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天命，又是天命

申公豹应了，两人就腾云而起。

太白金星叹道：“今日圣人临凡，可真是好大的声势，我在九天之上都不敢往下瞧。”

提起玉清圣人，申公豹就想起自己被除名一事，神色就黯然了几分。

太白金星心思玲珑，他虽然不知申公豹被除名，但也知玉清的脾气不好，申公豹与杜蘅等人窃取封神榜，定然是被圣人惩处了。

“公豹兄弟，为兄瞧你面相不凡，命带飞熊，是天定的相星，辅佐君王成事的能臣，现今帝女蘅入主地府为酆都大帝，你为她内臣，岂不是应了这命格，何故面有戚戚呢？”太白金星宽慰劝道。

“能得帝女看重，是豹的福气。不瞒金星，豹是半妖半人之躯，自我出生起，便遭人耻笑。”申公豹往常对自己的身世避而不谈，却在太白金星面前袒露心声，一是酒意上头，二是想借此拉近两人的关系。

太白金星笑了起来，“我原以为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小事尔，若要说血脉，人族的几位帝君，又几位是纯血人族的？莫说是几位帝君，就是现存的人族，唯一一个纯血人族，怕是只有八景宫的那位大法师了。”

以往申公豹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今天听太白金星这么一说，他就思索起来。

太白金星继续道：“人族白帝少昊，其母身带凤族血统，其父身上有四凶兽穷奇的血脉，所以白帝面容艳丽无双，颇有凤族的风姿。黄帝轩辕氏，其父身上有四凶兽混沌的血脉，颛顼、神农帝，谁身上没点凶兽、仙神的血脉了？甚至还有巫妖两族血脉，所以弟弟你呀，就是想太多了。”

申公豹吊梢眼尾下压两分，平添几分懵懂：诶，这么一想还真是呢？

太白金星又拉过申公豹的手，“远的不说，就说你的君上帝女蘅，她父系出自杜宇氏，杜宇氏祖上是三足金乌血脉，而且她姓杜，此姓不仅仅是母系的血脉，还是氏改的姓，追溯上去，要追到尧舜之前了，与巫族扯得上关系。”

申公豹眨眨眼，这些东西

他从未听闻，有些呆愣的问了一句：“真的吗？”

“嗐，咱们兄弟随口说闲话呢。”太白金星没说真假，只说是扯闲篇说古，“还不止呢，你想想，帝女蘅虽然聪慧为气运所衷，但她夺走了地府权柄，是地府的圣人难道就如此心胸宽广？”

申公豹摇头，这些圣人的心胸哪里宽广了。

太白金星与申公豹对视，露出不言中的笑，两人什么都没说，但在心里也没少窃议圣人。

“所以，主君是身具巫族血脉，所以地府圣人愿意让权？”申公豹试探地问。

太白金星又摇头，“兄弟，老兄传你几句真心话，上头的权，不是让出来的，是迫不得已只能给，但这给分两种，一种是给了后使劲使坏，这种就咱们底下的臣子最惨，一种是给了就认，这种咱们臣子就好做些。地府那边，就是第二种，帝女蘅有本事夺的权，但圣人没使坏，懂了吗？”

申公豹连连点头，这可就懂了。

以往他申公豹只觉得自己是世间少有的明白人，今日听了太白金星这些话，他才知他申公豹还是太实诚了。

这些话，才是金玉良言啊。

申公豹腰背弯了两分，“太白兄，这般的金玉良言，弟弟我听了只觉灵台都通透了，还请兄长再教教弟弟。”

“好说，好说，嘿嘿……”太白金星笑着，哥俩好的揽着申公豹的肩，“这些都不算啥，真正叫咱们臣子为难的，是君上的家事儿，你也是知道……啧啧，不好说。”

申公豹连连点头，这个他可太知道了，当时杨戬劈砍桃山的时候，他还去凑了个热闹，后来天条化十日的时候，他就跑了。

“我上头那个主子，当时被洪荒的生灵唾骂，说他心狠，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要除去，唉，内里的事情他们哪里懂。”太白金星叹了一声，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

申公豹眼神闪动，这里边还有内情呀。

瞧出了太白金星是有意透露的，或者说是想借自己的口告知杨婵

什么，申公豹就低声问：“兄长，你且与兄弟说说，我保证不会告知外人。”

太白金星暗自点头，这人还是上道。

于是，太白金星再三叮嘱申公豹不要说出去，然后在申公豹再三央求下，太白金星才说出口。

“说起当年的事情，还要从天条说起，这天条就不是天帝定的。”

“那是谁定的？”

“昆仑的那位。”

申公豹细长的眼瞳骤然放大，这是豹类应激要攻击的前兆。

怎么会是昆仑那位？

玉清圣人定下的天条，这一点确实不为人知。

申公豹转瞬之间，就想通得七七八八了，低声道：“那瑶姬公主下凡，不会也是那几位圣人在其中谋划吧？”

太白金星对此摇头，“这倒是跟圣人无关，公主当初之所以会下凡，是因为她当有一劫，她为欲界女神，掌管欲界，所谓的欲界，便是七情六欲汇聚之处，公主日日受这七情六欲的侵蚀，灵台蒙尘，当下凡历劫，不想这劫应在了情字上。”

“所以，昆仑圣人就顺水推舟，拿她确立天条之威？”申公豹问。

“差不多。”太白金星长叹一声，“这情字最难解，瑶姬公主共度三情，与杨天佑的夫妻情，与陛下、娘娘的兄妹情，与杨蛟、杨戬、杨婵三人的母子情，此三情汇在一处，便引动了神仙的七情六欲。瑶姬公主当时是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她又是混沌顽石所化，石头是无心的，无心的石头要借七情六欲凝聚一颗真心才能突破大罗，真正的走上大道。若这情满还好，可惜的是失败了，只得半颗残心。”

申公豹眯起眼眸，“这是渡红尘劫败了？”

太白金星点头，“不止是这样，还有就是天命落在了瑶姬公主身上，玄门当有两大护法，一位就是身犯杀劫的灵珠子，一位就是半神之子杨戬。”

申公豹无言，天命，又是这天命。

当初姜子牙拿走封神榜，也是应这所谓的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