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波风水门

“抱歉，鸣人。”

玖辛奈的声音认真起来，她上前一步，伸出双臂，将鸣人轻轻搂入怀中。

她的拥抱很紧，带着一股像被太阳晒过的棉被那样的味道，以及一丝非常微弱的封印术特有的查克拉气息。

“妈妈是个急性子，忍不住就揍了你。”

“没错，我就是你的妈妈，漩涡玖辛奈，你是我漩涡玖辛奈的儿子，漩涡鸣人。”

鸣人僵硬了一瞬间。

不是因为不适应，而是不由自主的涌上来一股强烈的情绪。

这是属于鸣人从未有机会体验过的母亲的拥抱。

在木叶村的孤儿公寓里，他曾经无数次躺在冰冷的床上想象过这个拥抱会是什么感觉，想象过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子的。

现在他知道了，就是这个样子，红头发，急脾气，拳头很疼，但怀抱很暖，暖到了骨子里。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玖辛奈的后背。

“好了，老妈，我知道了。”

“你先放开我……”

鸣人的语气故作轻松，但还是有一丝掩盖不住的鼻音。

他轻轻挣脱开玖辛奈的怀抱，站直身体，吸了吸鼻子，把眼角的那点湿意硬生生按了回去。

三十岁的人了，才刚刚知道有妈妈是什么感觉。（别问，问就是孤儿！）

玖辛奈退后了半步，看着鸣人，眼眶也红了。

她伸出手想要摸鸣人的脸，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眼眶里的光微微暗了几分，脸上的笑意里掺进了一层深的愧疚与难过。

“鸣人，这些年……辛苦你了。”

“把你一个人留在了那样的环境里，让你从小就背着九尾人柱力的身份，被那么多人那样对待……”

“对不起，妈妈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真的对不起。”

鸣人摇了摇头：“这不是老妈的错。”

他知道这件事该找谁算账。

三代目，团藏，木叶高层。

这些账他以后一笔一笔地算，一笔都不会少。

但跟前世不同的是，这一世他不会再动用私刑，不会再用什么暗夜侠客的身份去审判。

他要用木叶

自己的规则，用自己的火影身份，用最光明正大的方式，让该负责的人付出代价。

这是他从上一世用三十岁的生命换来的教训。

“对了老妈……”

鸣人转移话题，眼睛亮了一下：“让你见一个人。”

玖辛奈还没反应过来，鸣人已经抬起右手，手指在空中轻轻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下一刻，金色空间中的光芒微微一荡。

玖辛奈面前不远处，一团暖黄色的光芒凭空凝聚，缓缓勾勒出一个高挑的人影来。

金发，蓝色眼睛，身穿白色火影羽织，脸庞年轻而英俊，嘴角挂着一丝温和而有些腼腆的笑意。

他出现的瞬间，整个金色空间仿佛是感知到了主人的回归，空间内的光芒轻轻跳跃了一下，比刚才更明亮也更温暖了几分。

波风水门，木叶的第四代火影，忍界金色闪光。

“我……怎么会在这里？”

水门眨了眨眼睛，满脸困惑。

查克拉封印中的的按照设定，只有在鸣人抽取九尾查克拉或者封印被破坏到一定程度时才会被自动激活现身的，可眼下封印完好无损，九尾的牢笼也好端端地立在下水道那里。

他在查克拉封印中沉睡得好好的，突然间感觉到一股温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把他的整个存在从火焰封印的纹理深处托举了出来，移到了这里。

水门低下头，第一眼就看到了面前捂住了嘴的玖辛奈。

紧接着他看到了站在玖辛奈身边，比他矮了一个头，一个金色头发，蓝色眼睛，脸上带着三道胡须状纹路的少年。

“你是……”

波风水门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他张了张嘴，名字还没说出口。

“砰！”

“哇…”

一只拳头结结实实地捣进了他的腹部。

准确地说，是鸣人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这一拳用的是巧劲。

腹部的肌肉与内脏之间的间隙被精准地穿透，力道分散到整个腹腔而不集中到具体的脏器，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势，但会疼得让一个人弯下腰缓上大半天。

这是

鸣人用绝对掌控分析过的，这一拳该打多重，打在哪个位置，用多大的力道与角度，才能既不伤人又疼到骨子里。

他早就想好了。

虽然理解水门将九尾封印在自己体内的苦衷，但理解归理解，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有些事情需要理解，而有些事情需要清算。

只有把账算清楚，一切才能真正重新开始。

波风水门捂着腹部，整个人弓成了虾米，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下意识的调用查克拉准备防御，但发现自己现在只是一团查克拉体，查克拉流动完全不受他自己的意志控制。

他只能生生挨了这一拳，膝盖一软差点单腿跪地。

“鸣人？”

水门勉强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带着茫然和不解。

“这一拳，是给这十多年的一个结束。”

鸣人收回拳头，站直身体。

他没有说“这是你欠我的”，也没有说“你为什么不给我想别的办法”，没有说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的委屈与怨恨孤独与排挤。

那些鸣人不想去细数。

原主鸣人在三岁那年第一次被卖菜的阿姨拿烂菜叶砸的时候，不太理解为什么没有人制止那种行为。

在五岁那年第一次被一群大孩子按在巷子里打的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周围路过的木叶忍者都装作没看见。

在七岁那年第一次被房东赶出公寓，抱着仅有的一床薄被和一乐拉面优惠券在秋千上过夜的时候，还是没想通。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学会不再去想，因为想不明白。

他在木叶的每一个冬天手脚都生着冻疮，因为没有人教他该买什么样的厚手套过冬取暖。

但这些鸣人不会再说出来一遍。

这些他知道，水门不需要知道。

这一拳打完，全部结束。

之后该怎样就怎样，互不相欠。

波风水门缓缓直起身，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腹部。

他没有生气，没有辩解，只是看着鸣人收回拳头时微微发红的指节，然后露出了一个复杂夹杂着深深歉疚与心疼的笑容。

“对不起，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