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云端之上的决断

伟大航路前半段，高空两万米的平流层。

此时的日蚀号已经完全隐匿在厚重的云海之上。底部的矢量喷射器发出低沉、平稳的蜂鸣，让这艘庞然大物在几乎没有空气阻力的绝对高空中静止悬停。

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宽敞的会议室内，日蚀海贼团的全员正围坐在长桌旁。

“艾斯，我们干嘛在天上这么飘着？”

艾尼路双腿架在桌子上，手里抛着一颗青苹果，那张狂傲的脸上写满了不爽。

“本神还以为你要带我们直接冲进那个香波地群岛，把那些自诩为正义的青海凡人全轰成渣呢。结果你居然让这艘船躲在云里当乌龟？”

“就是啊船长！”

乌尔基也举着一个巨大的哑铃，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战意，“大家刚喝了破限者药剂，又换了新装备，正愁没地方练手呢。下面不过是一群常规的海军驻军，就算我们在岛上停靠，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平推过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看着这群犹如打了鸡血、恨不得立刻把天捅个窟窿的刺头们。

坐在首位的艾斯，悠闲地剥开了一个橘子，咬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们是不是对‘平推’有什么误解？”

艾斯将剩下的半个橘子扔在桌上，目光扫过全场。

“香波地群岛现在的确只有常规驻防。但你们别忘了，两个月前，我们可是在那里的1号区域，当街处决了三个天龙人，顺便还给黄猿的内脏做了一次按摩。”

艾斯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只要日蚀号那惹眼的黑色船身在港口露面超过十分钟，情报就会立刻摆在战国和五老星的办公桌上。为了洗刷天龙人被当成沙袋打死的耻辱，你们觉得，这一次世界政府会派什么级别的战力来追剿我们？”

“黄猿肯定会来报仇，甚至还有青雉，以及那些直属于天龙人的恶犬CP0。海军本部离这可不远啊。”

一直在用海鸟巡视的卡莉娜，脸色凝重地接过了话茬。

“我们一旦在岛上停留进行耗时几天的镀膜，面对的绝对是两个以上大将级战力的不死不休。虽然我们现在变强了，但被那种级别的战力拖在岛上打消耗战，甚至被屠魔令洗地，对我们来说不仅毫无意义，而且极其危险。”

听到这番极其现实的战局分析，刚才还叫嚣着要下去打一架的众人，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连巴基都吓得直接分裂成了一堆碎块，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两、两个大将？！这根本就是冲着逮捕四皇去的配置啊！船长说得对，我们还是在天上飘着吧！”

“明白了吗？”

艾斯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我们是去新世界找贝加庞克的，这可是世界政府的命根子啊。在这里把底牌打光，或者死上两个人，你们觉得很光荣吗？”

“可是，船长。”

一直安静坐在角落里的大熊，推了推圆框眼镜，提出了一个极其关键的疑问。

“如果不降落香波地群岛进行镀膜，日蚀号就无法承受一万米深海的恐怖水压。如果我们一直飞在天上，为什么不直接从高空跨越红土大陆，直接飞进新世界呢？这艘船的动力和高度，完全可以越过那道红色的阻碍吧。”

“对啊！”乔巴也在一旁狂点头，蓝色的鼻子上满是好奇，“直接飞过去不就好了吗？”

听到大熊的问题，艾斯站起身，走到了会议室那巨大的落地窗前。

透过玻璃，他俯视着下方那犹如棉花糖般厚重的洁白云层，以及更深处那看不见的蔚蓝大海。

“飞过去确实很快。也是最安全的。”

艾斯的声音里，多了一份属于海贼的浪漫与自由。

“但我出海，可不仅仅是为了单纯地赶路和杀人。”

艾斯转过头，看着满屋子的怪物，那双黑眸中燃烧着炽热的光芒。

“深海一万米，那个被称为梦幻之乡的鱼人岛。如果不去亲眼看一看海底那不可思议的阳光，不去见识一下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美丽人鱼……”

“如果连大海上最极致的风景都要因为赶路而错过，那我们出海当海贼，还有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

整个会议室里，无论是狂傲的艾尼路，还是冷漠的沙克，亦或是稳重的萨博，也都点头表示赞成。

是啊。

他们是海贼！哪怕这艘船上全都是为了野心和复仇而聚集的怪物，但他们骨子里，依然流淌着对这片广阔大海最纯粹的好奇与浪漫！

艾尼路飘了起来，“真有意思，本神来自天上一万米的空岛，现在要去的地方是海底一万米的鱼人岛吗？耶哈哈哈哈！！真是有趣的事情！”

“这么一说还真是。”

萨博笑道，“天与海的极限吗？我们去过了月球，现在要去世界最低的地方吗？或许，这就是冒险的美妙吧？”

沙克也有些动容，他好久没有回故乡了，可以回去看看他也是很开心的。

“哟嚯嚯嚯……船长说得太对了。”

布鲁克优雅地拉响了小提琴，“如果错过了人鱼小姐们的内衣……啊不，是人鱼小姐们的美丽歌声，我这把老骨头可是会死不瞑目的呢，虽然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既然如此。”

蕾欧娜腰间佩着一轻一重两把名刀，站了起来，那双竖瞳中满是不解。

“我们不硬闯香波地，又必须镀膜才能去鱼人岛。难道我们要在这两万米的高空一直耗着吗？”

“谁说我们要耗着了？”

艾斯大笑一声，转身走向门外。

“海军的眼线再多，也只是针对海面和正规港口的。在香波地群岛那个名为‘无法地带’的垃圾堆里，可是藏着一个极其擅长镀膜的老家伙。”

“蕾欧娜，跟我走一趟。”

艾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女剑豪一眼。

“利用你的飘飘果实，我们去请一个大海上最顶级的镀膜工匠上来。顺便，让杰诺准备好记录数据。”

“这种关键的技术，日蚀号以后，得自己学会手搓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