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提点棒喝

正堂安静极了。

德蕊是个静不住的，立刻就要叫嚷起来，直接被王氏一个要弄死她眼神压的不敢出声。

很久的沉默以后，张老太太终于开口：“慎敏先出去，华妈妈，让大夫过来给她瞧瞧脸，不能留了疤痕，要什么药只往好的拿，不用公中|出，我拿私己出，大夫也别送走了，一会在给两位姑娘看看有没有伤。”

慎敏跟着华妈妈去了旁边屋子，章嬷嬷来的飞快，进门就见慎敏正在自个给脸颊上药，她心疼的捂住心窝子：“敏娘啊，快让娘看看，这，这四姑娘太没规矩了，怎么能打你呢！”

慎敏从小到大都乖巧的不行，她就没有操过心，即便是老太太都是爱之切说两句，从未动过手的！

慎敏安慰的笑了笑，道：“别听丫头们胡说，四姑娘矮我一个脑袋呢，就指头碰了我一下，我当是还想着要不要抬头躲开的，怕她更气，您瞧，没事的。”

她拉着章嬷嬷给，她擦眼泪，语气柔柔：“别哭了，您眼睛不好，哭瞎了以后可瞧不见我给你生的外孙了。”

晓得女儿哄她安心，章嬷嬷扫着桌案上的伤药就道：“这玉容膏可是给皇室进贡的，也就老太太这里有，老太太这般疼惜你，你定要好好忠心大姑娘。”

“娘，我都有数的。”慎敏单手捂着脸颊不让章嬷嬷目光瞧着，忽而就听她说：“我听周姨娘说，昨个你和窦姨娘争执了？”

周姨娘是三房的姨娘，给三房生了一儿一女两个庶出孩子，但因着是赠妾，身份不高，除开美貌一无是处，是个爱撺掇人搬弄是非的德行，三房主母太太刘氏觉得她品性不佳带不好孩子，因此淑蕊和张之林都是刘氏从小带着的。

周姨娘因此不安现状得很，就和臭气相投窦姨娘走的极近。

慎敏默了默，瞧着亲娘欲言又止的模样，就低声道：“您是想问罗大爷是吗？”

章嬷嬷握住女儿的手，眸光心疼的瞧着女儿，摸了摸她的脑袋，觉得有些话还是应该给女儿说清楚门道。

她低声道：“娘晓得你和罗大爷或许是有几分情谊在的，但，你从小长在深宅大院里头，那些个姨娘活得多艰难你是晓得的，当然，若是大姑娘能嫁给罗大爷，你跟着陪嫁过去，等大姑娘日后有孕，把你抬上去做个通房姨娘也是可行的，可是，敏娘，你能保证你赌得起吗？”

慎敏下意思掐着袖筒里面的手心，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神情。

“你靠着老太太庇佑或许能够嫁给个不错的人，以后若是在娘家受气了，还能求到老太太跟前为你做主，若是在伯爵府受气了呢？”章嬷嬷摸着女儿的脸颊，深吸了口气：“娘没有别的意思，娘是过来人，罗大爷现在瞧着你喜欢，可未必会一直喜欢你的。”

“您怎么知道老太太想把大姑娘嫁给罗大爷的？”慎敏打断章嬷嬷的话。

章嬷嬷无奈的叹了口气，戳了戳女儿脑门，道：“我的傻姑娘，你想想，谢二爷不是嫡长自然不可能承袭爵位，奉恩公府邸人口太多，单说后宅都不是好打交道的。”

“可伯爵府就不一样了，罗大爷世子位跑不了，统共就两房人，大权都捏在大房上，房里头罗大太太除开口直就没啥不好了，也只有个小姑子，只要出嫁了，大房不就干干净净。”

“大姑娘无父无母，老太太自然要为她设想周到，有了世子夫人这个头衔，即便老太太百年去了，英国公府上下也必然不敢轻瞧了去，恐怕还要多多巴结的。”

章嬷嬷慢慢和她说里面的干系，见女儿久久没有反应，她重重的叹了口气：“慎敏，娘这句话你别觉得过分，用一辈子去赌罗大爷几日的喜欢，赢面太小，不值得的、、、、、、”

慎敏沉默片刻，就说：“我不会给人做妾的，娘放心就是，我对罗大爷，没有非分之想，从来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