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立刻出发

第200章立刻出发

穿着朝服的张良束发一丝不苟盘于玉冠之中，意气奋发。上前拍了拍许负的肩膀后，什么也没说，也跟着跨出了门去赶早朝去了。

在清晨的朝堂之上，围绕着建都的话题群臣们展开了热议。大部分崤山以东的大臣，都同意按照周礼建都洛阳。而高高在上的汉帝，却听得心不在焉，好像在等着什么。等了好一会儿，准备宣布下次再议草草退朝的时候，殿外突然有一阵喧闹。汉帝提起了精神，厉声叱道：“何人敢在殿外喧哗？！”

禁军中尉上前单膝跪地抱拳道：“启奏陛下，是虞将军带了个衣衫褴褛的戍卒，说是有重大的事情要面见陛下。那落拓卒子微臣已经将其拦在朱雀门外，可是这虞将军，微臣实在是拦不住······”

汉帝一听果然有戍卒前来进谏，心想这许负还真是神了，于是大手一挥宣虞将军进殿。

“虞将军，这擅闯大殿你可知罪？”汉帝面沉如水，厉声问道。声音在大殿上回响，余威阵阵。

虞将军跪下磕头不敢起身，埋头道：“末将罪该万死！可是在陛下惩罚罪臣之前容末将道清原委。”

汉帝故作严厉的回道：“那就听听你还有什么理由。”

虞将军仍然抬头感激道：“谢陛下隆恩！陛下末将有一同乡发小，此次本赴陇西戍边路过洛阳来看末将，可是一听闻陛下有意建都洛阳，哎~他说什么都要前来殿上以死相谏啊！”

汉帝听后，之前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眼神中还是闪过一丝惊讶，果然和许负说的一模一样。随后正身道：“那就把那胆大的卒子放上殿来，朕倒是要好好看看这个戍边卒子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若是哗众取宠，斩立决！”

一时间朝堂之上炸开了锅，大臣们都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在他们看来这建都洛阳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汉帝为何还要去听一个戍边卒子的看法，随便打发了便是。

唯有张良双手奉着笏板，

神情自若立于堂上目不斜视，看不出态度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羊皮袄子散发着膻味儿的中年男人来到了殿前。娄敬抬头望了望殿门上高高的巨大匾额，再看向殿内高高在上的汉帝。深呼一口气便抬腿便跨进了殿内。走过文武百官身旁，武官还好，这文官们闻着娄敬身上那股子味儿啊，无不侧头，脸皱成一团。

娄敬昂首挺胸走到汉帝跟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礼道：“陇西戍卒娄敬参见陛下！”

“平身。”汉帝的语气里听不出好坏来。

“谢！陛下！”娄敬起身站立，那张被风沙吹的粗若松皮的脸上不卑不亢的神情，让汉帝看了不禁缓缓点了点头，暗自感慨这就是我大汉军人该有的气概！

“听闻你有大事要进谏？”汉帝语气稍微柔和了些问道。

娄敬上前抱拳拳之心向汉帝劝谏道：“陛下建都洛阳，难道是要跟周朝比试一下兴隆吗？”

汉帝自豪答曰：“正是！”

娄敬上前侃侃而言曰：“陛下取天下与周异。周之先，自后稷封邰，积德累善，十有馀世，至于太王、王季、文王、武王而诸侯自归之，遂灭殷为天子。及成王即位，周公相焉，乃营洛邑，以为此天下之中也，诸侯四方纳贡职，道里均矣。有德则易以王，无德则易以亡。故周之盛时，天下和洽，诸侯、四夷莫不宾服，效其贡职。及其衰也，天下莫朝，周不能制也；非唯其德薄也，形势弱也。今陛下起丰、沛，卷蜀、汉，定三秦，与项羽战荥阳、成皋之间，大战七十，小战四十；使天下之民，肝脑涂地，父子暴骨中野，不可胜数，哭泣之声未绝，伤夷者未起；而欲比隆于成、康之时，臣窃以为不侔也。且夫秦地被山带河，四塞以为固，卒然有急，百万之众可立具也。因秦之故，资甚美膏腴之地，此所谓天府者也。陛下入关而都之，山东虽乱，秦之故地可全而有也。夫与人斗，不搤其亢，拊其背，未能全其胜也。今陛下案秦之故地，此亦扼天下之亢而拊其背也。

我私以为这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好一个掐住了天下的咽喉而击打它的后背啊！”汉帝听后惊出一身冷汗，加重语气重复道。心中决定定都洛阳的心，开始动摇。

汉帝听后顿觉醍醐灌顶，娄敬所述条条在理，可是汉帝却又皱眉问道：

“可是正如大臣们所说，这秦朝建都在关内，可是只到二世就灭亡了啊！”

娄敬忙拱手答道：“私也以为，秦二世而亡是人祸而非地理！”娄敬说道此处想起了，昨日马车之上，那位年轻俊俏贵公子所说的话并用其话答曰。

汉帝看着支持建都洛阳的大臣门殷切的眼神，又看着大殿之下冒死劝谏无路可退的娄敬。犹豫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候汉帝看见形神俊朗在群臣中高出一头的张良，安静的立于群臣之中沉默不语，于是开口道：“子房~你怎么看？”

张良侧步站出列拱手答道：“洛阳虽然东有成皋，西有崤山之固，又地处黄河，伊水，洛水三川交汇之处。其中小不过数百里，田地薄，四面受敌，此非用武之国也。而关中左殽、函，右陇、蜀，沃土千里，南有巴、蜀之饶，北有胡苑之利。阻三面而守，独以一面东制诸侯。诸侯安定，河、渭漕輓天下，西给京师。诸侯有变，顺流而下，足以委输。此所谓金城千里，天府之国也。！娄敬说是也！”

张良娓娓道来，简明扼要无懈可击。

汉帝听完后，觉得许负昨晚也说她选择建都的理由还没有一个戍的卒子来的通透，那她的意思是，也同意建都关中。可能是因为是秦时旧人，为了避嫌所以不愿意多说。今日张良也同意建都关中，汉帝心中的天平一下向关中偏去。

“既然，今日有娄敬冒死进谏，又有子房中肯的分析。择日不如撞日，朕今日就起驾前往关中建都！”汉帝站起身来振臂一挥决定道。

殿内一片哗然······

可是接下来汉帝还将宣布一个让天下人哗然的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