷第一枚便携式迷你型等离子火花的时候，虽然看起来是已经不顾后果，连着莱姆一起炸。

但实际上，身为学霸的贝利亚，出手角度早就经过了精密计算。以确保爆炸产生的大部分伤害，都被莫尔德这个大冤种吃下。

至于站在他身边的莱姆嘛……

与其说是被炸飞出去的，倒不如说是被莫尔德撞飞的。

在爆炸冲击波将莫尔德掀翻的瞬间，他庞大的身躯，恰好撞上了身侧的莱姆，将她一并带倒在地。

如此一来，莱姆遭受的那点冲击，根本不足以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对比起正面承受爆炸全部威力的莫尔德来说，那更是显得微乎其微。

嗯，当然，就算是这样，看到莱姆身影飞出去的时候，贝利亚也是心疼的不行，差点没能继续演下去就是了。

而现在，随着莫尔德的离开。

莱姆便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直挺挺躺在原地，完全没有要爬起来的意思。

显然，就像一万年前，贝利亚对付那些改造怪兽时一样……

虽然身体控制权被强行剥夺，但只要没有人给莱姆下达命令，那她就只会一直处于原地待机的状态。

这让贝利亚得以轻松接近莱姆，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冰冷的水晶地面上抱起。右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后颈，左手环过她的膝弯，将女儿整个身躯，温柔地揽进自己怀里。

然后，贝利亚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浑身上下开始散发耀眼的光芒。

那是贝利亚体内，最为核心的光。

是最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属于一个心疼女儿遭遇的老父亲的光。

温暖、明亮、柔软……

和一万年前，他从那个肮脏又恶心的地下实验室里，把她从隔离舱里抱出来，耐着性子安抚这个格外紧张，严重缺乏安全感的小家伙时，一模一样。

这光芒，从贝利亚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顺着两人额头相触的位置，缓缓注入莱姆体内。

它们沿着她被黑暗能量侵蚀过的能量脉络，一路温柔而坚定地推进着，将那些缠绕在她灵魂上的黑暗能量，一层一层地剥离、净化、驱散。

但这还不够。

贝利亚在输送光能量的同时，将自己的感知力推到了极限，顺着那些正在消退的黑暗能量轨迹反向追踪，一路深入莱姆灵魂最深处。

在那里，他找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节点……

那是当年，那个变态国王对莱姆进行改造手术时，悄悄留下的心灵控制后门。

它藏得太深了，深到连之前贝利亚与莱姆一心同体时，都不曾察觉到任何异常。

而莫尔德，正是通过这个后门，才能如此轻易地压制住莱姆的意识，强迫她向自己最敬爱的老父亲发起进攻。

想到这，贝利亚的情绪，又再次激烈翻滚起来。

但在察觉到莱姆身躯的轻微震颤，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弄疼了她时，贝利亚又立刻按捺住这股怒火，并将自己的光，凝聚成一束极致压缩的射线，将这个隐患逐步切割、分离，直至彻底在光线的炙热高温中彻底汽化。

然后，贝利亚用自己的光，填满了那道后门被清除后，留下的所有空隙，为莱姆的心灵，构筑了一层坚实的屏障。

也正是从这一刻起，任何试图控制莱姆的家伙，都会在接触到这层防护层的瞬间，被贝利亚留下的防护手段反弹回去，并立刻让贝利亚有所察觉。从而能够第一时间赶来，保护自己的女儿，彻底断绝莱姆会被阴险小人再次控制的可能性！

等到贝利亚做完这一切后，莱姆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她的彩色计时器，在黑暗能量彻底消散后，重新亮起了稳定的蓝白色光芒。眼神在空洞与清明之间，最后一次剧烈撕扯，终于在老父亲鼓励的目光注视下，将那道压在她灵魂最深处的枷锁彻底击碎！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般，双手胡乱挥舞着。

而贝利亚早就预判到了这一点。在她感到不安的瞬间，他已经不动声色地腾出一只手，伸到了莱姆的面前。

那只手的手背上，还残留着战斗留下的种种痕迹。虎口处因强行攥捏莫尔德的斧刃，留下的那道深度割裂的伤口，也还没有来得及愈合。稍微触碰一下，就是钻心的疼痛。

但他就那么稳稳地将手悬在她眼前，等着莱姆自己抓住。

就像一万年前，在那个废墟地下实验室里，他第一次朝那个蜷缩在隔离舱里，绝望等死的小女孩，主动伸出自己的手时一样。

这让莱姆眼睛一亮，死死抱住贝利亚的手臂，将脸深埋进老父亲的臂弯，许久不曾言语。只是搂住手臂的力道，不断加重着。

仿佛只要她一松手，父亲就会从自己眼前消失，让她孤零零一个人，回归那片饱含绝望的黑暗之中。

贝利亚没有催她。

他只是稍微调整一下姿势，让女儿能在自己怀里待得更舒服一些。

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无声而温柔地安抚着。

一下，两下……

嘴里，还时不时哼唱着一些舒缓小调。

就像一万年前，莱姆尚未摆脱那份梦魇般的经历，频频做噩梦时，贝利亚总会温柔陪伴在她身边，为她驱散笼罩在心头的阴霾那样。

最终，在贝利亚轻轻拍打背脊，无声而温柔的安抚下，莱姆这才稍稍放松几分抱住贝利亚手臂的力道。

肩膀一抖一抖的，带着有父亲撑腰，终于不用继续强撑下去的委屈与后怕，在贝利亚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一边哭，还一边挪移双手，抚摸着贝利亚肩膀上，那道被她用八分光轮，亲手割出来的伤口，然后拼了命地施展治疗光线。

时不时含糊溢出的呜咽声里，更是充满了自责与愧疚。

“呜……爸……爸！对不起，我真的很对不起……！”

“是我……是我用你教我的招式打伤了你……我还差点害得你跟那家伙同归于尽……如果不是我，爸爸你早就解决那家伙了……真的

很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她说到这里，忽然抬起头。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直直地望着贝利亚，声音忽然变得极其轻，轻到像是在跟一个她握不住的人告别。

“也许……也许我真的不该活下来。就像莫尔德说的那样，我只是一个实验体。如果我当初就死在那颗星球上，或者干脆死在那个疯子的实验室里，你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也许……也许我就不应该来到这颗星球，不应该成为你的女儿……”

“你在胡说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向对莱姆百般宠溺、纵容的贝利亚，破天荒地怒声呵斥起来。

他抬手捧住莱姆的脸，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身体明显发颤起来。

但不是因为伤势疼痛所致，而是因为听到女儿说出这种话之后，再也压不住心中，想要将莫尔德挫骨扬灰的怒火，与对女儿的满腔心疼与怜惜。

进而望着莱姆有些被吓到了的眼神，贝利亚刚刚抬高的声音，又迅速降了下来。与莱姆四目相对，一字一顿继续说道。

语气虽然不再像之前那么重，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刻在石板上的铭文，不容置疑，更不容半点反驳。

“别听那个狗杂种的鬼话！你才不是什么实验体！你是莱姆，是我贝利亚的女儿！那个狗杂种有什么资格给你下定义？他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本大爷的女儿指手画脚！”

说着，贝利亚松开捧着莱姆脸的手，重新将她揽进怀里。微微低头几分，下巴轻抵着莱姆的脑袋，语气坚定地继续说着，像是在陈述一条已经被反复验证过的世界真理。

“你是本大爷的女儿！这件事，谁说了都不算！那个狗杂种说了不算！你自己说了也不算！只有本大爷说了才算！”

“只要本大爷还活着，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把你从本大爷身边夺走！”

“如果让你觉得，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活下来的话……那就不是你的错，而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失职，没能保护好你！是我应该向你道歉才对！”

“所以，你给我记住了，莱姆……”

“我一直都很庆幸，你愿意做我的女儿。”

“能够被你选中，认作父亲，就是我贝利亚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爸……爸爸……呜……我真的好怕，爸爸……我好怕再也看不见你，我真的不想离开你……而且我真的好疼，疼得我都想死了，但怎么都死不掉……呜哇——！！！”

莱姆从未见自己的父亲，在和自己单独相处时，展现过如此认真、严肃的一面。

这让她内心深处，刚刚萌生的自暴自弃念想，在贝利亚难得打直球，近乎满溢的父爱呵护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进而和小时候一样，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攥着贝利亚的手指。心理防线全面崩溃，开始倾吐自己被控制时的绝望与无助。

但，话里话外，莱姆都不知不觉，掺和进了一份底气与自豪。

是啊……

我是贝利亚的女儿，莱姆。

不管未来遇见什么样的敌人，父亲一定会陪伴在我的身边！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当然，从今往后，自己也必须更加努力地训练……

才不要当那个，被动等待父亲救援，害他陷入不利局面的累赘……

而是要做一个，能够顶天立地，与父亲并肩作战，能让父亲感到骄傲的光之战士！

但现在……

就这一次……

哪怕就这一小会儿……

就让自己，再当那么一小会儿，被父亲捧在心尖尖上宠的小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