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爸爸打过妈妈没有？

程芳玉留下休息，高士源带着陈家源去做运动。

早上一起锻炼的时候，程芳玉的精神状态经常不好。高士源曾经问过几次程芳玉，她也说出了理由，比如小区里狗叫、邻居吵架等等，导致她睡眠不好。听着倒也合情合理。

如果只是几次睡眠不好的话，那些理由已经足够说服高士源了。然而，程芳玉已经不是偶尔精神状态不好的问题了，而是经常不好，而且出现这种情况的频率越来越高。

是什么原因导致程芳玉精神如此只差？会不会和她的婚姻有关？这些问题，高士源不方便再问程芳玉，问了，她也还是会说那几个理由，对婚姻状况只字不提。

从程芳玉那里打听不到她具体的婚姻状况，高士源就想到了在陈家源那里间接地打听一下。做运动的时候，高士源对陈家源说：“家源，你的寒假作业都写完了没有？”

“写完了。”陈家源说。

“这个年过的好不好？”

“好。”

这些话只是“引子”，并不是高士源最关心的事情，接下来才是他真正想知道的，当然还是要循序渐进：“你和妈妈每一天都很开心吗？”

“也不是每一天都很开心，有一天妈妈和爸爸吵架了，吵得很大声，妈妈还哭了。”

夫妻之间没有不吵架的，程芳玉和陈思忠结婚多年，吵架也很正常，但高士源还是想深究一下，就问：“他们为什么吵架？”

“不知道，我不敢问爸爸，妈妈也不让我问她。”

程芳玉做事一向非常稳妥，她不让陈家源问，自然有她的道理。高士源对陈家源说：“妈妈不让问，你就不要问了。你只要知道妈妈做的事情都是为你好就行了。”

“我知道，妈妈是世上最好的妈妈。”

“你说的没错。”高士源突然想到小团子的丈夫经常对她家暴，心中不免一动，又说，“你爸爸、妈妈吵架的时候，爸爸打过妈妈没有？”

“他们吵架的时候，每次都会让我在我自己的屋里

，不让我出来。有一次，我在门缝里看到爸爸把妈妈推倒在了地上。”

原来陈思忠真的打过程芳玉！高士源非常气愤，然而不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他也不好妄下论断，陈思忠对程芳玉究竟怎么样。他问陈家源：“他们经常吵架吗？”

“也不是经常吵架，他们有时候一整天互相都不说话。”

陈家源的话，让高士源明白了，程芳玉和陈思忠的婚姻是存在问题的，而且有可能还比较严重。

如果陈思忠像小团子的丈夫一样，也有家暴的问题，要怎样做，才能保护程芳玉呢？

高士源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就对陈家源说：“家源，你上小学了，是一个男子汉，我们来做一个男子汉之间的约定好不好？”

听到“男子汉”三个字，陈家源兴趣大增，说：“什么约定？”

“你现在长大了，是男子汉，要保护妈妈。如果你看到你爸爸打你的妈妈，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们两个人一起保护你的妈妈。”

“妈妈这么好，爸爸为什么要打妈妈？”

“我是说万一你爸爸打妈妈的话，你就给我打电话。”

“好，爸爸太厉害了，我很怕他。”

“那行，我们就做这个约定了，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妈妈。这个约定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能保守秘密吗？”

“能，一定不告诉别人。高叔叔，你的手机号码是什么？我房间里有电话，如果爸爸真的打妈妈的话，我就给你打电话。”

高士源把自己的手机号码重复了几遍，陈家源的记忆力很好，当时就记住了。

做完运动，两个人去找程芳玉。高士源再次叮嘱陈家源：“我们的秘密，千万不要说出来。”

“放心吧，我是男子汉，保证不泄漏秘密。”

“我的手机号码再背一遍，我听听对不对。”

陈家源又说了一遍，高士源摸了摸他的头，说：“家源，你的记性可真好，像你妈妈。这个号码千万要记住。”

“忘不了的，回家以后我就把号码抄在一个本子上。万一爸爸真的打妈妈的话，我就给你打电话，你可得来啊。”

“只要你打电话，我一定来。”

看到高士源和陈家源走过来，程芳玉也站起来迎了上去，对高士源说：“士源，今天去我家吃早饭吧。早上我煮好了粥，我们俩才出来的。做的时候就想到了要叫你一块儿吃，就做了三个人的。家源他爸爸不在家，家里也没有别的人。”

高士源虽然知道程芳玉的家在哪个小区，但还从来没有去过，也很想去那里看一看，他深爱多年的女人究竟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于是说：“好啊，我还没有尝过程姐你亲手做的饭呢。”

“你要有心理准备，我做的饭可不怎么好吃。”程芳玉说。

高士源非常想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好好学厨艺，以后我天天给你做饭吃。他曾经对小团子说过类似的话，却不能对程芳玉说，何况旁边还有陈家源。他只好笑了笑说：“肯定比我和晏超然做的好。”

“高叔叔，我给你带路。”陈家源说。

“好的。”高士源说。

程芳玉的家距离公园很近，高士源和程芳玉一块儿走。陈家源是骑着儿童自行车来的，他在步行道上慢慢地骑着，在前面带路。

走着走着，程芳玉对高士源说：“我看了你刚才发的朋友圈，你说期待未来会发生奇迹，是什么样的奇迹？”

高士源把那首诗发到朋友圈，还设置成只有程芳玉可见，目的就是想让她一个人看到。

程芳玉的话，证明她的确看了那首诗。对这个结果，高士源自然是乐于见到的。

高士源期待的奇迹，就是在人生剩下的几十年里，能有机会和程芳玉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哪怕是等到年老的时候。然而，这样的话他又怎么能对程芳玉说呢？！

他只能告诉程芳玉：“这个奇迹要暂时保密。等到奇迹发生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如果奇迹真的会实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