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出征之前

冥界的深夜，格外寂静。

在处理好舞厅的事情之后，阿特凡斯便与希欧菈、艾瑠莎一同回到了房间，艾瑠莎为了不占用其他两人的休息空间，便变回本体回到了阿特凡斯的内在空间里去。

在舞会结束后，希欧菈的兴致似乎挺高，便与阿特凡斯聊起了其他贵族会如何应对这次舞会里发生的事情，以及两天后莫纳塞带兵出征后，每个贵族又会有什么行动。

『那么，你打算将你的推测告诉他们吗？』阿特凡斯微笑着问到。

『说与不说，决定权在您的手上，阿特凡斯大人究竟是想早点结束这一场幽冥族王位争夺战，还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兴致，这决定了我是否要将自己所推测的所有细节告诉两位皇子。』

希欧菈又喝了一杯茶，然后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看阿特凡斯。

『你今天似乎很兴奋。』阿特凡斯从希欧菈的言行举止上感受到了与平常不一样的气息，相比平时稳重冷静的希欧菈，今天的希欧菈似乎要“活泼”一些。希欧菈的眼神中，也多出了一丝平时没有的“亮光”。

『跟戴厄塞殿下尽情共舞了一阵，现在心情比较舒畅，我也好久没如此尽兴了，说起来，还要感谢阿特凡斯大人想到这个计划。』从希欧菈的神情来看，她似乎还有些回味。如果只把刚才的舞会看成是一场普通的舞会的话，那么希欧菈无疑是体验最好的那个。

『看来，你跟戴厄塞相处一段时间的感觉的还不错。』阿特凡斯未曾见过希欧菈这样的神情，便也来了兴趣。

『戴厄塞殿下的气质、风度，以及英俊的面容，确实很难让人不动心。说实话，哪怕是我，在与他共舞的时候也有过那么一瞬间为之倾倒。』希欧菈看着窗外，在回忆着舞会时发生的一切。随后，她便转过身，看向阿特凡斯。

『那些晕倒的宾客，您要如何处理。』只一秒，希欧菈的神情立即转变成认真的样子。

看见了希欧菈神情的转变，阿特凡斯也正了正脸色，从口袋中掏出一块刻着奇异咒文的，已经打磨好的矿石。

希欧菈一眼就认出，这块矿石只有暗狱才会出产。

『莫纳塞已经答应将那些贵族的小头目交给我们随意处置，不过我并不打算立即处理掉他们。毕竟，金帕罗和菲蒂娅知道一切，也难说剩下的两个贵族会不会得知舞会发生的事情。为了避免他们拿这件事弄坏皇族的名声，暂且把人留在冥界，等到莫纳塞两天后准备出征时再处理。』

阿特凡斯说着，将矿石递到希欧菈面前，『莫纳塞出征之前，你带着那些人前往我们刚来到冥界时的地方，启动这块矿石，亚克特里会在暗狱那边配合你。至于我，会留在这里，观察其他贵族到底会如何行动。』

『明白。』希欧菈接过矿石，恭敬地鞠了个躬。

阿特凡斯设计这场舞会，其实最主要还是为了自身的利益，准确地说应该是魔族的利益，反而协助幽冥族皇族倒是次要的。

阿特凡斯就想通过这场舞会，尽可能地活捉幽冥族的人，一来既削弱了其他贵族的可用力量，间接帮助了皇族，二来，也能给魔族那边添一些可用的劳动力。

活捉得来的小头目少说也有接近

三十人，而且不同于亚克特里利用死灵母体创造的灵体以及那些“黑色殿堂”的人偶，这些小头目是货真价实拥有主观意志的生命。如果能让亚克特里成功改造他们的大脑，让他们成为魔族的战斗傀儡，亦或者是工人，效果可要比那些灵体和人偶好得多。对现在人员缺乏的魔族来说，倒也是解决了一些燃眉之急。

正当阿特凡斯和希欧菈准备就此休息的时候，一阵敲门声既在预料之内，但又不太合时宜地响起。

希欧菈打开门，发现瑟尔斑正站在外面。看见瑟尔斑的到来，希欧菈瞬间便知道了对方的来意，不禁笑了笑，『瑟尔斑先生，不知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希欧菈明知故问道。

『老朽不得已打扰到两位的休息，真是万分抱歉。不过，老朽这次来，是奉莫纳塞殿下的命令。萨利大人派信使传来的消息，莫纳塞殿下希望听一下两位的意见。』瑟尔斑直接挑明了自己的来意。

（这么快就到了吗？）

距离希欧菈跟自己讲她的“推测”甚至还没过去一个小时，萨利的人就到了，这倒是阿特凡斯的意料之外。

『明白了，请稍等片刻，我与阿特凡斯大人整理一下便去。』希欧菈点点头，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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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城宫殿。

『佛拉米图谋不轨，吾心有余而力不足，望殿下小心谨慎。嗯……相当简洁的情报呢，甚至没有说明到底会发生什么。』阿特凡斯看完了萨利派人送来的卷轴后，放回到桌子上。

『萨利大人只让我将卷轴送来，但却并没有吩咐别的事情，还望皇子殿下见谅，但这两位是？』司连恩恭敬地站在瑟尔斑身旁，他同时也注意到了阿特凡斯和希欧菈，脸上露出了疑惑。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我可不想让皇族的力量太过暴露给萨利叔父。』莫纳塞摆摆手，对司连恩说到，『如果没别的事情的话，你就回去吧，告诉萨利叔父，我已经了解。』

『那么，请殿下小心。』司连恩行了一礼，便离开了宫殿。

从水晶球中看到司连恩已经完全离开幽冥主城之后，莫纳塞将目光放到阿特凡斯身上。

『你怎么看？』莫纳塞倒也不婉转，直接询问阿特凡斯的看法。

『只给了殿下提醒，但却没有任何详细的说明，萨利如果不是跟佛拉米有一层表面上的联手关系，他不可能知道佛拉米想要图谋不轨。但萨利又派人暗中将这个情报告知给殿下，说明他们之间存在着隔阂。与其说萨利是为了殿下的安危，倒不如说是为了自身的安全。』

阿特凡斯并没有将希欧菈的话告诉给莫纳塞，他虽然想尽快让莫纳塞实现自己当初联手时的诺言，不过他也想好好看看，皇族究竟有没有这个实力，来解除可能发生的危机。

『我的意见只能是参考性的，最后的决定权，还在你的手上。』阿特凡斯朝莫纳塞摊摊手，微笑着说到。

『这样如何，将其中一部分我们的兵力以及全部萨利叔父的兵力带去死灵族的领地，剩余的兵力用于防守主城。我会跟一同前往死灵族的领地，瑟尔斑就留下来守护主城。』

戴厄塞突然开口，『至于阿特凡斯先生

，不知阁下是否愿意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也守护主城。当然，如果阁下有什么更好的做法，就按你说想的去做。』

『不愧是戴厄塞殿下，想得相当周到呢。』希欧菈礼节性地回应了戴厄塞的话，并且暗中瞄了莫纳塞一眼。

（看来，我预料的没错。莫纳塞殿下，一直都在嫉妒戴厄塞殿下的才华。）

看到莫纳塞因为被戴厄塞抢了话，一脸不悦但又不能发作的样子，希欧菈不禁笑了笑。特意夸赞戴厄塞的话自然是希欧菈故意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观察莫纳塞的反应。

『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既然你与我们联手，为什么不直接攻击其他贵族呢？我们并非没有这样的实力，这样，恐怕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吧。』阿特凡斯一直想确认一件事情，便试探性地问到。

『不行！』莫纳塞手一拍桌，站了起来，『如果完全凭借暴力的手段来登上王位，那么在平民的眼中，我是不义的。那样的话，我就无法得到平民的认可。』

『想要成为一名成功的王，我不能对平民的态度置之不顾。我既要铲除掉那些图谋不轨的贵族，但我也想留下那些对幽冥族的将来有利的人才。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真正的拥戴，安稳地坐上王位。』从莫纳塞一脸认真的神情来看，他的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

（看来，这会是一个贤明的君主。）

阿特凡斯与希欧菈眼神交流了两秒，不约而同地微微勾起嘴角。

这也体现出了魔族与幽冥族的不同，但更应该说是阿特凡斯与莫纳塞的观念上的不同。

幽冥族由于存在贵族，平民虽然忠于冥帝，但他们必然也会忠于管辖并保护这一带的贵族。如果贸然对贵族发起攻击，那么必然会引起领地内平民的不满。以莫纳塞的帝王之道，他会非常注重平民的意见，并且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将幽冥族带向繁荣，所以他需要一步步计划。

但在魔族，由于贵族已经被萨克全部抹除，并且只要拥有特殊的身份，就能获得尊敬，这一点在卡伊娜身上完美体现，这也是阿特凡斯得以顺利当上魔王的最主要原因。况且，阿特凡斯当上魔王不过是为了从中为自己谋取利益，他自然不会在意魔族平民，甚至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不惜牺牲掉平民。

『看来殿下真的为幽冥族想了许多，是我失礼了。』阿特凡斯象征性地低下头，表示了歉意。

『不，如果没有两位的帮助的话，恐怕我无法找到足够的力量来应对贵族的施压。』莫纳塞连忙摆了摆手，语气也十分尊敬。

『这里我倒是可以给殿下一个建议，尽可能地破坏贵族之间表面上的联盟关系，让他们之间先互相残杀。这样，您也可以给他们扣上一个扰乱幽冥族安定的罪名，与此同时，平复了混乱的您也可以得到威望。』

希欧菈思考了片刻，上前一步，对莫纳塞说到。

『我会考虑的，不过我首先还是要把精力集中到与死灵族的战斗中。』莫纳塞点点头，回应道。

希欧菈的话，莫纳塞认为是可行的，不过他已经没有更多的心思去理会这些事。但希欧菈的一番话，确是让阿特凡斯有一个想法。

（希欧菈的想法，或许会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