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全国读者追杀
书名:恋综:开局修罗场,我把前女友唱哭了! 作者:故事始于忆
第294章 全国读者追杀
发布会结束的第二天清晨,半岛艺术创意园的静谧是被一阵极其暴躁的重型货车倒车提示音给彻底撕碎的。
“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
机械女声在园区的水泥路面上来回激荡,尾气混着深冬的白雾,喷了刚拉开卷帘门的王胖子一脸。
王胖子身上还套着昨天那件勒得肚皮生疼的迎宾西装,手里端着个印着老干妈头像的搪瓷大茶缸子,眼睛肿得像两颗剥了壳的茶叶蛋。
他揉了揉被风吹得发僵的脸,眯着眼往外一瞧,当场被吓得把茶缸子里的隔夜浓茶洒了半裤腿。
大门外,两辆顺丰重卡排成一字长蛇阵,车厢门敞开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黄色的硬纸板箱,垒得几乎顶到了车棚的铁皮顶上。几个年轻的快递小哥正呼哧呼哧往下卸货,动作熟练得宛如在码头上卸刚打捞上来的海带。
“哎哎哎!哥们儿,停一下,赶紧停一下!”
王胖子扯着嗓子,趿拉着皮鞋一路小跑过去,横肉在晨风里剧烈抖动:“你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这是江夏传媒,不是拼多多华东转运中心!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谁订的货?”
为首的顺丰大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大汗,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足足有半米长的签收单,拍在王胖子鼓囊囊的肚子上。
“没送错,江夏传媒,收件人写的是‘青砚老贼’,电话留的是你们前台座机。”
顺丰小哥往手上啐了两口唾沫,指了指地上已经卸下来的几十个大纸箱:“全国各地的件,加急特快。我们站长说了,今天要是送不完你们这栋楼的货,这个月全站点的绩效全得扣光。大兄弟,签个字吧,里头还有三卡车正在高架上排队呢。”
“多……多少?三卡车?!”
王胖子一口气没倒上来,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他颤颤巍巍地蹲下身,顺手从一个被挤裂的纸箱破洞里往外一掏。
本来以为会摸出一把冰凉锋利的剔骨尖刀,结果手伸进去,触感却是一片极其软烂、极富弹性的橡胶。
“嘎——!”
王胖子掌心一用力,一声尖锐凄厉、撕心裂肺的塑料哀鸣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园区长空。
一只巴掌大小、穿着红白相间巫女服、头上还顶着个歪扭金属小皇冠的微型尖叫小黄鸭,被他直愣愣地从箱子里拽了出来。
箱子顶上还贴着一张淡黄色的便利贴,上面用血红色的荧光笔工工整整写着一行字:
【致青砚狗贼:既然你这么喜欢让绘梨衣抱小黄鸭,那我们送你十万只。每天晚上睡觉前按不响一千只,你就别想闭眼。——全国刀片后援会华东分舵敬上。】
王胖子嘴角抽搐着,又撕开了旁边另一个沉甸甸的木条箱。
这次更绝,里面没有玩偶,整整齐齐码着上百面锦旗。随手抖开一面,大红色的金丝绒布上赫然刺着八个金色大字——【丧尽天良,还我青春】。
再旁边一个蛇皮袋,拉链一开,哗啦啦倒出来半麻袋生锈的各式防盗门钥匙。附言更简单粗暴:【老贼,有本事你把现实里的防盗门也锁上,我们迟早顺着网线过去开你家的门。】
“嘎——!”
“嘎——!”
王胖子不小心后退了一步,厚重的皮鞋鞋底直接踩扁了地上乱滚的两只鸭子,刺耳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回音在空旷的大厅里绕梁三日。
不到半个小时,江夏传媒那间原本宽敞气派、挑高六米的迎宾大厅,就被数以万计的纸箱、锦旗和小黄鸭堆到了大理石墙面的半腰高。放眼望去,整座大厅被黄色塑料彻底淹没,硬生生只留出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羊肠小道。
王胖子坐在这一片塑料海洋的正中央,绝望地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拨通了置顶的那个号码。
电话刚接通,王胖子就扯开嗓门,发出了一声比小黄鸭还要凄厉的号丧:
“江哥!我的活爹!你快看一眼微博吧!你再不滚出来当面给人赔礼道歉,咱们公司大门就要被全国读者寄来的小黄鸭给生生挤爆了!”
……
与此同时,黄浦江畔,星悦湾大平层。
冬日的暖阳透过二十七楼巨大的全景落地窗洒进室内,地暖烧得极足,将整间屋子烘烤得温软惬意。
客厅正中央铺着厚实的羊绒地毯,夏晚星身上套着一件宽宽大大的米灰色长款毛衣,两条修长白皙的光腿随意交叠蜷缩着。
她嘴里含着半颗草莓,手里拿着一份林鹿一大清早托闪送送来的《东方早报》,整个人笑得在毛毯上打滚。
报纸头版头条上,赫然印着江砚昨天在发布会上单手握麦的照片。
巨大的加粗宋体标题更是极具戏剧张力——【从恋综顶流到网文至高神:江砚的“双面人生”与内娱最大的眼泪骗局】。
副标题还极其贴心地配了一行小字:【据传,其未婚妻夏晚星此前曾多次参与线上声讨青砚活动,疑似家庭内部矛盾已激化至物理层面。】
“哈哈哈哈哈……江大作家,你快来看看这条。”
夏晚星抬起脚,用白嫩的脚趾轻轻踹了踹刚从厨房走出来的男人:“报纸上说,你白天写歌骗万千少女的眼泪,晚上敲键盘谋杀全国少男的白月光。这叫‘精准收割,两头下刀’。记者问你打算怎么跟全网几千万暴动的原著粉交代呢。”
江砚端着一个白瓷果盘,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刚切好的蜜瓜和去核的车厘子。
他身上只穿了件极普通的黑卫衣,袖口挽到小臂,额前细碎的刘海耷拉着,完全看不出昨天在闪光灯前掀翻全网的凌厉气场。
听到夏晚星的调侃,江砚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把果盘放在实木茶几上,顺手将飞过来的抱枕接住塞在自己身后,然后长臂一伸,毫无预兆地将满嘴是草莓甜味的女孩整个人一把捞进了自己怀里。
“交代什么?”
江砚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慢条斯理地用小叉子挑了一块蜜瓜塞进她嘴里:“全网都在骂我冷血,我一没偷二没抢。敲键盘赚来的几千万版税,税款一分没少缴,剩下的钱全拿来买这套平层和那颗粉钻了。”
他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混着极淡的薄荷香气,蹭在夏晚星泛红的耳垂边,嗓音沙哑带着点晨起的鼻音:
“他们要是真有意见,就让他们祝他们嫂子新婚快乐。毕竟,稿费全在他们嫂子的名下。”
夏晚星被他蹭得脖子发痒,缩了缩肩膀,没好气地推了推他的胸膛:“少拿我当挡箭牌。你刚才没听见胖子在电话里嚎成什么样了?听说创意园那边的保安已经准备报警了,说门口堆的东西涉嫌非法占道。”
“听见了。”
江砚咽下嘴里的水,神色从容得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王胖子那体型,早该出出汗了。不过……老这么堵着确实影响公司形象。”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晚上八点,用官微开个直播吧。”
夏晚星愣了一下,仰起脸看着他:“直播?你疯啦?现在全网的读者都在气头上,你开直播,不怕弹幕把你的服务器给生生刷瘫痪了?”
“瘫痪就瘫痪,楚天阔刚给机房加了四组备用刀片服务器,不用也是落灰。”
江砚低下头,看着怀里女孩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漫不经心的弧度:“而且,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老子既然敢在台上自爆,就没打算当缩头乌龟。”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夏晚星柔软的下巴,语气懒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
“再说了,我一个人开直播叫挨骂。带着你一起开,那叫公开处刑他们。”
……
当晚七点五十九分。
星悦湾大平层的书房里,甚至连专业的补光灯都没架。
唯有一盏暖黄色的长臂台灯横在实木桌案一角,把柔和的光晕铺在大理石纹理的台面上。
江砚把手机架在随手找来的一个厚字典上,点开了江夏传媒刚刚认证通过的官方微博直播间。
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计数器,在跳动的第一秒,就展现出了一种让任何顶级程序员看了都要心惊肉跳的恐怖崩塌感。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数字根本没有逐步递增的过程,仅仅三十秒,在第一声电流音顺着麦克风传出去的瞬间,在线观看人数以火箭喷射的姿态,轰然撞碎了【10,000,000】的关口!
十分钟后,后台显示的实时在线人数,直接冲破了五千万大关!
弹幕的滚动速度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状态,整块手机屏幕宛如一片沸腾的白色火海,字迹重叠、撕扯,甚至连顶级旗舰芯片的画面都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微小掉帧。
【开门!放绘梨衣!开门啊狗贼!】
【江砚!你特么终于敢露头了!你看看我手里的菜刀锋利不锋利!】
【老子从初中追到大学毕业,哭了整整三年!三年啊!你赔我的眼泪!】
【为什么是你?!你长着这样一张脸,你怎么能写出那么丧心病狂的剧情?!】
【夏晚星呢?!晚星宝宝快出来!把这个活阎王给我们绑起来游街!】
【家暴!今天必须现场直播家暴!不打断他两条腿这事儿过不去!】
满屏的感叹号和各种各样被和谐成星号的激烈措辞几乎要把麦克风震碎。
然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男人,却只是懒散地陷在深灰色的电竞椅里。
江砚穿了件简单的黑色圆领卫衣,袖口挽在小臂上,露出线条修长硬朗的腕骨。
面对几千万人如潮水般的声讨,他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更让全网几千万读者血压飙升的是,就在这个生死存亡的严肃时刻,这位令整个内娱闻风丧胆的“青砚老贼”,右手正慢条斯理地拿着一颗新鲜的荔枝。
薄薄的青红色果皮被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极其轻巧地剥开,露出一整颗晶莹剔透、还挂着冰凉水珠的白嫩果肉。
江砚连看都没看弹幕一眼,直接抬起手,将剥好的荔枝递向了镜头拍不到的斜侧方。
一只白皙修长、毫无瑕疵的玉手从画外伸了出来,极其自然地就着他的指尖,一口把荔枝含进了嘴里。
镜头边缘,隐约能看到半截米白色的软毛衣,以及一声极轻的、嚼碎果肉的咕哝声。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秒陷入了长达两秒钟的诡异卡顿。
【???????】
【等等,刚才伸过去的是什么?嘴?谁的嘴?!】
【卧槽!老子是提着四十米大刀来维权的,你在我面前喂荔枝?!】
【江砚!你做个人吧!你杀了我们还要当面喂狗粮给我们吃?!】
江砚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果汁,终于舍得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评论区。
“行了,别在那儿刷退钱了。”
江砚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磁性,顺着收音设备传出去,带着一股欠揍的松弛感:“微信提现还要千分之一的手续费呢,你们刷了那么多打赏,大部分都进中文网和平台的兜里了,找我退,门儿都没有。”
屏幕上的弹幕瞬间又是一阵暴动。
夏晚星终于坐不住了。
她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燕麦奶,拖着步子从镜头死角挪了出来。
她没有坐在后面的沙发上,而是极其顺脚地一屁股坐在了江砚身侧那个宽大的单人真皮扶手上。
长发披散在肩头,未施粉黛的素颜在暖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眉眼间全是无奈。
“各位书粉朋友,大家晚上好。”
夏晚星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嘴角挂着官方而又不失礼貌的微
笑:“那个……大家先冷静一下。关于绘梨衣的事,其实我也是受害者。我和大家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此话一出,弹幕的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嫂子好!嫂子替天行道!】
【晚星快掐他!掐他大腿内侧!这招最疼!】
【还是晚星明事理,江砚你看看你老婆,再看看你自己!】
江砚坐在椅子上,侧过头看着坐在扶手上的女孩,眼底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玩味。
他伸出手,极其霸道又极其自然地扣住了夏晚星搭在膝盖上的手腕,将她微凉的手指拉下来,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攥紧。
夏晚星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也就任由他这么握着。
“她站在你们那边没用。”
江砚面对镜头,另一只手轻轻敲了敲桌面,神色收敛了几分,终于切入了正题:“今天开这个直播,主要就两件事。”
所有读者的注意力瞬间被提了起来。
“第一,关于《龙族3》的实体书出版,以及星火动漫正在做的那部大电影。”
江砚顿了顿,漆黑深邃的眼眸直直盯着摄像头,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了一句让全网彻底石化的话:
“大电影的最终定剪权,以及后续所有小说的衍生剧本审核权,在今天下午三点,已经全部无偿转让到了夏晚星个人名下。”
此言一出,不仅是观众,连坐在扶手上的夏晚星都愣住了,猛地转过头看他。
江砚没看她,只是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对着几千万网友继续说道:
“以后,大团圆结局必须由你们嫂子亲笔过审。她说谁能活,谁就能在电影里活到八十岁;她要是掉一滴眼泪,老子当场撤回剧本,打回去重写。”
整个互联网在这一瞬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把一个估值数十亿的超级顶级IP的生死大权,轻飘飘地当成哄老婆的筹码,直接拱手送了出去?
这特么已经不是男德满分了。
这特么是直接把整个江山打包当成聘礼塞给老婆了!
夏晚星的眼眶微微发热,脸颊上的红晕顺着脖颈一路蔓延。
她迅速调整好呼吸,有些羞恼地瞪了江砚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重新面向镜头,硬生生撑起老板娘的气场:
“咳……大家听到了吧?我已经成功把他的键盘给没收了。以后他在网上要是再敢乱发刀子,别说大电影了,我让他连书房的门都进不来,直接睡走廊。”
弹幕在停滞之后,爆发出了一阵甚至超越了刚才怒火的、排山倒海般的狂笑与哀嚎。
【哈哈哈哈哈睡走廊!大小姐威武!】
【破案了!以后咱们催更不用去起源总部了,直接去夏晚星微博底下请安!】
【‘大团圆必须由你们嫂子亲笔过审’,江砚你嘴硬了一辈子,这句情话我给你打一百分!】
【草……我明明是来声讨杀人凶手的,为什么我嘴里被塞了满嘴的狗粮?!】
【民政局呢?!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办婚礼?!老子随五百块!】
就在弹幕一片祥和、气氛甚至有些失控的当口,屏幕右下角的打赏特效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开!
“轰——!”
金色的礼炮和漫天飞舞的赛博流星雨瞬间霸占了整个直播间的大半个屏幕。
伴随着刺目的系统全站通告,一行极其惹眼的加粗字体跳了出来:
【用户“肌肉猛男陈”送出嘉年华x10!】
紧接着,一条顶着至尊VIP头衔的置顶弹幕明晃晃地挂在了正中央:
“江哥牛逼!嫂子霸气!那个……能不能提前给林鹿剧透一下结局?她今天晚上一边吃炸鸡一边哭,把我家沙发布全给哭湿了,我劝不住啊!”
噗。
夏晚星刚喝进嘴里的燕麦奶差点直接喷在桌子上。
然而,还没等陈燃的得意劲儿过去,屏幕上的金色特效瞬间被一层更加华丽、更加刺眼的紫粉色光芒彻底覆盖!
【用户“林鹿不是吃货”送出嘉年华x50!】
整整五十个嘉年华!系统提示音叮叮当当响得像过年放鞭炮!
林鹿那条散发着浓浓杀气的置顶弹幕直接把陈燃的留言一脚踹飞:
“陈燃你大爷的!谁在你家哭了?!那是你买的炸鸡太辣了!还有,五十个嘉年华压死你!江砚,赶紧把这二傻子给我踢出直播间!不要影响我和星星连线!”
书房里,江砚看着屏幕上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个好友,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
随后,江砚伸出修长的手指,极其果断地在屏幕设置栏里划拉了一下。
“咔哒。”
【管理员已关闭本场直播打赏功能。】
世界终于清静了。
“行了,别在这儿攀比了。”
江砚重新看向镜头,拉过夏晚星的手,在几千万网友的注视下,极其自然地把她从冰凉的扶手上拉了下来,按在自己身前的椅子扶手上护着。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神情懒散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逐客意味:
“时间到了,该说的都说完了。我们家不缺这点打赏钱,留着给你们自己买两斤排骨吃。”
江砚微微勾起唇角,对着镜头挑了挑眉,落下了全场最后的一击绝杀:
“今晚直播就到这儿。”
“我得带我太太出门吃夜宵了。”
“回见。”
啪。
屏幕干脆利落地黑了下去。
直播切断。
只留下全网数千万捧着手机的网友,在漆黑一片的倒影里,看着自己那张被狗粮撑到有些扭曲的脸,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的悲愤长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