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爱着人类

灵魂通道中。

感受着越来越封闭的环境，五条悟眉头皱起，下意识的伸出两根手指，捏出无下限术式的手势，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了。

他感觉，天元的状态很不对劲。

这个从奈良时代就一直活到现代的老怪物，身上有多少秘密他根本无从知晓。

只不过，天元一直以来都表现得相当无害，对人类也持有悲悯的态度，不太像是会突然黑化的类型。

“像你一样的永生么？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五条悟耸了耸肩，注意力却并没有集中在对话上，而是用【六眼】感知着四周的环境，随时做好脱身的准备。

他能感受到，四周的正向能量正在拼命聚集着，这股波动早已超出了正常的范畴，甚至……超出了“人”的范畴。

“哈哈，人年轻的时候都是这样的，你的先祖们，一开始也都是这么说的。”

天元哈哈笑道，伴随着它的笑声，整个灵魂通道也开始变得虚幻、扭曲，如同破碎的万花筒一般，朝着某个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乙骨，情况不对，出手！”

“是。”

对于五条悟的话，乙骨忧太向来是百分之百执行的，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戴上戒指，身后的咒灵里香与他一起凝聚出恐怖的咒力大炮，朝着灵魂通道即将闭合的大门猛然轰去。

砰！！！

庞大至极的咒力，将整个灵魂通道都轰得为之一颤，但那道口子却丝毫没有被打开的迹象，相反，彻底闭上了。

“糟了。”

五条悟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目光锐利的望向天元，语气一点点变得冰冷道。

“天元大人，我可以理解为，你是要与我们为敌么？”

“结界术我不懂，但如果把你杀死在这里的话，你这装神弄鬼的空间，还能维持的下去么。”

五条悟这番话并没有在说笑，其指尖的【苍】与【赫】已经在凝聚了。

一旦天元展现出动手的迹象，他便会瞬间出手，将这个老怪物给打爆。

“怎么会……我怎么会和你们（人类）为敌呢。”

“我……我爱着你们啊。”

然而，面对五条悟的警告，天元却露出了一抹十

分痛心的表情，身形也一点点从指头模样的咒灵怪物，化作一千多年前的巫女样貌，幽幽说道。

五条悟敏锐的注意到，伴随着天元转化为这个形态之后，灵魂通道中原本属于他的气息……消失了。

气息为什么会消失？

就算是黑化，化作不可控的咒灵，也会有属于咒灵的灵魂气息啊。

天元她……究竟是什么物种？！

或者换句话说。

她，真的还存在么？

“天元大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事已至此，继续再谜语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吧。”

五条悟灿若星辰的眸子直指巫女天元，冷声说道。

“如果你也想做像夏油那家伙一样疯狂的事，我不介意试一试，【不死】的术式，是不是真的不死。”

即便到现在，五条悟对自己的战力依旧有着绝对的自信。

巫女天元的力量，并不强，除了那诡异庞大的生命能量之外，并没有展现出任何能威胁到他的攻击手段。

“疯狂？”

“我不过是给了你们都想要的东西，怎么能说是疯狂？”

巫女天元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一脸纯真的望向五条悟。

很难想象，如此纯洁的模样，竟然是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宅女做出来的。

“你到底给了什么东西？永生？你的术式，应该不能对其他人使用吧！”

五条悟深呼吸道，一边与巫女天元对话，一边不断的尝试用「六眼」找出这个空间的弱点，以突破出去。

而巫女天元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往事，眼睛变得空洞起来，道。

“一开始，确实是不能的。”

“但后来……”

五条悟与乙骨忧太感觉空间一阵变换，眼前的画面如当初看到平安时代的日本一样，转眼间，便浮现在了奈良时代的东京之上，俯瞰着地面上发生的故事。

……

奈良时代，咒术师的地位极为崇高，被各地的大族奉为上神，即便是皇权，也不敢忤逆强大的咒术师。

然而，就算拥有可以移山填海的无上伟力，术师们的寿命也始终无法延长，对死亡的恐惧始终是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利剑。

直到某一

天。

一位天赐的礼物，出现了。

拥有【不死】术式的天元，瞬间成为了奈良术师们疯抢的至宝。

为了得到天元，他们甚至还爆发了一场仅次于平安时代的术师大战，打得昏天黑地。

时至今日，那场战争的胜方是谁已无从考证，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

所有人，都把永生的希望，放在了天元身上。

天元一开始也和五条悟说的一样，告诉那些术师们，她的术式无法对他人使用，并且限制颇多，不是那种完美的永生。

可这种事情，对于那些对长生渴望到快疯魔的术师们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不能对他人使用？

那就抽血、挖眼、割肉、换髓，一切能够尝试的行为，全都要尝试了个遍。

只要有一丝丝获得永生的可能，所有的代价就都是值得的。

最终，天元崩溃了。

他的意志早在奈良时代，就因为长久的折磨而瓦解了，可她却并没有死。

【不死】术式的力量极为强大，带着她的灵魂，升华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

咒灵。

换做一般人，在经历过如此非人的折磨与痛苦之后，一定会狠狠的报复术师，屠城灭国都算是轻的。

天元有一万种黑化毁灭世界的理由，可她却偏偏走向了另一条路。

满足人类。

天元是真正的圣母，是神话中割肉喂鹰级别的圣母。

在被术师们无比惨烈的对待之后，她心中生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杀光他们”，而是“要怎么让他们也获得永生”呢？

她心疼那些求而不得，晚年疯魔，变得不像自己的术师天骄们。

她悲悯那些痛苦绝望，哀嚎嘶吼，将痛苦发泄在她身上的天才们。

这不是他们本来的样子。

这是诅咒。

是“寿命”诅咒了他们，诅咒了她最爱的人类，诅咒了这群可怜的家伙。

所以，无论付出多少努力，她也要让人类获得永生，让人类获得他们无论如何也想要得到的东西。

“我，爱着人类。”

巫女天元充满慈爱的望向五条悟，用最真诚的声音，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