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别哭，哥帮你收了这笔账

谭傲天百无聊赖地晃着鼠标，公司电脑不给联网，防员工跟防贼似的。

他叼着烟，只好点开了系统自带的纸牌游戏，噼里啪啦地点着。

“妈的，这玩意儿比打真牌还难...”他嘟囔着。

正准备再开一局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冯小美低着头，慢吞吞地走了回来。

她整个人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吧唧，小脸上写满了愁云惨雾。

“咋了这是？”谭傲天把转椅滑过去，隔着玻璃隔断，歪着头问道，“那姓谢的龟孙子又逼你当他女朋友了？要不要哥现在就去把他办公室门踹开，给他来个‘断子绝孙脚’套餐？”

冯小美无力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是...谭大哥，这次更麻烦...”

她抬起头，眼圈微微发红，看着谭傲天，无奈又委屈地说：“谢组长...他让我去收王麻子公司的欠款。他说我实习期快满了，前面表现平平，如果这笔款子能收回来，就给我转正。要是收不回来...就...就让我自己辞职走人。”

“王麻子公司？”谭傲天挑了挑眉，“就刚才那尖嘴猴腮说的那笔烂账？”

冯小美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是啊...那笔款子都快欠了一年了，足足两百万呢。销售部早就出了内部文件，说谁能收回来，就给百分之五的提成。可是...”

谭傲天眼睛一亮，掰着手指头算道：“两百万，百分之五...卧槽，十万块？！这提成够诱人啊！”

“诱人有什么用啊谭大哥！”冯小美吓得小脸更白了，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上周郑哥去收钱，就因为语气硬了点，惹怒了那边的人，直接被他们打断了三根肋骨！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这么凶残？”谭傲天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这王麻子公司什么来头？”

冯小美紧张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像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谭大哥你小声点...我听说，那个王麻子...其实是朱雀帮的老大！他那公司就是个幌子，专门干些放贷、收债的活儿，背景黑得很！根本没人敢去惹他们！”

“朱雀帮？黑社会？

”谭傲天非但没怕，反而咧嘴笑了起来，“有点意思啊。开公司开到这份上，也是个人才。”

“谭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冯小美急得直跺脚，“那种公司我们惹不起的！谢组长这明明就是在故意为难我，报复我拒绝他！”

“这不明摆着的吗？”谭傲天嗤笑一声，“公事公办？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你这小绵羊去了那狼窝，还能有好？”

冯小美无助地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可是我找不到理由拒绝...他说这是工作安排...我要是完不成，就只能走人了...”

她越想越委屈，到最后声音都哽咽了。

“行了行了，别哭鼻子了。”谭傲天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冯小美这种清纯可人的妹子，他一拍大腿，“哥帮你收了这笔账！”

冯小美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又是感动又是担心：“谭大哥...你...你别开玩笑！那太危险了！我不能因为我的事连累你！万一你也被打了怎么办？”

“打我？”谭傲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站起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哥这身骨头，硬得很，就怕他们硌着手。”

他穿上那件皱巴巴的保安外套，看向冯小美：“那姓谢的是不是亲口说了，只要你收回这笔款子，就给你转正？”

冯小美愣愣地点点头：“他是这么说的...可他肯定是料定我收不回来，故意嘲讽我...”

“他说的就行。”谭傲天露出一个淡然而自信的笑容，“走吧，哥陪你去会会那个王麻子，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啊？现在就去？”冯小美惊呆了。

“不然呢？等着那姓谢的给你开欢送会啊？”谭傲天不由分说，一把拉住冯小美纤细的手腕，“别磨蹭了，早收完早下班，哥还等着那十万提成让你请客呢！”

说着，他就这样在销售部一众同事惊愕的目光中，拉着不知所措的冯小美，朝着公司大门外走去。

……

谭傲天开着冯小美的那辆黑色的小电动摩托车，载着两人停在了王麻子公司

的门口。

与其说是公司，不如说是个挂着牌子的仓库大院。

门口连个保安都没有，只有两条龇牙咧嘴的恶犬被铁链拴着，冲着来人狂吠。

“谭...谭大哥，我们...我们真的要进去吗？”冯小美坐在后座，小手紧张地抓着谭傲天的保安服外套，声音都在发抖。

看着那阴森的大门，她感觉像是要走进什么龙潭虎穴。

谭傲天单脚支地，停稳小电驴，叼着烟回头看了她一眼，痞痞一笑：“怕什么？咱们是来要债的，天经地义！记住，讨债这活儿，气势不能输！你越怂，他们越嘚瑟。”

他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补充道：“想当年，哥在国外...嗯，执行任务的时候，那枪林弹雨的，火箭弹追着屁股轰，比这刺激多了。那都不怕，还怕这几个小瘪三？”

冯小美被他这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张感消散了不少：“谭大哥，你又吹牛！你一个保安，还执行国外任务，火箭弹追杀呢？你当是拍电影啊！”

谭傲天无奈地耸耸肩，一脸“我就知道你不信”的表情：“你看，说实话都没人信。哥这经历，说出来能写本小说。”

虽然觉得他在胡扯，但经过这么一打岔，冯小美的心情确实放松了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从车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和衣服。

“走吧！”谭傲天把烟头一弹，精准地落入远处的垃圾桶，“你走前面，哥在后面给你压阵。挺起胸，拿出债主的架势来！”

冯小美被他鼓舞，用力点了点头，36D的胸脯下意识地挺了挺。

一走进所谓的“公司大厅”，两人都愣了一下。

这哪里像什么公司，简直就是个土匪窝！

大厅里乌烟瘴气，十几个打着赤膊、浑身刺青的壮汉正围在一起，吆五喝六地玩着斗牛赌博，钞票扔得满地都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味、汗味和一股莫名的腥膻味。

角落里还有个小小的吧台，一个穿着高开叉旗袍、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对着一个小镜子补妆，对眼前的混乱景象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