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无人知晓的黎明

“巨人……巨人们全都……”

狂风中，新闻直升机被吹得剧烈颠簸。

女主持死死抓着麦克风，声音断断续续，如鲠在喉。

电闪雷鸣之下，台场的废墟在惨白的闪电中忽明忽暗。

就在这个时候，直升机上的摄像大叔瞳孔猛地一缩。

刚才的闪电光照，他好像在下面迪迦消失的那片焦土上看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影子。

“哎！你们看！那是不是一个人呐？！”

大叔惊呼一声，摄像机镜头转动，焦距如垂死者的呼吸般剧烈拉伸。

“雨太大了，看不清啊……只能看见欧布奥特曼的铜像。”

“快！把高度降下去看看！”

就在此刻，网络直播间里也炸开了锅，弹幕疯狂滚动。

【骗人的吧？！刚才闪电劈过去的时候，我也看见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怎么可能？是从避难所里逃出来的幸存者吗？】

【该不会是……】

直升机愈降愈低，螺旋桨劈开重重雨幕。

就在大叔即将锁死那个影子的瞬间——

“呲呲呲————”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直播间的画面瞬间扭曲，信号被彻底切断。

全日本的屏幕在这一刻陷入了雪花屏之中。

“怎么回事？设备坏掉了吗？！”

摄像大叔错愕地拍了拍摄像机。

下一秒，直升机的音频频道里突然切入了一个年轻清脆的男声。

“东京塔台，这里是TPC远东总部，GUTS。”

“台场目前处于极度危险状态，新宿区已出现未知生命体，请所有人立刻离开台场上空，立刻撤离！”

“可是……下面好像有……”

“重复一遍，请立即撤离台场！”

那个年轻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绝不能退让的坚决。

直升机舱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女主持看着下方被黑暗吞噬的废墟，最终咬了咬牙，按下了麦克风。

“我们知道了……这就撤离。”

她转过头，对驾驶员轻声说道，“我们走。”

……

TPC总部司令室的监控图像里，直升机呼啸而过，调转机身飞向了新宿的方向。

“呼啊……”

野瑞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随后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但随后，野瑞又赶忙重新坐直身体，一脸焦躁不安的样子。

“加油啊……”

野瑞双手合十，低声祈祷着。

……

“愚蠢的人类啊。”

“恐惧

吧，害怕吧，在绝望中溺死吧……”

彻骨的寒意在东京的天空爆开，红色的巨影终于轰然降立在新宿的大地之上，轻易地踩碎了脚下的大楼。

它浑身长满了和变异超兽一样令人作呕的红色尖刺，一只手是锋利扭曲的月牙镰刀，令人胆寒的眼眸在黑暗里散发着贪婪的光芒。

异次元的终极恶魔——巨大亚波人，正式降临。

……

【赛罗！真的没办法变身吗？！哪怕一秒钟也行！！】

东京塔不远处的一座公园边缘，大河望在一棵大树后绝望地嘶吼着。

暴雨如注般砸下，他那一头棕发早已湿透，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淌。

【不行！大河！空气里的异次元恶念浓度太高了，空间被彻底锁死，我原本积攒的力量都被死死锁住了！】

赛罗的声音同样焦急万分，甚至带着罕见的挫败感。

“该死！！！”

大河望气得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渗出的血瞬间被雨水冲淡。

难道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吗？

看着红凯变成铜像，看着段子怜消失，看着这座城市被恶魔践踏？！

“谁来……救救我们……”

身后传来了一阵微弱且沙哑的哭喊。

大河望回头看去，只见几个市民正缩在冰冷的公园游乐设施下。

他们牙齿冻得打颤，身体不断颤抖。

大河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大家！千万不要放弃……”

“妈妈……奥特曼，死了吗……”

人群之中，一个小女孩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有些慌张的问道。

那个母亲只是紧紧搂着女儿，一言不发，任由绝望在雨水中蔓延。

“呃……”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大河望的瞳孔在那一瞬剧烈震颤。

周围暴雨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模糊。

眨眼之间，他好像又回到了童年时的那片废墟。

满目的疮痍，冲天的火光，以及那个在废墟里渴求着奥特战士、无助哭喊的自己。

“奥特曼呢，你在哪里……”

“爸爸……妈妈……”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稚嫩又绝望的孩童声音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里乱撞，将大河望死死钉在原地，不能动弹。

【大河！！大河！！你清醒一点！！！】

赛罗的声音不断在脑海里震荡。

……

“快醒醒……大河望……你就是奥特曼啊！！！”

大河望在心底疯狂咒骂着自己。

“动起来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能被

过去的阴影困住！”

大河望的语气带上了无法控制的颤抖，他咬破舌尖，捏破手掌，试图剧痛让自己清醒过来。

但是，他的灵魂却在不断下坠，那种被抛弃的恐惧感越来越重，越来越冷，越来越黑。

空气里，亚波人产生的怨念能让人内心的恐惧最大化，直面内心最不愿面对的过往。

“快醒醒，大河望！快醒醒啊！！我……我就是……”

“奥特曼……谁来……救救我……”

“大河。”

就在大河望的精神即将崩溃的边缘，宽厚而有力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手指上，一枚银色的戒指闪过一抹微弱的光。

大河望在一瞬间清醒了过来，眼前的景象瞬间破碎。

“诶？”

大河望错愕地回头看去，只见在他身后，北斗星司正静静地站在雨中。

北斗的脸上沾满了灰尘与泥水，甚至还有几道血痕。

而在他的怀里，正紧紧护着一个刚刚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小孩子。

“北斗先生？你怎么还在这种危险的地方……”

“大河，没时间解释了，现在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北斗星司语速极快，声音却带着让大河望瞬间安心的沉稳。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恐怖亚波人，将怀里昏迷的孩子稳稳地托付到了大河望手里。

“把这里的市民都照顾好，不要让他们受伤，更不要让他们被恐惧吞噬！”

北斗星司厉声嘱托道。

说完之后，北斗星司转身，迎着狂风骤雨就准备朝着亚波人的方向跑去。

“等等！！北斗先生！”

大河望一把拉住他，声音里带着慌乱。

“你要去哪里？！那边全是怪兽，你一个普通人过去会死的！！！”

北斗星司猛地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深深地望了一眼大河望，以及更远处那些瑟瑟发抖的人群。

他的身影在雨中显得有些迷乱，但那双坚定的眼神却比星光还要刺目。

“照顾好他们，大河，你和……”

“赛罗。”

留下这一句话，北斗星司挣脱了大河望的手，义无反顾地猛地窜进了前方的黑暗之中。

……

“北斗……”

大河望呆呆地抱着怀里的孩子，大脑一片空白。

【艾斯老爷子……】

赛罗震惊的语气，突然在大河望的脑海里响起。

“赛罗？你认识他？可是……他不就是一个普通的……”

【不。】

【他是北斗星司，也就是……】

【艾斯奥特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