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暗流涌动

“总监，我是大古。”

年轻人干净利落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请进。”

伴随着一道浑厚的声音，大古轻轻推开了泽井总监办公室的门。

“来了啊，大古，请坐。”

泽井总监坐在办公桌后，笑盈盈地看着这位刚从一线归来的年轻人。

“这次喊你来，是想听听你在东京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泽井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几天前贸然把你从假期里喊过去，希望你心里不要怪我这个老头子。”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大古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在沙发上坐得笔直。

“服从命令是GUTS队员的天职，我怎么会怪总监您呢。”

“真的一点都没有吗？”

泽井总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额……”

大古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后脑勺，手指比了一个极小的缝隙。

“真要说的话……只有……一点点。”

大古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哈哈哈哈。”

泽井总监被这个真诚的反应逗笑了。

“我就喜欢你这副不藏着掖着的性格，这种坦诚，现在可是很稀缺的。”

泽井的目光逐渐变得赞赏起来。

“怎么样，在东京这几天，让你学到了很多在基地里学不到的东西吧？”

“是的。”

大古收敛了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几天，他看到了隐藏在人类社会中努力生活的宇宙难民，看到了宇宙猎人的残忍，也看到了段子怜那个单薄却拼命的背影。

“在这几天里，我感觉自己对责任这个词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这也让我更加坚信了我们TPC存在的意义和义务。”

“我们不仅要对抗怪兽，还要学会去分辨什么是真正的‘善与恶’。”

泽井总监安静地听着，不时欣慰地点点头。

他随后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茶水台，亲手倒了两杯热茶。

“你在东京这几天的经历报告我都看了，不论是新宿的战斗，还是江户川的潜入，你做得都非常出色。”

大古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憨厚地笑了笑。

气氛在茶香中变得有些悠然，大古稍微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头。

“那个……总监，我能问一个……稍微有些逾矩的问题吗？”

“你说。”

泽井还在倒着茶，并没有回头。

年轻人似乎有些扭捏和深思，但最后，他还是选择直面内心。

“我想问问……现在的TPC高层，对于迪迦，对于奥特曼，真正的看法到底是什么？”

大古的眼神带着无比的认真，却又藏着些许彷徨。

“我们……是把他们当成朋友、伙伴，还是……一个必须防备的不确定变量？”

大古太想知道这个答案了。

自从知道了迪迦的真实身份只是一个名叫段子怜的高中生后，他心中的天平就已经彻底倾斜。

如果TPC高层最终决定将巨人视为潜在威胁，甚至进行敌对研究，那他夹在组织和朋友之间，将面临最痛苦的撕裂。

泽井总监倒茶的手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看着大古的那双眼睛，突然从里面感受到了什么。

“看来，你确实经历了很多事情啊。”

泽井总监笑了笑，没有追问。

他走过来，将其中一杯热茶轻轻放在大古面前。

“诶？”

大古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总监想干什么。

“大古，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力排众议，把你从一个普通的后勤运输人员破格提拔进GUTS吗？”

“是因为……那次在海滨公园的救援事件吗？”

大古回忆起了自己当初在稻毛海滨公园唤醒大家内心的那一幕。

“没错，就是因为那个。”

泽井总监缓缓踱步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在那场混乱中，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不同于常人的特质。”

“你勇敢，善良，坚强，更重要的是，你拥有一颗明辨是非的正义之心。”

“这些特质，也让你在面对东京那些错综复杂的局面时，做出了遵循内心的选择，对吧？”

“正义……”

大古听着泽井总监的话，喃喃自语。

“大古。”

泽井总监突然回过头，眼神复杂的看向大古。

“你不觉得，迪迦……其实很像一个人吗？”

“人？！”

这轻飘飘的一个字，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大古的心头上。

他脑子里瞬间想起了段子怜的身影，那个誓死也要保护别人的身影。

“对，像一个人，你不这么觉得吗？”

泽井总监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情。

“如果迪迦表现得像神明一样，完美、冷酷、高高在上，那我或许现在还不敢对他抱有绝对的信任。”

“但比起神明，我觉得迪迦表现得更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他会为了保护群众用自己的后背挡下攻击，他会在战斗结束后对着我们的战机点头致意，甚至……”

泽井总监想到了昨天在神奈川的战斗，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甚至还会给我们比大拇指。”

“这种种表现，都让迪迦与我们人类的距离变得无比亲近。”

泽井总监来到大古身边，眼神里有些自嘲。

“有时候我甚至在想，会不会迪迦……就是我们人类中的某个人变成的呢？”

“咕咚。”

大古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哦？你怎么有这么大的反应？”

泽井总监敏锐地察觉到了大古的僵硬。

“啊，那个……因为……”

他低下头，干笑道。

“因为崛井队员，崛井队员之前也说过跟您一模一样的话。”

“他也在怀疑迪迦有人间体，所以我才……有点惊讶。”

“哈哈，是吗？看来我跟他的想法还蛮合得来的。”

泽井总监被这个解释说服了，他笑了笑，神色重新归于庄严。

“所以，大古，你已经看到了，世界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大变局之中，我们作为人类的最前哨，面对未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步都带着巨大的考验。”

“在人类还没能真正飞翔的时候，是奥特曼承担了那份保护我们的责任。”

“现在我们虽然有了羽翼，但绝不能因此就忘掉那份信任。”

泽井总监的语气斩钉截铁。

“吉冈虽然平日里和我的理念有分歧，但在这一点上，我们是一致的。”

“我们相信，巨人始终是站在人类这一边的。”

大古瞪着眼睛，听着接下来的那句话。

“所以，你不用怀疑和忐忑，我们TPC，也永远会坚定地站在巨人那一边。”

“总监……”

看着面前这位胸襟如海的长者，大古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眼底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热意。

“人类能有您这样的领袖，真的是我们的荣幸。”

大古由衷地说道。

“别忙着拍马屁。”

泽井总监重新坐下，翻开一份行程表。

“既然要和巨人并肩作战，我们总不能一直拖后腿。”

泽井总监喝了一口茶，对着大古说道。

“明天下午我们就要出发去京都，后天就要参加由四宫财团牵头的高层联合会议了。”

“如果我们能在这场会议中统一人类的防卫理念，互相扶持，人类的未来才有真正的保障。”

“在此之前，做好出击的准备吧，大古队员。”

“是！”

大古重重地点了点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

大古离开后，办公室重新归于寂静。

泽井总监脸上的温和与从容慢慢褪去，随即便是一抹深深的忧虑。

“但是……统一理念这件事，难度不小啊，而且……”

他叹了口气，从桌子里抽出了一份没有任何署名的文件。

这份文件是今天早上突然出现在他的桌子上面的。

上面的话语很简短，总结起来就是：

【四宫财团内部正在秘密与未知的异次元生命接触，企图制造出听命于财阀的伪奥特曼。】

泽井总监当然不会听命于一份莫名文件的白纸黑字，但他之前也确实接收到了四宫财团要求提供奥特曼数据的消息。

“人类如果想去控制远超自己认知边界的力量，是会被反噬的啊。”

泽井总监将那份文件重新锁回抽屉里，目光深沉地看向窗外。

“所有的试探和阴谋……都留到后天的会议上见分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