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千载难逢的机会

姚婆子这会正在自家家门在捆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歇，一双眼睛也是把姚大壮那边的事情个看了个清楚明白。

等到黄艳寒着一张脸走回来的时候，她就把手里面的枝丫给放下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温和的把黄艳给拉着进了自己家的院子。

她们家的院子门一关，就算是有人从门口经过，也看不见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艳子啊，你别委屈，也别生气，那贱丫头就是这么个坏胚子，看不得别人霸占了我那儿子，你放心，我是中意你这个人的，而且我那傻儿子也没有拒绝你，等我给你想想办法。”

说着，她就把自己早就已经想好了的主意说了出来：“在过几天，就是咱们姚氏的族会，到时候群村人都会聚集在一起，吃喝玩乐，踏青垂钓，大家小酌一杯之下，总是会有别样的情绪……”

“我那个儿子，是个木讷的，责任感也强，若是到时候你能够抓住这个机会……”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清楚明白，都是千年的狐狸，随便的提点一两句，大家的心里面就已经有了数。

黄艳听了这话，一张脸都红彤彤的，如三月的桃花一般，带着娇媚和故作的羞怯。“我……我尽力吧。”

姚婆子心里暗暗的得意，果然自己生的儿子，尽管有些忤逆不孝，但在女人面前，总归还是有市场的。如今可不就是找到了个笔当初的苏氏还要好的女人了吗？

苏氏再知书达理，性格温婉，那还不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连上山做活，自己儿子都舍不得她晒到了点太阳花子，都特么是人，这苏氏凭啥就要娇贵一些？这么多年，姚婆子的心里都还憋着一口气呢。在瞧瞧小黄氏，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干到家了。要是这样子的女人都拴不住自己儿子的话，她还真的不知道姚大壮还要坚持挑选出一朵花来。

姚大壮被自家女儿似笑非笑的看着，心里面总觉得有些的忐忑，可又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早上的时候都还好好的呢，甚至半个时辰前还在叫自己爹爹，不是撒娇的语气，但胜在软甜。可这会自从黄艳来过了之后，她在看着自己的这目光，里面就复杂了许多。

他忍了忍，还是抬步到了姚禾姐弟面前，有些疑惑的试探着，小声开了口：“大妞啊，你是不是不喜欢黄家小姨啊？”

姚禾看了一眼在旁边逗弄小花狗的姚姜，她虽然在笑，但笑意不达眼底，眼睛里面却藏了些不屑，“爹，你为什么这么问？”

她没否认！还挑了挑眉，少女的这一面，半点没有以前的乖巧。

姚大壮却是心里一下就了然了。悬着的心也落到了实处。“嗯，若是你喜欢她的话，不会两次三番的阻止她给我送水，你虽然没有明着针对她，但你也从来不会这样子的顽皮。”

姚姜也是个胆小的，除了家里面的几个人能够正常的面对说话以外，其余的人，他是需要时间去适应的。就连张岚风还是因为厉害，又帮了他和姐姐的不少忙，他才认可了这个人。

姐弟两个，面对陌生人，正常的情况都是冷眼旁观，而不是像刚刚的那种一而再的去故意的……有些捉弄。

“嗯，我要是不喜欢的话，爹你会远离这个人吗？”姚禾开门见山。他爹这个人，是个老实巴交的人，若是不把关系明确的说出来，他难免的会着了别人的算计。

“她看你的眼神，和看别的男人的眼神不一样。就像是土狗盯上了肉骨头一般，我怕爹到时候别人给叼走了。”姚禾觉得自己老爹家底，要是被这十里八乡的知道了。怕是会被那些待嫁适婚的人给当成香饽饽。

姚大壮……很好，这形容的非常的贴切。他被自己女儿这么一说，才恍惚的察觉到了黄艳的心思。“你不喜欢，那我远离她就是了。”他没有犹豫。

姚禾这下子有

些诧异了，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便宜爹会这么的干脆利落，“你不怕我冤枉了她？”

姚大壮温和的一笑，伸手揉了揉自己女儿的脑袋，语气也亲和不少。“我本来就打算了以后不成家的想法了。就算是哪一天想要找个合适的枕边人，那人也绝对需要你和姜儿喜欢才行。若是你们不喜欢，我是绝对不会迎娶的。”

他怕两个孩子受委屈。

姚禾顿时如同大冬天的喝了一碗热茶一般，浑身都暖和了不少。姚大壮还真是，不好的时候，让人觉得无语。好的时候，真的是好爹，明明矛盾的不行，又让人觉得奇异的融洽。

“她绝对没有你表面看到的这么一副简单的样子，你心里有数就行了，我之后就不提醒你了。”姚禾点到为止，毕竟后头还有这么多做工的人，讨论多了，一会别人听到了，总归不好。

这几天，村子里面的男人有时间的都来帮工了。没时间的也出去做自己的正经营生了。村子里面的小媳妇老婆子都把家里面的萝卜片都卖给了姚禾，萝卜在在开春后，全都收回来，洗干净卖到了姚禾家。这些人没啥事情做的时候，总会来姚禾家转悠几圈。

姚禾为了招待好这些邻居，还特意买了些瓜子和南瓜籽回来、这些东西不值几个铜板，但放在自己家门口，有人来了，还能够拿来招待人，也能哄小朋友。

倒是让那些来走动的人觉得姚大壮家的人会做人。

苏小玉看到杨寡妇家的一天来打几次转悠，一来就把那盘子里面的小零嘴给搜刮走一大半，还提醒姚禾，让她不要这么大大咧咧的放在家门口。

可姚禾却没在意，家里面发了小财，若是有些人没占到便宜，还不知道说的如何难听呢。这么做，到底有些不好听的，要少钻出来一些。

姚家村的姚氏族会在元宵节的当天举行的。整个村子的人都聚集在了一起，家家户户按人头每人出五个铜板，再由族长，村长和里正一起主持族会。

姚氏族人分布的比较多，除了姚家村的人以外，还有隔壁的几个村子里面的有些姻亲。有些是嫁出去的，有些是分支出去的，林林总总的和在一起，竟然摆了二十桌人。

姚禾给了姚大壮五百文钱，主动的让自己老爹去找村长。说是添点钱给大家伙增添几个菜。毕竟家家户户其实都不富裕，如今逢年过节的，大家聚集在一起，多热闹热闹，也是好事情。

族会每年办的都比较简单，但五个铜板也不是出不起这个价钱，何况桌子上也不是一点荤腥都没有。村长媳妇张满月点了几个村子里面手艺好的去帮厨。

材料采买回来了，五百文不多，但足够买十七八斤的猪肉了。买鸡鸭鱼那就能够卖到更多一些的。因此，这些帮厨的女人们，看到买回来的肉和菜堆积在那里，眼睛都放光芒了。

姚禾年纪小，但她和刘婶子家做出来的卤肉汤可是在镇上都有一定的名堂了。这些村妇也把姚禾给拉上。毕竟家里面帮工的人吃过他们家的饭菜，可都对姚禾的手艺赞不绝口。死活要把她给拉过来凑人头。

姚禾倒是不介意，只是让姚姜把他的小宠物一起带着，去别的地方玩耍。姚姜也就乖乖巧巧走开了。这个时候，大人们都来来往往的，村子里面的小孩子们凑在一起，你追我赶的。笑声一片，小团子平时一个人孤独，看到小伙伴，天性使然的就凑了过去。

一张桌子上，因为是族会碰上元宵，所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总是少不了的，村妇手巧，做出来的汤圆，有咸的还有甜的，馅料不同，冲上醪糟在里面，喝上一碗，浑身都是热乎乎的。菜色齐全，姚禾配了一些作料，味道倒是和往常的都鲜美了几分，鸡鸭鱼也都摆上了桌子，虽然分量不多。但总归给大家解馋的还是可以的。

男人们单独坐几桌。有些浑浊的

粮食酒，味道厚重，后劲十足。一碗下去，脸色也驼红起来。等到大家欢欢喜喜的吃的差不多了，男人们那几桌，早就已经东倒西歪，说话都大舌头的时候了。

本来姚禾是要扶着自己老爹回去的，却没有想到小姜儿吃完了饭就跟着村子里面的的孩子们跑出去了。听到还是隔壁的大宝和二宝兄弟一起带着出去的，眼皮子就跳的厉害。她爹年纪那么大了，姜儿还是个孩子，孰轻孰重，她心里自然一下子就有了选择。

张岚风即将要弱冠，在大人们的眼里，他已经可以喝酒，是个能独当一面的男人了。他原本坐在男桌的，喝了几杯酒，虽然没醉，但也有些的迷糊。抬眼就看到姚禾那张望的模样。

他按了按脑仁，稍微的清醒了一些，朝着姚禾那边走了过去。“有事？”他凑过去，小声的询问道。

大庭广众之下，姚禾心里有事，没注意到这样子的动作太过于靠近，太过于亲切。她点了点头，“姜儿不见了，我爹也喝醉了。你来的正好，我要去找阿弟，你要是还清醒的话，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我爹。”

她的语气没有那种见外，带着信任。张岚风心里莫名的带了几分的欢喜，“嗯。好，去吧。”那么多人，姚禾都没有拜托，却看到自己就朝着自己求助了，这说明自己在她心中，总归和旁人不同。

姚禾却不知道自己随意的一句话，让这个半醉的人心里面已经想远了。她起身就出去，一边走一边问那些相熟的大人。

而另外一边，姚婆子看到姚禾离开了，没有这个扫把星在，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顿时把筷子放下了。起身的同事还不忘记冲着自己身边的黄艳使了个眼色。“走，大壮和老二都喝醉了。我们把他们带回去吧。”

姚婆子和黄氏是姚老大和姚老二的亲娘和媳妇，她们去搀扶人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好。黄艳是他们家的亲戚，但都住在一个屋檐下，沾亲带故的，帮着搀扶，总不会让这两人缺块肉。所以大家也没在意，问候了他们几句，就看着她们把两个大男人给带走了。

姚大壮喝了不少的酒，平时就不胜酒力，如今因为自己修房子，又有好生意做，还给这族会捐了大头的钱，这些人在族长的带头下，找着机会都要灌他两杯。这下好了，走路都是摇摇晃晃头重脚轻的。人在他面前，怕是都带了重影。

姚大壮这会还以为是自己女儿搀扶着他的，心里还感叹一句姚禾的力气大了不少。也懂的心疼爹了。却是没有看清楚扶着他的是黄艳。

张岚风跟在他身后，没有阻止这家人的殷勤，甚至眸子还深沉了不少。这家人对姚大壮家的人是什么态度，他是清楚的，可今天突然的就转变了个性格，这倒是让人心里面有不少的疑惑。

心里也想着姚禾能够早点回来。他一双眸子微微的眯了眯，快步的上前，拉住了姚大壮的胳膊。“大壮叔啊，我有事情和你说，你方便不？”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黄艳。

黄艳柳眉都皱起来了。“小兄弟，一看大壮哥就是醉的迷迷糊糊的，这会和他说啥，都是白瞎。要不等他回去休息好了，清醒些，到时候在和你说？”

她被人拦住，心里着急啊，毕竟谁知道姚禾姐弟什么时候就回来了。若是那个鬼灵精的女娃子回来了。怕是能一眼看穿自己的主意，直接把自己赶开的远远的。好不容易又这么个好机会，她不愿意放过。

张岚风没放开手，有些犹豫。“不行啊，这事情很重要呢。”他顺手把姚大壮给拉着，想要往人多的地方扯开。

姚婆子一看这情况，忙转身回来，把人给拉住了。“你这臭小子，别捣乱了。他喝醉了。需要人照顾，你快去找你老娘给你煮点解酒汤。别在这晃荡耽搁人了。”说完了，就把姚腊梅喊了过来，“快把你儿子看住，净喜欢找事情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