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锅王走到尽头

失算了！

真是大意失荆州！

吴少雄怎么也没想到，这些长期潜伏在外面的卧底，一个比一个难缠，压根没有省油的灯。

“现在怎么办？”

“咬死不认？”

吴少雄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可他心里也明白，如今录音已经被亚视放出来，就算他马上跳出来说那东西是伪造的，恐怕也没几个人愿意信。

“史密斯那个洋鬼子，八成也指望不上了……”

“我得重新找条退路。”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忽然从他脑子里蹿了出来。

“等等……”

“我替史密斯卖命这么多年，也不是一点把柄都没攒。”

吴少雄之所以能被史密斯看重，不仅因为他有英格兰场受训的经历，更因为这些年来，他一直像条狗一样替史密斯干脏活。

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经他手办的。

而吴少雄本身也不是什么干净人。

所以这些年，他暗地里同样留了不少保命材料。

现在看来，那些东西终于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

……

……

今晚这场新闻，不只是让全港市民怒火冲天，也让不少卧底当场破防，更把警队高层搞得焦头烂额。

港岛各大社团看完新闻后，同样一个个吃瓜吃到飞起。

人在泰国的迪路，很快也接到港岛小弟打来的电话，知道了这场大反转。

“什么？”

“马志超是差佬卧底？”

迪路听完，第一反应就是火大。

可再一想，马志超现在被警方全城追捕，还被自己人拿出来挡刀，他心里又莫名生出几分幸灾乐祸。

至于远在墨西哥的傻强，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直接傻在了原地。

……

亚视这边。

傍晚六点那档新闻，收视率几乎冲到九十五点。

新闻部尝到甜头，立刻决定继续加码。

他们临时制作了一期马志超特别报道，把晚上十点的新闻档，从原本半小时硬生生扩成一个钟头。

整整六十分钟。

全部用来讲马志超！

这个决定一放出来，反而得到了港岛市民的热烈响应。

毕竟很多人因为上班、吃饭、坐车，没能完整看到傍晚那场爆炸性新闻。

如今大家对马志超的事，正处在好奇心最旺盛的时候。

于是，当晚十点到十一点，亚视新闻的收视率始终稳稳压在九十五以上。

TVB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全港五百九十多万人口里，至少有四百五十万人，都知道了这桩惊天反转。

这一夜。

马志超彻底成了港岛最火的新闻人物。

他潜伏十年。

忍辱十年。

在黑暗里卧薪尝胆，默默替警队卖命。

可到最后，竟然差点被自己人丢出去背黑锅。

悲情英雄！

无数市民都开始替他感到不值。

……

转眼到了第二天清晨。

亚视继续重播昨晚那期专题。

说到底，这就是把冷饭再炒一遍。

可架不住港岛市民就爱吃这口啊！

收视率照样冲到九十点。

TVB那边简直快被气哭。

新闻部痛定思痛，当场下了狠招，对所有记者发出悬赏式激励。

“谁能拿到马志超的采访，立刻升职！”

“奖金一万，当场发！”

这话一出，整个新闻部的记者全都被刺激疯了。

尤其是乐慧贞。

当她得知这次惊天独家竟然是方思维拿到的，气得胸口都开始隐隐发疼。

“哼！”

“方思维能采访到，我也一定可以！”

第二天一早。

港岛重新从睡梦中醒来，街头巷尾又恢复了热闹。

亚视和TVB的早间新闻，全都在反复播放马志超事件。

全港几十家报纸，更是清一色把马志超的照片摆在头版最醒目的位置。

无论是坐在茶餐厅吃早餐的市民，还是赶着上班的人，又或者挤在巴士、地铁里的乘客，要么盯着电视，要么低头翻报。

所有人聊来聊去，都绕不开马志超这个名字。

“真是想不到，马志超居然真是差人。”

“对啊，我前几天还骂他该枪毙，谁知道他才是受害者。”

“要怪就怪那个吴少雄，太黑心了。”

“马志超也是真惨，十年卧底换来这种下场。”

……

油尖警署外。

此时大门口已经被一群记者堵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全都是冲着吴少雄来的。

可惜今天吴少雄压根没来上班。

记者堵不到正主，只能逮住其他进出的警员一通狂问。

整个油尖警署被他们搅得鸡飞狗跳，所有人都烦得不行。

署长气得在办公室里直接爆粗。

“法克！”

这一次，整个油尖警署的脸面，算是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

而警务处那边，场面只会更加夸张。

更多报社记者一大早就守在警务处大楼外。

TVB和亚视的采访车，更是直接开到了现场。

只要警务处长、副处长，或者各部门高层的座驾一靠近大楼入口，记者们立刻一拥而上，话筒和问题同时怼过去。

警务处一哥和一众高层：“……”

一哥脸色阴沉得可怕，明显已经动了真火。

“马上让公共关系科出面处理。”

“我只给他们三天时间。”

秘书立刻低头应声：“是！”

……

公共关系科。

没过多久，一场小范围紧急会议迅速召开。

到场的人并不算多。

行动处处长蔡元祺，公共关系科负责人，一名总警司，还有几名副手高级

警司。

加起来也就六个人。

人数少，但会议分量极重。

蔡元祺没有半句废话，一开口便直接定调。

“第一件事，技术部已经连夜对那几段录音做过鉴定。”

“结果可以确定，录音里的声音就是吴少雄本人。”

“第二，技术组也从黄志诚警司的电脑里，恢复了部分被吴少雄删除的档案。”

“现在基本确认，马志超确实是警方卧底。”

说到这里，蔡元祺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所以接下来，重点有三个。”

“第一，必须尽快安抚马志超，不能让他继续对媒体乱爆料。”

“第二，吴少雄必须被处理。”

“第三，媒体那边的舆论也要适当降温。”

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给你们二十分钟，讨论出一个合适方案。”

众人立刻点头。

“是！”

很快，几名高层便开始低声商议。

“首先，我们要想办法联系上马志超。”

“还得安排一个合适的人，过去跟他谈条件。”

“我们几个直接出面不太合适。”

“确实。如果让我们亲自去，容易让马志超误判形势，反而狮子大开口。”

“而且马志超这个警员本身也有问题。他发现自己被冤枉后，没有第一时间向警队内部申诉，而是直接把资料交给媒体，这说明他根本没有顾及警队整体处境。”

“再结合他卧底十年的经历看，这个人的行为方式明显有些偏激。”

“我甚至怀疑，他现在是在利用舆论反过来要挟警队，所以补偿尺度不能开得太高。”

“有道理。”

“既然这样，就派低一级的人去接触比较合适。”

“上次发布会那个梁紫薇怎么样？”

“我觉得不行。”

“她已经在新闻发布会上露过脸。万一马志超对她有抵触，谈判反而会更麻烦。”

“那方洁霞呢？”

“可以。她能力不错，执行力强，也够有冲劲。”

“那就定方洁霞。”

“至于马志超的待遇，怎么给？”

“总要给点甜头，免得他继续到处乱说。”

“直接给他一个督察衔吧，免考。”

“可以。”

“职务呢？安排去哪？”

“油尖归西九龙，现在肯定不能再放回西九龙。”

“那就丢去东九龙警署，先安排个普通岗位过渡。”

二十分钟后，会议结束。

马志超未来的去处和待遇，就这么被几名高层三言两语拍板定下。

在他们眼里，他终究只是一个底层警员。

随便给个督察衔，再安置一个体面点的位置，对方就该懂得见好就收、感恩戴德。

可他们并不知道。

马志超这个人，骚得很，也屑得很。

他可从来不是那种随便给点甜头，就会乖乖摇尾巴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