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暗流涌动

曹英爱认为，无论是像妈妈一样，做个养在深宫无人识的贵妇人，又或者是在南岳帝宫的院落里清修，都属于孤单寂寞的类型。

这样的人，碍于脸面又或者是自身品行和身份，没有办法找男人派遣内心的空虚，必然会爱上玩游戏、刷抖音之类的活动，在其中虚拟的社交网络中，收获各种各样的满足感、虚荣心和成就感。

就像妈妈给曹英爱买车就抠抠搜搜的，以她手底下的资产来说，给曹英爱买一辆豪车，就跟普通人家里的孩子要吃一顿好吃的差不多，根本不用曹英爱处心积虑——多掉份啊！

可是妈妈在游戏里，完全是一掷千金！这也是曹英爱同意配合妈妈，与王鸯姳争夺产业的原因之一，钱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好，妈妈有钱并不一定等于曹英爱有钱，妈妈是富婆，曹英爱却是个穷光蛋！

曹英爱一番联想后，更加确定姜知许也是一样的，考虑到姜知许同时还是个抖音网红，昨天晚上多半是在维护直播间的大哥——比以为大网红就不用维护大哥了，更加需要好吗！

只是像姜知许这样的身份和影响力，她自己也有足够的资源和底气保持骄傲，不像一些小主播那样面对大哥卑躬屈膝，谄媚逢迎，甚至需要线上线下的一些福利才行。

时间还是要花的，和私信自己，甚至是加了自己微信的大哥聊上几句，让他们持续地支持自己的直播间，因此熬夜也很正常的。

姜知许听到两姐妹的对话，有些好笑，抬手挡了挡前方的光线，让曹英爱看清楚，即便没有光线直射她，她的眼眸也是灼灼闪耀。

王鸯姳一边大喜过望，一边骄傲地看着曹英爱，看她还有什么话可说。

曹英爱有点怀疑姜知许戴了美瞳，但以她的情商当然不会说出这种话，更何况她虽然不懂修炼什么的，审时度势还是能够察觉到，无论是王鸯姳还是姜知许，都认为眼睛呈现出这种状态，是一种了不起的标志。

于是曹英爱有些理解地说道，“阿姨，你是修炼了用在眼睛上的能力？例如瞪眼神功，瞪谁谁怀孕之类的？又或是类似于五竹的激光眼？”

姜知许的脸颊鼓动了两下，长吁了一口气。

姜知许其实很不喜欢曹白凤，只是她的观念比较传统，不喜欢把大人这一辈的事情牵扯到晚辈，对她来说曹英爱就是个小孩，即便有些叛逆，形象有点糟糕，但总之来说在姜知许面前还算乖巧，而且和王鸯姳确实是姐妹关系，姜知许更偏爱王鸯姳没错，表面上依然会很讲究地把曹英爱当成亲近的晚辈看待。

听到曹英爱胡说八道，姜知许也不和她计较，耐心解释道：“这是修炼境界刚刚得到提升的标志，过一阵子就会恢复成平常的样子了。至于你刚才提到的，关于陈安可能有其他天赋能力的担忧，确实有一定道理。”

原来姜知许的眼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曹英爱略微有些失望，不知为何总觉得那个陈安可能要厉害些……曹英爱这么判断，是有道理的。

陈安很像一个反派。

反派一般都会十分风流，好色放荡，这一点陈安对得上，他既和戴芙特和田野那样的体育生混在一起肆意玩耍，又喜欢成熟女性，可以说是口味多样化，也可以说是只要漂亮的他都喜欢，各种各样创作题材里的反派就是这样。

这种反派都很强，最先遇上他的正派，都是让他扬名立万的NPC。

姜知许就很像这样的NPC。

出身南岳帝宫这样的名门大派，很有名望，是许多人眼中的女神，他们无比仰望她，追随她，在他们眼里她是圣洁的，不容亵渎的。

好了，这样的形象不正适合用来给反派淫虐吗？正好激起公愤，丰满反派的形象。

这样的反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基本都是无敌的，要让大家都在他的淫威之下瑟瑟发抖，敢怒不敢言，整个江湖都压抑而绝望，在这种氛围中，反派的压迫感达到了巅峰。

接下来当然是没有人在意，没有人看好，偏偏他最争气的正派出场了——多半是曹英爱大小姐。

曹英爱没有接着设想下去，总之基于这样的理由，她不看好姜知许。

王鸯姳却已经重拾对阿姨的信心，“拥有阴阳眼这样的天赋能力，我们以前都只在文学作品里见到过，现实世界里更是绝无仅有。他还能拥有第二种天赋能力？这基本不可能。实力的增长，不能只靠天赋，更需要日积月累的努力修炼，沉淀自己。更何况绝大多数天赋能力，应该只能够起到辅助作用，而不是说直接就能灭杀强敌什么的，那不符合世间万物的自然之道。”

姜知许欣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姜蕴道的女儿，悟性和心性都远强于曹英爱。

曹英爱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罢了。

“明天切磋的具体细节、时间和程序，应该和陈安沟通一下。”王鸯姳看着阿姨，准备毛遂自荐。

姜知许没有意见，“你有他的联系方式，你和他确定一下吧。常曦月可能会联系我……她倒是沉得住气，我原本以为她的宝贝徒弟要上场，她多少会紧张，毕竟关系重大，结果她现在竟然都没有主动联系过我。”

说着姜知许冷笑一声，“当然，她就算联系我，我也不理会她。真正渴望《帝宫秘藏》中关于云麓宫和六神花露门的源头性记录资料的，是她又不是我。”

王鸯姳对常曦月没有什么恶感，但无条件支持阿姨，王鸯姳现在想的是，一般人是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一点用在陈安身上可未必适合，他既然连青梅竹马小伙伴的妈妈都不放过，没有道理放过自己师父吧？

难怪会看到陈安和常曦月一起出现在母婴店。

王鸯姳曾经作为学生会干部和班长，为了更好地做好学生工作，对这个年龄男孩子的心理是有一定研究和了解的。

像陈安这种喜欢成熟女性的心态是很普遍的，而对于这个年龄男孩子他们最常最亲密接触的成熟女性，就是家中的长辈，但也正因为如此，因为社会伦理的教育，因为正常的理智，他们并不会真的就生出一些不合适的萌芽并且付诸行

动。

可是陈安身边最亲密的成熟女性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师父，而且在宽容的现代社会中，甚至法律法规都不会禁止师徒恋，他是没有社会伦理压力的。

他把常曦月的肚子都搞大了，现在常曦月应该处于安心养胎的阶段，自然不会出面，以免出现一些差池，影响到了胎儿。

“阿姨，明天陈安很有可能会孤身赴约，最多身旁还跟着王瀌瀌，我们可以把我小婶婶喊过来作为他的后援，他那边人一多，直播间里的观众，也不会觉得我们是人多欺负人少的感觉了。”王鸯姳考虑周到地说道。

曹英爱不解，“多了你小婶婶又怎么样？她只有一个人，也不是道门高手，能够为陈安撑场面。”

“我小婶婶有排面的啊，她正式出行，又不会像我们出门一样简单，她会带随性秘书、佣人保姆，还有大量保镖……直播只要给到她和陈安在一起的镜头，那种陈安单枪匹马闯南岳帝宫的气势，就会消散无形，不会激发观众对弱势方天然的同情心态。”王鸯姳解释道。

关系到直播的细节，姜知许当然关注了，她安排这次切磋本来就是为了自己出风头，要是反而给陈安打造了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人设出来，就是得不偿失了。

“好，你去安排。”姜知许很放心地交给王鸯姳去办。

真说起来，附中可是一个人数比南岳帝宫高一个数量级的单位，王鸯姳在附中安排一些校级的活动都轻轻松松，帮姜知许处理这些事情自然是游刃有余。

曹英爱在一旁感觉自己插不上手，心中暗自警惕，妈妈在很多事情上都没有她自认为的那么精明能干，但是至少眼光是不错的，尤其是把王鸯姳看的清清楚楚，这个姐姐是真的有作为曹英爱对手的能力。

王鸯姳马上给宛月媛打电话，说希望宛月媛明天过来观战，宛月媛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为什么是你邀请的小婶婶，她却会作为陈安的后援呢？”曹英爱不解地问道。

姜知许略知一二，无非就是因为姐姐逝去，对于宛月媛来说妯娌的妹妹当然没有那么亲近重要，宛月媛本来就是和云麓宫走得更近一些。

王鸯姳当然是更清楚内情的，宛月媛平日里或者会装模作样，或者避嫌，不会表现的在王家人和陈安之间，更亲近哪一方……可明天的切磋，陈安看得很重要，又是孤身赴约，宛月媛定然会母性大发同时忍不住表露出作为情人的偏爱，明显表示出对陈安的支持态度。

两个人都没有向曹英爱解释，让曹英爱又对那位并不熟悉的小婶婶产出了更多好奇。

“我明天也要来看切磋，但我要作为中立方……”曹英爱摆出了理中客的姿态。

姜知许不以为忤，只是莞尔一笑，倒是王鸯姳给了曹英爱胳膊好几下，痛得曹英爱嗷嗷大叫，直呼她的手臂受伤等下她开车会有危险，会来不及拐歪出车祸什么的。

姜知许连忙口诵真言，点了一张符纸，为两姐妹护佑平安，免得这些无心之言却真的引来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