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心慈未必手软

十米开外侍女小厮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便对她们说：“请不留下的人三人一组，各选一个组长监管。一组负责打扫房间，至少把少谷主的房间通风透气；二组负责清理碗盆，用过的碗筷杯碟全部都用流动的水清洗至少三遍。”

“先知，什么算是流动的水？”人群中一个小侍女问。

“泉水或者小河小溪都可以。”

“是！”

于是，很快他们便分好组各干各的去了。

待人都散去，老谷主说：“先知，刚刚把人都遣走又做那番安排，定是有话想说，她们是我的心腹，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老谷主透彻。小女子虽然到府上不过两个时辰，但看得出您是真心疼爱这个儿子，那我有话直说了。”秦小沫往前凑了凑轻声说：“这病蹊跷，可能有人……下毒。”

老谷主没有出声，紧皱眉头，明显气息不稳，缓了半天说：“先知打算如何？”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少谷主的病稳定下来。”

“这不算稳定吗？”

“白天有氧气，可晚上……”秦小沫思虑如何找来东西制作氧气瓶。

“什么是氧气？”老谷主疑惑。

“就是太阳照着这些树木，它们会产生一种对我们好的气体，而那气体可在危难时救命，那就是氧气。”

“哦，还有这等说法，那晚上没有太阳呢？”

秦小沫都要佩服这老谷主的聪明睿智了：“这正是我烦忧的地方。”

“先知就没有法子了吗？没有氧气，若是到了晚上真的反复又当如何？”老谷主有些情绪激动。

“其实，以前读书时倒是学过如何制作氧气，只是没有尝试过，不知可不可行……”

没等秦小沫说完，老谷主一听说可以自己制作氧气，声音颤抖便赶忙说：“只要我有必然倾尽奉上，但求先知救我儿性命。”

“老谷主放心，我会尽力一试。”这时正好三少谷主的贴身小厮回来了，“正好，麻烦你去找些东西来。一个大水缸，大缸上面用木头盖盖上，两片一尺宽3尺长锌片铜片各一个，还有两条铁丝，最后需要十斤盐，十个琉璃罐子带盖子的那种，一个大澡盆锯掉上半部分，最后，

院子里那些个手指粗细的观赏竹，弄十根找人把中间掏空，暂时就这些。”

“快去快去，先知说什么就是什么。”尽管老谷主不懂，但也是慢慢对秦小沫信任了，毕竟自己儿子的确看着好些了，而且还能入睡，这两天何时像这样踏实的睡过觉。

很快东西都置办齐全了，全部堆在三少谷主楼下院子中，好事的侍女小厮悄悄围观嘀咕，都在好奇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这时一个皮肤棕色身材精健的男子，一双眼炯炯有神，就像刚从军营训练过的士兵，穿着绑腿裤，走路带风。

“先知，这是丁展。”贴身小厮介绍说，丁展重重的点头示意秦小沫一些交代的事都办妥了。秦小沫微笑点头打个招呼，他又接着说：“先知是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刚才混乱也来不及介绍，我叫潘安，少谷主都叫我小安子。”

秦小沫听到这个名字没忍住乐了，忙问：“谁取的名？”

“我爹爹。”小安子也被笑糊涂了。

“极好，极好。”

“现在开始院落不准外人进入，你们选派人把院子包围起来，只留心腹，若是有人擅闯硬闯，把人绑了。”秦小沫担心做制氧机时候，有人会进来浑水摸鱼。

“是！”丁展和小安子异口同声。

“对了，随我来的两个人呢？”秦小沫忙的倒是把江为和红毛痣给忘了。

“他们被带去厢房吃午饭了，要他们现在过来吗？”小安子赶忙问。

“让他们吃吧，吃好了再来。这都下午了才吃上饭，也是委屈他们了，你让他们多吃点今晚还要轮流守夜，保存体力。”秦小沫自己到不觉得饿，可能是忙昏头了。“先知，我刚让人下了一碗面，趁热，您要不要先吃一口？”

“不吃了，一会随便吃个土豆垫吧一下就行，你吃了吧，忙活一天了也没见你吃过东西。”制氧机还没做出来也没心思吃饭。

“我不饿，先知需要小安子做什么，尽管吩咐。”小安子放下面，肚子适时的叫起来。

秦小沫看这小安子不过16、17的样子，想想自己原本已是二十多岁的灵魂，看他就真是当作弟弟来疼，笑着说：“我吩咐你吃面，别的不用管。”

小安子害羞的摸摸肚

子，到了声谢，三口两口就把面吃完了，擦一把嘴赶紧过来帮忙。

在东楼一楼厅中，秦小沫命人把大缸底洒满盐，盖子上锯出两个口，刚好可以让锌片铜片穿过的大小，两根铁丝分别缠在锌片和铜片上，把锯短的大澡盆放进水，两个琉璃瓶装满水倒着放进盆里，而两条铁丝分别用木屑片缠了厚厚一层，只露出两头，各自伸进一个盆中琉璃瓶。

准备工作做完，秦小沫一声令下，小厮们纷纷拿桶把大缸木盖掀开，将水倒进去直到灌满整缸，用木棍搅和一会，便把盖子盖上好好的等。

“这瓶瓶罐罐的，是做什么呢？”院子假山后传来悄悄询问的声音。

“丁展，是什么人在那边打听？”秦小沫不动声色继续干自己手里的活，低声问丁展。

丁展往假山那边看了看说：“回先知，脸没看清，但看那背影像是二少谷主的贴身侍女嫣红。”

“你先留意着，但凡有人询问三少谷主的房里的事的，都记下来，晚些告诉我。”秦小沫心里想，这个节骨眼打听事情的非奸即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外面太阳眼看就落山了，也把三少谷主挪进屋中。大家都不知道在等什么，就是看着装置新奇。

秦小沫心里也没底，希望这个自制电池，电解水取氧气能够成功。有时前去查看琉璃瓶中有没有冒泡，有时去看那缸中盐化开没有，约莫过了20分钟，两个琉璃瓶先后冒出第一个泡泡，秦小沫惊喜的尖叫出来：“成功啦”。拿起一个经过火星子木条检验是氧气的瓶子盖上盖子，又给三少谷主一下制作了十瓶，这一晚上应该不成问题了。

秦小沫在琉璃盖上戳了个洞，刚好够一个观赏竹子通过，许子献就把竹子另一头放在鼻下，这制氧吸氧的方式也算超前了，全府上下但凡听说此事者的无不啧啧称奇。

就在这时，小安子忽然摔倒呕吐起来，大口呼吸两下便翻了白眼。

秦小沫一看，这症状不就是亚硝酸盐中毒吗！而且估算这时间，药量下的是要致人于死地，来不及多想大喊：“按人中，快拿温水灌下去，催吐。”

一阵忙活，待小安子病情稳定了，秦小沫细想：这小安子一直在自己眼前转悠，并未吃或者喝些什么，除了……那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