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往上打！

两只蜘蛛从第一艘船的炮舱里荡出来，身体掠过两舰间的空隙，陈默低着头，脚底离那根还在转的炮管越来越近，忍不住想踩一脚。

这高度，这速度，踹上去应该很好听。

超人从下面飞起来，攥住炮管往外一拔，整座炮台连着驾驶座脱离船身，陈默收住脚，目光追着炮台往下，看见超人把炮手送回平台，扯烂支架，将折起来的炮管塞进空位。

“我都准备好踢了！”

陈默还握着蛛丝，荡到入口上方，笑声被风吹得有点散。

超人托起一块向外掀的甲板，按回平台，抬脸看那只挂着不肯下来的蜘蛛。

“那边还有，足够你踢。”

“你怎么这么会安慰人。”

陈默朝超人伸出拇指，松开白线，从平台上的裂口旁落下。

彼得已经粘住里面两名持枪的士兵，红色身体从头顶翻过去，伸手抓住一名士兵的肩甲，将那根指向陈默的枪往上顶。

陈默的拳头贴着枪托砸进去，正中面甲，士兵的头向后仰，头盔磕着门框。

陈默抬腿踹中腹部，把人送进了门里。

“砰！”

声音听着不错。

后面紧跟着又是一声，陈默的脑袋向旁边一偏，门内飞出一只穿甲的脚，蹬碎了平台边缘。

一个高大的重甲兵踩着碎块落下来，背上喷口冒着火，三管枪横在胸前，刚被踹进去的士兵倒在脚边，抱着肚子还没爬起来。

陈默贴着门边站着，眼睛顺着腰甲往上看，看到两肩伸出来的支管，很想抓住拽一下。

护甲大归大，肩背几处活动的缝隙露着连接件，能摸到的地方太多了，简直在请蜘蛛侠上身。

彼得爬上顶棚，陈默伸手指了指喷口，抓住门框，等着那支枪再次转过来。

蛛丝黏上喷口根部，朝侧面拉。重甲兵转身举枪，陈默从脚边滚过去，手腕一翻，白线缠住持枪的手，拽到脚下。

枪口打穿甲板，重甲兵向后一收胳膊，陈默被拖得滑过去几步，借着这股力踏住膝甲，跳到胸前，拳头照着面罩连砸两下。

盔面凹进去，后脑撞上喷口之间的支架，重甲兵仰着头退到了外侧。

陈默踩着胸甲向后翻，双脚落地，手指攥了又松，掌骨震得发热。面前这块铁疙瘩倒是很经打，砸上去能听见甲片挤压，胳膊也有回来的力，越打越想补上一拳。

重甲兵背后喷出火，身体朝陈默撞来。

一面圆盾插进两人中间。

神奇女侠落在陈默身前，弓起左腿，肩膀抵住盾内，硬生生接下这次冲撞。

金属边缘擦出火星，盾后露出的眼睛明亮得吓人，神奇女侠顶着盾向前一送，拳头从盾侧挥出，砸得头盔扭向肩窝。

“从后面拆。”

陈默已经绕过盾沿，沿着重甲兵手臂攀向后背，抓住喷口旁的管子，往外一掀。固定片被掀开，管内冒出的热气烧过手背，陈默甩了一下手，换抓连接着喷口的支架。

重甲兵抡肘往后打，陈默低头躲过

，手臂让身子转动的力道带得绷直，半边身体甩了出去。金色长索套上那只挥动的胳膊，神奇女侠拽住，重甲兵扭到一半的腰卡在那里。

蝙蝠机从第一艘船接来海王和巴里，沿着超人让出的空处靠上平台。

坡板搭住外沿，海王从板上冲过来，一把抱住重甲兵的腰，往上托，陈默扒着肩甲跟着抬高，赶紧将两条腿收起来。

“等等，我还在上面！”

“那就快点！”

海王仰起脸，胡子让挣扎的手甲刮到，露出一副想连盔甲一块儿捶扁的表情。陈默脚掌踩上另一边肩头，攥住已经松动的支架，顺着抬高的方向朝后一扯。

喷口歪出了护甲，剩下的连接管让拽断，火从接口往外冒，重甲兵抬起的两条腿开始乱蹬。

彼得扯掉炮位外沿一段栏杆，蛛丝牵着，塞到海王前方。

海王踏住杆身，将怀里的重甲兵往前摔，膝甲碰着横杆，身体翻转，面罩撞上甲板，砸开一个大坑。

陈默松开支架，踩着海王的肩膀跃起，落到了彼得旁边。

背后的推进器还在乱喷，神奇女侠握紧长索，将翻动的胳膊绕过断栏杆，向下一压。半截喷口折在坑沿，重甲兵拱起来的肩背被拽回去，膝盖在甲板上蹬出两道凹痕。

“这力气，用来给哥谭修地铁多好。”陈默甩着手，跟彼得一块儿把蛛丝补上，神奇女侠松开长索，从压紧的网下抽回绳头，“按米算工钱，干得快，挣得多。”

“你准备付多少？”海王揉过被刮疼的下巴。

“哇，富有四海的海王，居然管一只贫穷的小蜘蛛要工钱，我们就不能谈谈理想和奉献精神吗？拿这艘船抵，你看够吗？”

海王笑出了声，转身推开门里挤过来的枪手，照着头盔一拳，歪斜的头盔砸在门边，枪手顺着墙坐了下去。

巴里从海王让开的空处跑进去，抱出两支枪，又拐向另一头的炮位。

蝙蝠机接送完两人，正在舰侧爬升，超人替坡板挡住一段翻起的铁皮，将船身向外推了些，拉开飞机与炮台的距离。

门内接连飞出武器，彼得沿着横梁射网接住，陈默追着巴里进了侧炮舱。

几门炮在往外转，陈默顺着炮口望出去，看见刚离开平台的蝙蝠机正从外侧经过，忙拉住炮身，踩着支架往里拽。

彼得从上面扑下来，将几根白线粘在炮管上，两只蜘蛛一块儿使劲，支座发出刺耳的声响，转了一半的炮管被按回窗口里面。

“打我家飞机，你是不是有病？”

陈默空出手去抓炮手，刚捏住衣领，蝙蝠机翼端擦过掀起来的铁片，划出一片火星。

陈默攥着衣服的手收紧，把炮手从座椅上提下来，转头朝飞机喊。

“蝙蝠，你那个翅膀！”

“我看见了，没有损伤。”

“你小心点，我当继承人才多长时间，已经开始心疼了。”

陈默抓住炮手后领，推向彼得铺开的网，随即攀上旁边的柱子，肩头避开迎面砸来的一截金属。

“砰！”

炮座被砸掉半边，碎块飞进舱内，陈默护住脸，脚往上挪，看见重甲兵正从平台上追过来。

断了的支杆握在重甲兵手里，前端还连着一块底座，拖过地面时刮下一层碎屑，跟把锤子差不多。

栏杆已经让挣断，坑沿全是踩出来的凹陷，剩下那只喷口仍在喷火，陈默朝门外望，神奇女侠也提着长索赶了过来。

重甲兵举起底座，朝陈默头上抡，陈默的白线绕过顶梁，拽着身体往门口荡。后背擦过横扫的铁块，半边炮架跟着塌下来，陈默伸腿踢住追上来的手腕，把武器往下压，借力跃到了门边。

这东西倒挺会拆，再砸两下，这艘船都快不值钱了。

“超人，帮我拦一下！别让这个继续在里面砸了！”

超人跨过门槛，手掌握住横在两人之间的支杆，往旁边掰。杆身弯了，连着底座的一端在甲板上砸出凹坑，重甲兵收回胳膊，使劲拽了两下，身上的铁片震得哗哗响。

陈默从杆子下面钻过来，抓住后颈处的护甲，双脚往背上一蹬，将脑袋扯得向后仰。重甲兵松开支杆，双手去抓陈默，超人把拔出来的铁杆丢到炮台里面，迎着那副打开的胸甲，结结实实补上一拳。

这一下震得陈默扒着护甲的手都麻了，赶紧松手，从摇晃的肩膀上跳下来。重甲兵弓着腰跌出门口，神奇女侠堵在前面，盾牌抵住倾斜的胸膛向上一顶，另一只手从盾旁探过去，攥着肩头，将人扔向平台外侧。

“往上打，下面是城市！”

陈默奔到护栏边，超人已经接住被扔过来的身体，抓着胸甲飞向高处。神奇女侠的长索追上去，缠住重甲兵另一条胳膊，女侠从栏边跃起，借着收紧的绳索跟上红披风。

重甲兵的拳头还在朝超人脸上打，打得脸偏了偏，超人伸手压住那条胳膊，将人顶在上方的艇壳上，照着胸甲又砸下一拳。

护航艇翻了过去，下面一架还在抬高机头，神奇女侠落到机翼上，盾牌砸烂炮口。

超人揪住倾斜的艇翼，把这架失去武器的小艇推向旁边，两架艇侧着挤在一起，断裂的武器架往下掉，被彼得铺在窗口外的网接住。

陈默仰着头，笑声透过面罩传进频道，海王走到旁边，伸手碰了碰陈默的胳膊，问下一艘怎么上。

“在找了。”

陈默顺着上面的舰壳望，第三艘攻击舰正在收拢小艇，几架受了伤的绕到舰尾，排着队往里去。陈默看了片刻，拍着彼得的肩膀指过去。

“有便车，坐不坐？”

彼得攀上护栏，跟陈默一块儿蹲着，等下一架从附近经过。巴里已经往蝙蝠机那边跑，嘴里喊着这回知道了，回去坐飞机，不用再来接。

“我们从后面进去。”陈默按着耳机，跟蝙蝠侠说了一声，“先找炮位，你等我消息再靠近。”

一架小艇拖着断翼从上方掠过，两条蛛丝黏上艇腹远离喷口的起落架，陈默借着拉力翻到艇底，手掌贴住外壳。彼得从另一侧爬过来，头倒着，正好跟陈默对上。

隔着两层面罩，看不见脸，陈默猜小蜘蛛也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