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被温暖包裹的海帕杰顿

林凡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

孤门失踪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

三支防卫队联手搜寻，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手段。

卫星、雷达、能量探测器，甚至请格尔曼博士分析了那天的所有数据。

什么都没有。

孤门一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林凡闭上眼睛，感知扩散出去。

以他为中心，整颗星球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没有。

还是没有。

他睁开眼，叹了口气。

作为海帕杰顿，他能做到的事很多。但有些事情，不是单纯靠力量就能解决的。

“希望你还活着。”他低声说，“平行世界的你可是成为了诺亚的人。”

他转身，走出房间。

得去空间站了。

基地门口，乡秀树正站在一辆汽车旁边等他。

那辆车……怎么说呢，长得有点奇怪。

流线型的车身，但底盘特别厚重。

轮胎看起来很结实，但轮毂里隐约能看到推进器的喷口。

车顶上还顶着一个透明的罩子，看起来像是某种驾驶舱的备用方案。

林凡走到车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看向乡秀树。

“呃……”他指了指这辆车，“你确定这东西真的能飞到空间站？”

乡秀树认真地点了点头，还伸手拍了拍引擎盖。

“别小看这辆汽车。”

他说，语气里带着骄傲，“这可是我们MAT队和吉奥队交流经验后，制造出来的独一无二的汽车。

能跑能飞，还能短暂进入宇宙空间。”

林凡沉默了两秒。

“所以你坐着这玩意上过太空？”

“当然。”

“……”

林凡又看了一眼那辆车，决定不再纠结。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乡秀树在外面朝他挥了挥手。

“一路顺风！”

林凡点点头，关上车门。

他在中控台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一个标着“飞行模式”的按钮。

按下去，车身轻轻一震，轮子开始收缩，推进器从底盘下方伸出来。

紧接着，汽车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

林凡又找了找，发现还有一个“自动导航”的按钮。

他按下去。

一个机械的女声响起:“自动导航已启动，目的地:MAT队太空站。

预计航行时间:四小时三十分钟。祝您旅途愉快。”

林凡靠在座椅上，决定相信这台汽车。

反正就算爆炸了，他也死不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看新闻。

汽车平稳地上升，穿过云层，进入平流层。

窗外，天空从蓝色渐渐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近乎黑色。

新闻APP里，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选举完毕，泽井聪一郎成功担任本国领导人……”

林凡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着那张照片。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头发花白，面带微笑，眼神温和而坚定。

“这张脸……”林凡眯起眼睛，“有点眼熟啊。”

他想起来了。

泽井聪一郎，迪迦奥特曼里面的泽井总监。

TPC的总监，人类和平的坚定守护者，那个大古最大的靠山。

“我去。”

这个世界，果然越来越乱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下刷。

其他的新闻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怪兽出现，防卫队出击，某地受灾，某地重建，循环往复，像某种奇怪的日常。

林凡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把手机收起来。

他看向窗外。

此刻已经进入宇宙空间，蔚蓝的地球在下方缓缓转动，星星在黑暗的背景中闪烁。

自动导航还在继续工作，汽车稳稳地朝太空站飞去。

林凡打了个哈欠，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闭上眼睛。

睡一会儿吧。

反正有自动导航，而且爆炸了自己也死不了。

林凡很快就睡着了。

汽车平稳地航行在宇宙中，自动导航系统精准地控制着方向。

窗外的星星静静地闪烁，地球在身后越来越小。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病毒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伙伴，你在做什么？”

林凡没有睁眼，在心里回应：“睡觉。”

“睡觉是什么？”

“就是……让身体休息的一种方式。”

“哦。”

混沌病毒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可是伙伴，你的身体需要休息吗？小混感觉你现在的能量还很充足啊。”

林凡沉默了一秒。

“不需要。”他老实承认，“但习惯。”

“习惯？”

“就是以前还是人类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虽然现在不需要了，但还是会这么做。”

混沌病毒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它又问:“伙伴，我们要去哪里？”

“空间站。一个漂浮在宇宙中的……大房子。”

“大房子？为什么要在宇宙中盖大房子？”

“为了观察宇宙，为了提前发现危险。”林凡说，“为了保护下面那颗星球。”

“那颗蓝星？”混沌病毒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困惑，“伙伴，你真的很在意那颗星球。”

林凡没有回答。

混沌病毒继续说:“小混不懂。

伙伴明明是邪神，邪神不应该是让其他生物害怕的吗？

可是伙伴一直在保护他们。”

林凡睁开眼，看着窗外无垠的宇宙。

“小混，”他在心里说，“你知道怎么让猎物跑不掉吗？”

“不知道。”

“让它们觉得安全。”

林凡说，“让它们觉得你在保护它们，让它们依赖你。

这样它们就会一直待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

混沌病毒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伙伴是在养它们？”

“对。”

“那为什么要养？”

“因为……”林凡顿了顿，“因为这样，它们产生的绝望质量更高。

恐惧和绝望，只有在安全被打破的时候才会最浓。

如果它们一直活在恐惧里，就会麻木，会习惯，会失去那种……纯粹。”

混沌病毒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完全明白。

“伙伴真聪明。”它说。

林凡笑了笑，没有解释。

汽车继续前行，朝着那个漂浮在宇宙中的空间站。

当空间站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混沌病毒突然又开口了。

“伙伴，小混感觉到那个大房子里有很多能量反应。”

“嗯，是我的队友。”

“队友是什么？”

“就是……一起工作的人。”

“他们也是伙伴吗？”

林凡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说:“算是吧。”

“那小混可以和他们说话吗？”

“他们听不到你。”

“哦。”混沌病毒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失落，“那他们知道小混的存在吗？”

“不知道。”

“为什么不让知道？”

“因为……”林凡想了想，“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混沌病毒没有再问。

汽车稳稳地对接在空间站舱门上。林凡推开车门，走进那条昏暗的走廊。

他伸手去摸开关。

啪！

五颜六色的彩带喷了他满头满脸。

“林凡，生日快乐！！！”

那些熟悉的脸从各个角落涌出来，笑着喊着，把整个走廊挤得满满当当。

林凡愣住了。

混沌病毒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惊奇:“伙伴，他们在干什么？”

“……”

“那些彩色的东西是什么？那个圆圆的、上面有火的东西是什么？

为什么他们都在看着伙伴？”

林凡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些熟悉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生日？

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从来不记这个，伪造的身份上的生日是随便填的。

前世作为孤儿，生日是什么？

是福利院里和其他孩子一起过的集体生日，是每年一次分到的小蛋糕，是老师们的例行祝福。

后来长大了，就更不记了。

生日那天，可能正在打工，可能正在加班，可能正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讨生活。

从来没有人，专门为他准备过惊喜。

从来没有人，会特意飞到空间站来，就为了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南猛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怎么？太吃惊了吗？”南猛的大嗓门在耳边炸响。

“嘿嘿，这可是加藤队长和乡告诉我们的！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他松开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家伙，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我们！

要不是乡想起来查了一下档案，我们都不知道！”

林凡看向乡秀树。

乡秀树站在人群里，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加藤队长走过来，难得地露出笑容。

“林凡队员，欢迎来到太空站。”

他说，“虽然今天是你的生日，但值班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不过，先吃蛋糕。”

丘百合子把蛋糕端过来，上面插着蜡烛，写着“林凡生日快乐”。

“快许愿！”上野在旁边起哄，“许完愿吹蜡烛！”

林凡看着那个蛋糕，看着那些期待的眼神，一时有些恍惚。

他低头，闭上眼睛。

许愿？

他有什么愿望？

他是海帕杰顿，是这颗星球上唯一的邪神，是能把怪兽当零食吃的存在。

他想要什么，自己去拿就是了。

但此刻，在这些人类面前，在这些真心为他庆祝生日的人面前。

他想了想，默默许了一个愿。

然后他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好耶！！！”岸田第一个鼓掌，“生日快乐！”

其他人也跟着鼓掌欢呼，气氛热烈得像过节。

丘百合子开始切蛋糕，一人一块分过去。

南猛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瓶酒，被加藤队长瞪了一眼，又讪讪地收回去。

林凡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块蛋糕，咬了一口。

甜的。

很甜。

他看着那些正在抢蛋糕的队友们，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就是……被人在意的感觉吗？

他低下头，又咬了一口蛋糕。

“喂，林凡！”南猛喊他，“吃完蛋糕来打牌！岸田带了扑克！”

“来了。”

林凡走过去，被他们拉着坐下。

“伙伴，”混沌病毒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困惑，“他们在……为你高兴？”

“emmm,他们在给伙伴过生日。”

混沌病毒说，它似乎是从人类的手机里找到了这个词，“生日……就是伙伴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

“对。”

“可是伙伴，你的生日不是随便填的吗？”

林凡沉默了一秒。

“他们不知道。”

混沌病毒沉默了。

“伙伴，你在想什么呢？”

林凡看着那些打闹、说笑的队友们。

“在想……”他在心里说，“原来被人在意的感觉，是这样的。”

“小混不懂。”混沌病毒说，“但小混能感觉到，伙伴现在的情绪……和平时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更……暖和？”混沌病毒像是在努力找一个合适的词，“就像小混晒太阳的时候那种感觉。”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可能是吧。”

窗外，地球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混沌病毒缩在林凡意识深处，安静地感受着这一切。

过了很久，它轻声说:“伙伴，这些人类……好像真的在意你。”

林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摸着手里的牌，嘴角微微勾起。

牌局继续，笑声不断。

这一夜，林凡没有修炼，没有感知，没有思考任何关于变强的事。

他只是和这些人类一起，打着牌，聊着天，笑着。

混沌病毒安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在心里默默地想:

原来伙伴也是会被在意的。

原来伙伴也会因为被在意而开心。

它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是秩序，什么是混乱。

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但它知道……

这一刻的伙伴，是真的很开心。

深夜，牌局终于散了。

林凡躺在空间站的休息舱里，看着窗外无垠的宇宙。

混沌病毒的声音轻轻响起:“伙伴。”

“嗯？”

“今天开心吗？”

林凡沉默了几秒。

“开心。”

混沌病毒像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答案，心满意足地安静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