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晨光里的烟火气

翌日清晨，杨大伟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走出小屋，发现家里的气氛也格外不同。

父亲杨铁柱坐在小凳上磨着柴刀，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

母亲王桂芬在灶台前忙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大哥杨大刚，眉宇间也少了几分往日的沉重，多了一点亮色。

大嫂李秀荷更是手脚麻利，脸上带着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带来的光彩。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那份尚未完全落地的后勤工作，像一剂强心针，让这个一直被贫困压着的家庭，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希望。

饭桌上，变化更为明显。

不再是清汤寡水照见人影的稀粥和拉嗓子的纯窝窝头。粥里稠了些，更重要的是那盘金黄色的玉米面窝窝头里，掺的不再是苦涩的野菜，而是翠绿欲滴、鲜嫩水灵的小白菜！

自家窗根下那片小菜园，在家人的精心照料下，小白菜长得飞快。

间下来的小苗，鲜嫩无比。

加上杨大伟时不时从“采购”的物资里“合理”地带回些西红柿、黄瓜之类的蔬菜，家里的饭桌终于摆脱了整天野菜、咸菜的窘境。

王桂芬蒸窝窝头时，将切碎的小白菜末揉进了玉米面里。蒸出来的窝窝头，不再是死硬一块，带着蔬菜的清香和一丝鲜甜，口感也松软了不少。

虽然依旧粗糙，但比起之前掺着苦涩野菜、难以下咽的窝窝头，已经是天壤之别。

就着一小碟咸菜

疙瘩，一家人吃得格外香甜。这点细微的改变，代表着生活品质最真实的提升。

吃完饭，杨大伟推着自行车出门。

刚到前院，就见阎解成也推着一辆旧车出来了，车把上同样挂着一个旧挎包。

短短时日，阎解成似乎也习惯了每天“跑乡下”的采购员节奏，只是眉宇间那份被债务压着的愁苦和算计，依旧浓得化不开。

“解成哥，早啊。”杨大伟打了个招呼，顺手从兜里掏出那包“经济”烟，抖出一根递过去。

阎解成眼睛一亮，飞快地接过去，就着杨大伟的火点上，贪婪地吸了一大口，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嘴里却习惯性地抱怨：“哎，这天天往外跑，鞋底都快磨穿了。”

杨大伟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自己也点上一根，吐着烟圈说道：“解成哥，不是我说你，你这烟，该买一包揣身上了。下乡跟老乡打交道，递根烟，关系就近了三分，办事也方便。你这老是抽蹭的，不像那么回事。”

阎解成闻言，脸上露出肉痛的表情，嘟囔道：“一包烟好几毛呢……能省则省吧。”

杨大伟摇摇头，知道他这抠门性子一时难改，便换了个角度点拨他：“眼光放长远点。你揣包烟，跟村干部、老乡关系处好了，人家有东西是不是愿意先卖给你？你收上来的东西多了，厂里给的提成和差价，够你买多少包烟？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阎解成夹着烟，愣在那里，眼神闪烁，显然是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这笔账。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

但最终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一根烟抽完，两人在胡同口分开，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蹬车而去。

阎解成是去他熟悉的乡下片区，而杨大伟，则照例朝着轧钢厂总厂的方向骑去，准备先点个卯，再安排今天的“采购”路线。

刚骑出去没多远，就在路口遇到了四合院里那帮熟人。

易中海和刘海中并肩走在前面，易中海依旧是那副道貌岸然、背着手踱方步的架势，只是看到杨大伟骑车过来时，眼神复杂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海中腆着肚子，努力想走出领导的派头，可惜气质不太匹配。

更引人注目的是跟在后面的贾东旭。

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走起路来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比之前更加飘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生活和工作彻底榨干了的颓败气息。

杨大伟骑着车从他们身边掠过，没有停留，只是心里暗忖：这贾东旭，看样子是撑不了多久了。这贾家，怕是又要掀起新的风波。而易中海那老东西，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算计。

晨风吹拂，杨大伟加快了蹬车的速度，将四合院的那些是是非非暂时抛在脑后。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日子要过。眼下，空间里的鸡蛋鸭蛋等着“变现”，与丁秋楠的感情需要经营，等待中的工作名额需要关注，还有梁拉弟那边留下的复杂情绪需要消化……

生活，就在这烟火气与算计交织中，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