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聊天

璟心将阿柔拉到很远的地方才停下来。

一停下来，阿柔就甩开她的手，生气道：“你到底要干嘛？”阿雪还在那边，她不能把阿雪放在那边不管。

璟心道：“我是为了帮你，你看，他们已经不那么严格了，你现在不去也可以了。”

那一边，放过血的和没有放过血的姑娘们混杂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哪些放过血哪些没有了。赵氏及她的丫鬟不知为何已经放松了下来，在场监管得也不严格，有一小半姑娘浑水摸鱼没有去进行血祭，也没有人去督促。

阿柔深呼一口气，就把璟心一个人丢在原地，向人群中走去，也没有去排队献血，而是去找在人群之中的阿雪。

阿雪所站的位置很明显，她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拿着阿柔之前在外面给她买的糖葫芦吃着，在一旁入神地看着血祭的瓶子。

阿柔来到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阿雪看清来人，笑嘻嘻的道：“姐姐，你看那瓶子的颜色越来越深了呢！”阿柔听到这话，感觉有些奇怪。

又向祭瓶看去，果然，那瓶子由先前淡淡的血色变得越来越深，已经变成了深红色，让人想到一些陈年的、不好的东西，沉甸甸的颜色让人看了内心沉闷。

不知为何，阿柔努力让自己不去看瓶子，却发现自己全身僵硬，动都动不了，眼神也像是被瓶子吸引过去，无论如何都不能移动半分，耳边那种嘈杂的、喧闹的声音在一瞬间消失。

冷汗慢慢从阿柔背上流下来，呼吸也越来越浅。

先前那种刺耳的嗡鸣声又出现了，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窒息感逐渐蔓延上来，充斥着每一个毛孔。

脑子沉甸甸的，眼前突然模糊起来，那个暗红色的祭瓶一瞬间好像鲜艳了起来，却慢慢变成了两个、三个，到后面就突然一下什么都看不见了。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她耳边突然出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你怎么了？”

“你在看什么？”

还有一个手在拍她的肩膀。

阿柔突然发现自己可以动了，窒息感也慢慢消失

，一回过神来，就看到眼前有一只手在她的面前晃，是璟心。阿雪也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她。

璟心看她眼睛一动，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被吓了一跳，道：“你到底怎么了？你刚才在那里一动不动站了好久。”

阿柔这才长呼出一口气，左手扶住头，忽然一股疲惫感从心底蔓延开来，顿觉已心力憔悴。感觉到身旁的阿雪拽了拽自己的袖子，听见她道：“姐姐……”

“我没什么事。”阿柔小声道，她现在没有任何力气来回应她们任何问题。

“怎么可能没有事？你脸色那么苍白……”璟心焦急道。

阿柔已经没有力气去搭理她，只是牵住了阿雪的小手。

阿雪善解人意道：“姐姐，那我们先回去吧。”

她抬头一看，献血已经结束，仪式不知道到了什么环节，只看见赵氏又在前面说些什么，她身后的城门已经打开，一些居民正在正门口围观，还有一些姑娘已经离开，那个祭瓶已经不知道被拿到哪里去了。

她点点头，两人就一起向城内走去。

走进城门的那一刻，又一次不知为何，阿柔再一次回过头去，看向身后，那个穿着白衣的姑娘没有再跟上来。

到底是谁呢？也没有在镇子里见过。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那么关心自己呢？她到底是谁？

回到家后，张叔为阿柔和阿雪在客厅准备了宵夜。

他已经听说了今晚的血祭之事，一等到她们俩回来就担心地问道：“怎么样？今天的事情我听说了，你们俩没事吧？”一边说一边把自己刚刚做好的两碗面条端上桌。

阿柔尴尬地笑笑：“爹，我们没事儿，他们没有要我们的血。”进了城后，她慢慢也感觉自己的力气好像一点一点的回来了。

“没有要你们的血？”张叔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没什么，”阿柔下意识地不想和她爹提到璟心，就道，“她们就是在人群中挑了一些去放血，没有找到我俩。”出去那么久，也没有吃晚饭，她也饿了，说完便埋头去吃汤面。

张叔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去和阿雪说话：“小雪，你这几天就住在我们家，有什么事情就跟姑父说，别太拘着自己。”

阿雪一直埋头吃面，听到他的话，便看着他点点头。

张叔叹了一口气，阿雪这孩子一直不怎么爱说话，也不知道是在家里一直都这样，还是因为刚来这里太拘谨。

阿柔很快吃完了面，就回到了自己房中，看见璟心正趴在自己的床边休息。笑了笑。

她把音量放小，小声在一旁为阿雪准备晚上睡觉的用的褥子。

第二天一大早，璟心便出门去找道士。

她昨天还想着，既然自己灵力已经恢复，就不用再去找道士了。今天再去，原因有两个，一是道士昨天要她过去，二是今天一大早，昨天因为丹药效力而凝聚起来的灵力又开始分散了。

而她到了昨天的所院子后，却发现扑了个空。

晏清告诉她，道士昨天黄昏时来过他府上，聊了一半便收到飞鸽传书，是道士的师妹来信，道士看了书信后便匆匆离开了。

不过，道士临走前将给她准备的丹药交给了晏清，并把用药的方法和剂量都告诉了他，让他帮助璟心巩固灵力。

璟心服用过丹药并调息好过后，晏清邀请她在府里坐坐，她便和他聊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最后她道:“我觉得昨天晚上的事绝对有问题，只是除了那个瓶子，和血祭本身，我找不到任何不对的地方。”

晏清若有所思:“昨天的事情我听说了。我知道有很多邪教的一些诡秘的巫术都和血液有关，但方向太多，就是没有方向。稍后我修书一封给先生，问问他的看法。不过，如果这件事真的有什么猫腻的话，这个人收集这么多少女的血液，肯定是有目的的。既然他有目的，就肯定会有下一步动作。现在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可以了。”

璟心表示赞同，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它对人类的一切还不是很熟悉。

说完这些后，她想起晏清一直叫道士“先生”，便问道:“那道士是你师父啊？”。

“嗯。”他点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