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为什么要当海军？

湛蓝大海无垠铺展，金色航线笔直延伸，狗头军舰在光辉中如庞大海兽般破浪前行。

海军本部已经就在前方不远处——

在返航途中，当军舰经过一座无名荒岛时，卡普像突然“啪”地一下站起来。

下一秒，他眼睛亮得像恶狼看到猎物：“喂！！小子！！下来陪老子打一架！！！”

话音刚落，他已经一手把罗克从甲板椅上拎起来，像抓小鸡一样扛上肩。

罗克还在挣扎：“哎哎哎~至少给我一点准备时间啊！！！”

“准备个屁啊！”

卡普哈哈大笑，大手一甩，“直接上！！！”

“咚——！！！”

罗克被丢进荒岛中央，落地瞬间电光炸裂。

紧接着——

雷霆轰鸣！铁拳咆哮！

“轰——！！！”

“咚——！！！”

“轰隆隆隆——！！！”

整座岛瞬间被两股天灾级别的力量左右轮流轰击。

一道雷光从天洞穿森林，下一刻卡普的铁拳已把地面砸出巨坑。

远海上的军舰上，士兵们看得脸色惨白：“那是……人类能制造出来的动静吗？！”

“电闪雷鸣……地裂山崩……这是战斗？这是自然灾害吧！！！”

副官波加德眉头紧锁，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小子，竟能让卡普中将动真格……”

半日后，荒岛的地形像蛋糕被切成八块，天上飘着烧焦的落叶。

而导致这一切的元凶……正躺在海边，对着天空大笑。

自那一战之后，卡普看罗克的眼神完全变了。

从“有趣小鬼”变成“战略级宝贝”。

他逮到机会就夸，完全没在管旁边士兵脸色：“这小子的实力……啧！！绝了！！离谱！！”

“除非死战不退加上霸缠，否则我根本没办法摁住他啊！”

“更离谱的是，人家想跑我还追不上！！！哈哈哈哈！！！”

更让卡普震惊的，是罗克的肉体强度，他托着下巴，贼笑盯着罗克：

“小鬼，你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啊？”

“雷电锻体？这种鬼点子都想得出来？”

“我已经预感到，你会把泽法吓成什么样了！！哈哈哈哈！！！”

罗克只能干笑：“呃……卡普老哥，你的铁拳才是一座山接一座山崩出来的吧……”

“那是老子的肌肉啊！！！”

......

湛蓝海面在阳光下翻涌，金色的碎纹随波层层铺开。

狗头军舰破浪而行，随着距离缩短，马林梵多那象征绝对正义的巨大白墙，正如一头沉睡在天际线上的巨兽，缓缓显露出庞大轮廓。

甲板上，卡普与罗克并肩站在船首，只是静静看着前方的海。

风吹起卡普的披肩，也吹起罗克耳侧的几缕发丝。

只有海浪声在两人之间回响。

忽然，卡普丢掉嘴里那半截仙贝，罕见地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笑容。

声音低沉而沙哑：“……罗克。”

罗克偏头看他：“嗯？”

卡普望着远方那象征着“绝对正义”的巨大要塞，眼神深邃：

“你为什么……要加入海军？”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风，像是在慎重选择词语：

“海军，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

“正义有时……是会被利用的。”

“我们想保护的人，有时保护不了；

该抓的人，有时却抓不到。”

那一瞬，卡普像是把压在心底的某部分现实说了出来。

没有吼叫，没有大笑，只是沉沉的、疲惫的陈述。

罗克沉默片刻，海风在他耳边呼啸，像吹散了许多思绪。

然后，他静静开口：“为什么加入海军？”

他抬眼望向远方，瞳孔倒映着耀眼的天光。

“如果我说只是兴趣使然，你信吗？”

“兴趣使然......？”

卡普愣了一下，随即用拳头轻轻撞了撞他的肩：

“你这臭小子……哪有人会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加入海军啊。”

但罗克只是轻笑，没有继续逗他。

下一句话，却让卡普全身微微一震。

“至于你说的那些，其实我都知道。”

卡普的笑容顿住，罗克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

“啪——”

一丝雷光炸裂开来，却没有向外扩散，而是在罗克掌心回旋，如同被他完全驯服。

他望着手中的雷光淡淡道：“天生的见闻色，让我从小就能听到、看到……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再加上响雷果实的强化——”

“只要我想，一整座岛的所有动静，都在我感知范围内。”

话音落下，卡普呼吸明显一顿，罗克的语气仍不急不缓：

“所以，我不仅能看到海贼心底的恶意。”

“也能看到海军有些人心里的阴影与腐败。”

“能看到地下世界里，被血与金钱扭曲的人。”

他停顿了一瞬，眼神突然变得锋锐：“甚至是——

”

“所谓的天龙人。”

海风依旧呼啸，但氛围却与方才截然不同，凝重、震荡，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卡普的手指在身侧悄然收紧，他转头盯着罗克，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少年身上真正可怕的地方。

他不单单是怪物级天才，更是能看透世界“本质”的危险存在。

这种人……永远无法被束缚。

罗克却笑了，那笑容混合着狂野、自由、危险，以及一种远超年龄的成熟。

“你们顾虑太多。”

“但我不一样。”

他转过身，雷光在他周身跳跃，如同狂奔的雷兽。

太阳照在他的侧脸，将半边轮廓点亮成金色。

“我不会被世界政府捆住。”

“也不会被‘正义’这种模糊的概念牵着鼻子走。”

“更不会让任何人操纵我。”

“海军——”

随后，他抬手指向远方那座逐渐显露的庞大白色要塞。

“能给我一个纵横世界的舞台。”

“足够大，也足够有趣。”

“能遇到的怪物很多。”

“能改变的事，也很多。”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像刺穿整片大海：“我会——”

“用我自己的方式，改变这个世界。”

卡普沉默许久。

海风吹过两人的衣角，吹起浪花，吹动远方猎猎作响的巨大海军旗。

他低声吐出一句：“你这臭小子……”

嘴角忍不住上扬，怎么都压不住，干脆放声大笑。

“说话总是半真半假，让老子听得烦得很啊！哈哈哈哈！！！”

“不过嘛——”

卡普咧开嘴，露出那招牌的大白牙：“老子就喜欢你这种怪物啊！！！”

“老子倒是很期待，你把海军搅得天翻地覆的那一天！”

罗克歪头笑道：“那可不一定是好事哦。”

“对老子来说就是好事！！！”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的笑声震起海鸟成群飞散。

就在这震荡的笑意中——

“哗——！！！”

海雾被船头划开，一座壮阔无比的巨大要塞如同从天地尽头升起。

白墙巍然，巨型海军旗帜在风中如雷霆般猎猎作响。

港口停满战舰，训练兵的号子声震耳欲聋。

波加德站在船头，神情肃穆压下帽檐，肃然低语：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