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叛逆冷酷少年收到礼物

许玉瑶也明白张文耀的心意，尽管她还是觉得自己穿的这身衣服在这里很别扭，但是依然是没有同意张文耀的说法。

等到他们找到位置坐下来以后，许玉瑶就把自己一直提着的袋子递给了张文耀。

看到这个东西，张文耀一愣，他刚刚就注意到了莫言手里的这个袋子，但是他以为那是莫言给自己买的东西，不知道她递给自己是什么意思。

许玉瑶看张文耀一直不动手，才终于开口说：“你愣着干嘛，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还不赶紧收好。”

张文耀听了莫言的话，有些压抑，手指指着自己，有些不确定的说：“我么？”

看着他这呆呆愣愣的样子，像极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收到惊喜时的样子，许玉瑶忍不笑了起来：“当然是送给你的啊，不然我还能自己给自己买一套男士的西装么？”

张文耀听清楚她说的是西装以后，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我，西装……”

看着他这不知所措的样子，许玉瑶终究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喂，你不至于吧，姐姐送给弟弟礼物，这有什么啊？这个礼物呢，算是庆祝你正式成年了，能够自己养活自己了。”

张文耀听到她的笑声，就知道自己刚好有些失态了。听完了莫言的话，他有些不服气的反驳说：“我早就已经成年了，而且我很早就能够养活我自己了！”

“不不不，那不一样，”说着，许玉瑶还摆了摆手，“你以前呢，没有什么正经的收入，只能是勉强的糊口。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有了稳定的收入，正规的工作，才算是能够自己养活自己了，也算是正式成年了。而这套西装，就是送给你的成年礼物。毕竟，成年以后就是从男孩子变成了男人，应该有一套正式的西装了。”

张文耀听了许玉瑶的这些话，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他的十八岁生日，正好赶上了高三的时候学校办成人礼。那一天，

向来习惯逃课的张文耀老老实实地呆在了学校里，参加完了整个成人礼的活动。

他知道，这个成人礼的活动是学校的习俗，不是单独因为谁办的。可是，好长时间都没有人给他过生日了，在他十八岁成人礼的这一天，他的私心，想要把这个成人礼当做是别人给自己过的生日。

但是，想象的再美好，也抵不过现实的一巴掌。在举办活动的操场上，他看着自己身边的同学都有家长陪着，甚至还有的男生穿上了家人送他的西装皮鞋。再看看自己，孤身一人，穿着普普通通的校服。

而到了家人相互拥抱的环节时，所有的人都和陪着自己的家人满怀感恩，真诚拥抱。只有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心底一片荒凉。最后，他也只是微微地抬起自己的两条胳膊，自己代替爸爸，抱了自己。

从那一天开始，他就再也不想自己的家人了。他以为，他这辈子，大概就不会再有家人了。

想着这些，张文耀眼睛红了，但是他还是忍着泪水，不让它流下来。但是还是被坐在他对面的许玉瑶发现了异常：“唉唉唉，你眼睛怎么了？熬夜完成的么？”

张文耀拼命地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波动，闷声闷气地说：“没事儿。”

听到这句话，许玉瑶才差距到了张文耀语气里的不对劲。她看了半天，才不确定的说：“你不会是，被感动哭了吧？”

张文耀还死不承认：“没有。”说完，为了掩饰自己，还猛地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一下子把里面的啤酒全部喝完了。

“唉，你别喝这么快……”看张文耀伸手去拿酒杯，许玉瑶赶紧出声阻拦了。但是还是晚了。

看着他这个样子，许玉瑶有些无奈：“你说你小小年纪地，喝什么酒啊，还喝那么快，这东西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别看你现在年轻，等你到了明天起床的时候，就知道这东西有多难受了。”

“我知道，”许玉

瑶话音刚落，张文耀就直接说到。

许玉瑶愣了一瞬，才明白过来张文耀的意思是他知道酒醉以后有多难受。紧接着，她就又明白了，张文耀未成年喝酒！

一瞬间，许玉瑶有些生气：“我说你……”可是她看着低着头的张文耀，又有些不忍心说下去了。

她想来了自己给张文耀设定的经历，想起了这个孩子还没多大的时候，就被自己的父母抛弃，一个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如果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一对和蔼可亲的父母，哪怕没有这些，他能够在以后的人生路上遇到一个能够指引他的人，他又怎么会未成年就饮酒呢？

想到这里，许玉瑶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叹了口气，也陷入了沉默。

“你知道么，”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张文耀开始自顾自地说了起来，“高三那年，我的十八岁生日，正好是我们学校在办成人礼。”

“你知道么，那天我们班有很多男生都收到了自己父母送给他们的西装。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开心，穿着象征着成年的西装。那天我，是三年来最羡慕他们的一天。”张文耀又仰头喝了一杯酒。然后继续说下去了。

“其实，我不羡慕他们的西装，一套衣服而已，能值几个钱？我去帮人讨债的时候，也穿过几次，硬邦邦的，动作还很不方面。但是他们的衣服，是他们家里人送的，是庆祝他们成年的礼物，哪是我借的那种衣服呢？”

听着张文耀说的这些话，许玉瑶心里也很难过。她再一次后悔，没有让张文耀的妈妈陪着他成长，没有描写出一个人，能够陪着张文耀，度过他的成人礼，甚至于在整本书里，张文耀的存在感都是非常薄弱的。

可能是喝了一些酒吧，张文耀不再像平常那样，对自己的经历闭口不言，讳莫如深，反而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倾听者一样，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以前的经历，说着自己，是怎么从那家亲戚里边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