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饭盒的故事

贾家屋里，气氛比往日更加沉闷。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三角眼扫过空荡荡的饭桌，又瞥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儿媳妇秦淮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惯有的刻薄和一丝的急切：

“淮茹啊，不是我说，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你看看傻柱那个傻了吧唧的厨子，每天下班，那网兜里拎着的饭盒，哪个不是沉甸甸的？那里面的油水，指不定多厚呢！他一个光棍汉，能吃多少？还不是都便宜了外人？”

贾东旭坐在一旁，蜡黄的脸上满是憋屈和无奈，他不敢看自己媳妇的眼睛，声音低沉地帮腔：“是啊，淮茹……现在这光景……太难了。棒梗和小当都还小，妈年纪也大了……你就……就当是为了孩子……”

秦淮茹始终低着头，手指用力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她自己也饿，肚子里空落落的，可让她去开这个口，尤其是对那个明显对自己有企图的傻柱，她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那点残存的自尊像针一样扎着她。

但婆婆的逼迫，丈夫的软弱，孩子们的饥饿……最终，现实的冰冷淹没了那点微弱的坚持。

她默默地站起身，端起一个放着几件旧衣服的搪瓷盆，低声道：“我……我去洗衣服。”

看着她端着盆出去的背影，贾张氏和贾东旭对视一眼，都知道她这是听进去了，只是拉不下脸明说。

秦淮茹走到中院的水池边，心不在焉地搓洗着衣服，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垂花门的方向。

她洗得很慢，与其说是在洗衣，不如说是在等待——等待那个拎着饭盒的熟悉身影。

天色渐暗，四合院里炊烟袅袅。

终于，垂花门外传来了吊儿郎当的脚步声，还有那破锣嗓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傻柱回来了！

他手里果然拎着那个标志性的网兜，里面装着好几个铝制饭盒。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放下手里的衣服，迎了上去。

她没说话，只是走到傻

柱面前，抬起眼，那双平日里就带着几分柔弱的大眼睛里，此刻迅速氤氲起一层水汽，然后，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

傻柱正美滋滋地回味着今天抖勺的“战绩”，冷不丁被秦淮茹拦住，还看到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顿时就慌了神。他那点大男子主义的保护欲瞬间爆棚，也顾不上别的，下意识就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秦淮茹湿漉漉的手腕，急切地问：

“秦姐！你这……这是咋了？哭啥呀？谁欺负你了？告诉兄弟我，我收拾他去！”

他这一抓，感觉入手处一片冰凉滑腻，心里不由得一荡。

秦淮茹任由他抓着手腕，没有挣脱，只是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声音带着哭腔，开始了她的“卖惨”：

“柱子……没……没人欺负我……就是……就是这日子……没法过了……定量又降了，家里……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棒梗和小当饿得直哭……东旭他……唉……我……我这心里难受啊……”

她句句没提要求，却句句都在戳傻柱那点怜香惜玉的心思。

傻柱一听，再看美人垂泪，诉说艰难，心里的那点犹豫和算计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豪气顿生：“嗨！我当多大个事呢！不就是口吃的吗？秦姐，你看你哭的，跟我还见外！”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手里沉甸甸的网兜塞到秦淮茹手里，“拿着！今天食堂菜不错，我带回来的多，正好给孩子们和婶子改善改善！”

秦淮茹假意推辞：“这……这怎么行……柱子，你自己也得吃啊……”

“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跟我客气啥？”

傻柱大手一挥，显得格外仗义，“赶紧拿回去，别让孩子们饿着了！”

秦淮茹这才“勉为其难”地接过饭盒，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低声道：“柱子，谢谢你……一会我洗干净了给你送过去。”

“哎，不着急，不着急！”

傻柱看着秦淮茹拎着饭盒转身回家的窈窕背影，回味着刚才抓住她手腕时那好软、好滑的触感，心里美

滋滋的，仿佛做了什么了不得的英雄壮举，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步步陷了进去。

秦淮茹拎着饭盒回到贾家，刚一进门，贾张氏和贾东旭的眼睛就亮了，棒梗和小当更是像小狼崽一样扑了上来。

饭盒打开，里面是油汪汪的炒菜，甚至还有几片肥肉片子！这一刻，贾家仿佛过节一般，贾张氏抢过饭盒优先给自己和孙子拨拉，贾东旭也开始狼吞虎咽，棒梗和小当更是吃得满嘴流油。

秦淮茹看着家人这副吃相，再看看自己手里那个干硬的窝窝头，心里某个地方似乎“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悄然滋生。

那个曾经或许还有些单纯和坚持的秦淮茹，在这一刻，看着为了口吃食就能彻底放下尊严的家人，她内心那朵“白莲花”，彻底被现实的污泥覆盖、异化，开始朝着另一种姿态“觉醒”。

等一家人都吃得差不多了，秦淮茹才默默地用窝头蘸着饭盒里剩下的那点油乎乎的菜汤，勉强填了填肚子。

然后，她拿起空饭盒，仔细地清洗干净。

她再次来到傻柱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傻柱开门，看到是她，脸上立刻堆起笑容：“秦姐，洗好了？快进来坐会儿？”

秦淮茹站在门口没进去，只是把饭盒递过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和一丝羞涩：“柱子，给你饭盒，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傻柱接过饭盒，手指“不经意”地再次划过秦淮茹的手背，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心里像猫抓一样痒痒的，嘿嘿笑道：“谢啥，以后有啥难处，尽管跟兄弟我说！”

这一次，秦淮茹没有像之前那样迅速缩回手，只是微微低下了头，默认了这种程度的接触。

看着秦淮茹这副半推半就的模样，傻柱心里那点念想如同野草般疯长，他知道，自己算是被这俏媳妇彻底拿捏住了，心甘情愿地沉沦下去。

而秦淮茹，也在这条用眼泪和美色换取生存资源的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