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面面相觑

“小允!”肖杀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心中满是苦涩，他其实一直在考虑着将此事告诉她，但却每每都会因为这见不得光的暗卫身份而止步。

他怕她讨厌自己这刀尖舔血的日子，也怕将她扯进这事端的旋涡中。

可却又忍不住靠近她明媚的笑容，也许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太贪婪了，明明只是靠近就好，如今却变得如此的索取......

楚歆允一边抹眼泪一边朝着山下走去，如今什么人贩子都被她抛到脑后去了，她只想立刻回家然后躺在床上睡一觉，若是一觉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嘲讽起自己的懦弱，有什么对错，又有什么真与假，一切都是过往烟云罢了。

自己还真是傻得可以，明知道这事情早晚都会发生，却还不知足的自我安慰，等到事端无法控制的时候自己却已经深陷进去无法自拔了。

她咬着下唇努力使自己不发出哭声，肖杀则远远跟在她后面面露哀伤的看着她。

今日的夜色格外的黑，她只顾若自己的心事完全没留意脚底下，直接踩了个空脚腕处狠狠的扭了一击，顿时一股钻心的疼涌了上来。

“嘶!”楚歆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感觉脚踝处瞬间肿了起来。

“小允!”肖杀快步走了过来，蹲下查看她的脚发现肿的厉害，当即便一把将其抱了起来道：“什么事情等回去后再说。”这句话将原本抗拒的她堵得哑口无言。

随后两人便沉默无言的回到了云来县的客栈，雇了辆马车连夜赶回了楚家村。

楚歆允靠着颠簸的车厢，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回去后该如何面对肖杀。

也许是折腾了一晚上再加上脚踝的疼痛，她渐渐的有了睡意靠着马车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睡再醒来的时候便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她听着耳边悦耳的鸟鸣声有些恍惚的睁开眼睛。

她揉了揉胀痛的脑袋起身，脚刚一动弹便钻心的疼，在屋外听到动静的汪大娘连忙走进去。

“小允你醒了?可有那里不舒服的地方?你这脚踝扭得可不轻，大夫说怎么也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

“你说你好好的去县里玩，怎么还把脚给扭了。”

楚歆允勉强笑了笑：“我下次会注意的。”

“好啦，肚子饿不饿?我给你做了小米粥这东西养胃最好了，肖杀说你一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我这就去给盛点过来...”

说着汪大娘便要起身离去，楚歆允连忙喊住了他：“大娘!”

“怎么了?可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

她顿了顿小声问：“肖杀呢?”

“他啊一大早就去田里了，估摸若此刻也快回来了。”汪大娘演过来小声问：“我昨天被他喊来给你换衣服，见他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她撇过头，转移话题道：“没...没事，我有点饿了.....”

“我这就去给您盛去!”

吃过一碗粥后她才感觉舒服些，在汪大娘的搀扶下她懒洋洋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说是在晒太阳，其实却是心不在焉的思索着。

正午的时候肖杀回来了，两人面对面坐着却是谁也没有开口。

带汪大娘忙完离开后肖杀才开口道：“县城里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关在院子里的姑娘也都救出来了。”

楚歆允垂眸默默听着。

“只是逃了个领头的人，如今正在满县城追捕，县衙怀疑他在别处还有同伙，准备严查后再连根拔起。”

楚歆允抬头看着他，问：“那你呢，准备什么时候走?”

肖杀一顿，面露苦涩：“小允，你就这么想让我走么?我不想走......”

“如今你的手下都已经找过来了，你还有什么不走的理由?”楚歆允此刻的心性冷静的可怕：“你我都是成年人，知道自己未来要走什么路，两个不相干的人何必凑到一起。”

说道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决断之意：“明日你就走吧，银子用品我会为你准备好。”

肖杀猛的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小允我......

“什么都不必再说了，其实这一天总会来到的不是么?”她自嘲似的笑了笑：“之前大夫也说了，多去些你以前的待的地方恢复记忆的几率会大一些，老是赖在我这里又有什么进程呢?

“再说了，你可是为皇帝办事的人，以后荣华富贵想之不尽，总好比在我这里当个没文化的农夫来的好吧?”

说到这里她莫名的酸了鼻子，强忍着渐渐湿润的眼眶继续道：“人往高处走水往地处流，我们...就这样吧。”

说完她便挣扎着起身，忍着脚下的刺痛一瘸一拐的走进屋子，只留下肖杀一人还坐在院子里，久久没有动作。

晚上的餐食还是汪大娘来处理的，虽然味道一般但好歹能填饱肚子。

楚歆允吃饭的时候她好几次都欲言又止的想说些什么，等到她快吃完的时候终于是忍不住询问：“小允，你和肖杀.这是闹矛盾了?”

她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低着头不说话。

汪大娘叹了口气：“你们两个都是订过亲的人了，这相互之间还是要包容一些，毕竟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哪有不吵架的?他做错了什么事情你跟大娘说，我这就让他进来道歉!”

楚歆允连忙拉住她，一脸纠结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她只得说：“大娘，这事情不怪他，都是我的错。”

“那你就好好跟他说说，可别闹什么不愉快的，这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大家索性都把话说开，这事情不就好解决了么!”

汪大娘又把自己和大龙哥的经验传授给了她，楚歆允一脸尬笑的应和着。

好不容易将其送走了，还没等熄灯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她只得挂着木棍前去开门，本以为是汪大娘又什么东西忘了，可出现在门外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楚小姐，我是暗卫小三，不知可否耽误您些事情?”

楚歆允暨眉：“你有什么事情?”

小三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开口了：“是关于主子的事情，不知楚小姐可有倾听的意愿，如若没有我便不打扰了。”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把人请了进来。

两人在屋子里坐下，小三随后开始讲述了关于肖杀的事情。

小三叹了口气：“其实主子并非要瞒着您，只是因为我们这行着实有些不光彩，干得都是些暗地里杀人窃取情报的事情，除了陛下，其余的人几乎都盼着我们死绝。

“在没遇到您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老大有一天也会笑的那么开心，感觉他终于是像个活人了。”

小三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以前的主子

是什么样子的他再清楚不过了，杀伐果断脸上永远是面无表情，精准的就如同不像人一般。

但在他因为受到偷装而掉落悬崖，自己等人好不容易找到他的时候却发现此时的他与从前根本就是判若两人，若不是模样和令牌还在，他们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虽然为了楚小姐下了不少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命令，但这样有人情味的老大却让他们感到很暖心。

昨日他们见到了失魂落魄的老大，询问过后才发现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小三作为团队里面的资历最老的暗卫实在不忍心看到自家老大这样，所以便趁其不注意偷偷的赶来想把事情说清楚。

楚歆允听后脸上稍稍的有了些动容，她虽然不懂暗卫是什么，但起码电视剧里还是有播过的，无非就是处理些背地里的脏事，身份是见不得光的。

但她没想到肖杀之所以藏在噎着不告诉自己却是因为害怕牵扯到自己。

“楚小姐有所不知，如今头被陛下派令调查靖王的事情，靖王的势力现在越发的强盛，而德兴楼的陈掌柜便是他的手下，好几次刺杀和调查都是头帮您挡下来的，明明受了伤还强忍着不告诉您......”

小三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见她冷漠的脸上稍稍有些动容便继续乘胜追击，不惜出卖老大把之前的事情说了出来。

楚歆允一惊，连忙询问：“他何时受的伤?!”

小三挠了挠头小声道：“就在前段时日，老大怕您担心便警告我们不许透露半分......”

“这家伙!”楚歆允当即气得牙痒痒：“隐瞒自己的身份不说，这事还要瞒着不让我知道!

难怪前些日子他总是早出晚归的，还说什么胃口不好吃不下饭，明明就是因为受伤的缘故!

她顿时越想越气，一拍桌子喝道：“他人呢!立刻让他回来!”

小三见状连忙起身：“老大应该就在我们那边呢，我这就去让他回来!!”

话音还未落门外便响起了他的声音，眼神有些躲闪的肖杀推门走进了院子，狠狠的瞪了小三一眼：后者一脸讪笑的行礼后退去了，屋子里再次只剩下了面面相觑的两人。

楚歆允眼神锐利的盯着他说：“还站着干嘛，坐下说话。”

肖杀知道自己犯了错，乖巧的搬了椅子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一副听候发落的样子。

楚歆允看着他低头不语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伸手点了点他的脑袋恨恨道：“若不是你手下来告诉我，你还准备到我什么时候?”

“之前不是很伶牙俐齿的么，怎么现在就成哑巴了?”

肖杀抿唇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小允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瞒着你的，只是怕你....”

楚歆允瞪了他一眼，：“怕我什么?怕我承受不住么?”

他憨憋的挠了挠脑袋没有答话，但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之前不做言语的小允让他打心底的有些害怕，反倒在这样的她却让他能好受些。

“现在事情也说开了，你今后打算怎么办?”方才今过小三的只言片语的，她也大概能理解到这职业有多危险，加上这家伙现在还没恢复记忆，而且还是瞒着上头的情况下....

“这事情目前也没有定论，我想着就先等着命令再说吧。”没有恢复记忆的他对于这种使命感的确是没有感觉，所以也只能是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