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地窖

“渣男，真不想我关心你看着你在这里自生自灭就别和我说这些讨人伤心的话！”

洛意欢气得现代的话都骂了出来，就要去扒拉南绝到灯底下，南绝还是不愿意过来，洛意欢压着火气和南绝说：“你再胡闹，这串天眼玄珠我就丢到旁边的土坡土坑里！”

南绝似乎是惧怕了，任着洛意欢拉扯，洛意欢虽然因为生气手底下力道没轻没重，但是给南绝脱开衣服的时候还是很轻，灯底下南绝耳朵刷一下通红，他拉住洛意欢的手轻轻推开：“我……我还是自己……”

“都你你我我的了还在这里分什么皇后王君？”洛意欢一下打掉南绝的手，甩了一个大白眼，后面思量这话实在是过了些，自己也实在应该……和南绝保持一些距离。

可是如果自己没有猜错，刚刚就是南绝一下子接住了自己，这才擦伤这么严重，或许他看见南霆的时候是很想呼叫的，但是看见自己又没喊出来，而且还被自己砸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很对不起他。

但是细细想来，对不起南绝也实在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洛意欢看南绝浑身紧绷，和他说：“我和你讲个故事好不好？你不要这么紧张。”

“以前有一个小姑娘，她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人成婚，那是一个豪门大家，可是最终她的丈夫对她不再热衷，忠诚，四处搞外遇，最终她被丈夫的情人骗到了深山老林，推到了水里淹死了，死的时候她看到了一直默默守护自己的那个老同学，她发誓如果如果有来世，她一定不会再选错。”洛意欢波澜不兴地讲完自己的前世，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可是南绝问道：“同学是什么？”

“同学就是在一起念过书的朋友。”

“在这个地方女人也可以读书啊？”

“是啊，还能考状元。”

“渣男……你刚刚骂我的那个，又是什么，为什么骂我是渣男？”

“你又不知道什么意思怎么知道我在骂你？”

“语气和神色就能看出来好不好？所以渣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很欠揍的男人的意思。”

“你这都从哪听说，从哪学的啊？”

“从……一个，你没有去过的世界。”洛意欢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际遇，这么说道。

好奇宝宝南绝继续问道：“那你怎么去到的啊？”

“嗯……就像是一场梦吧。”洛意欢说道。

“哦哦……”南绝点点头，洛意欢已经麻利地收拾好了南绝的伤，她抬头看看小小的天空：“皇上和南霆怎么还没来救我们啊，这里真的好黑而且比外面还冷……”

“找不到不好吗？皇上真的聒噪死了，这里多好多安静了。”南绝又开始一脸贼笑，洛意欢看着却是莫名的放松，她缩在南绝身边说道：“得了吧，找不到我们又是一顿误会，你倒是躲清闲，我可是要受累哄他。”

“是吗？”南绝一时间也觉得洛意欢还是以前的洛意欢不是那个高高在上，为人妻子的皇后娘娘了，上去摸了一把洛意欢的头：“小迷糊？”

听着这称呼洛意欢倒是有几分想笑，她突然好奇道：“南绝，你为什么老喜欢这么叫我，从第一次见我就是如此，我哪里看上去迷糊了？”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在那里不知道出神的想些什么，我拿苹果砸你的时候你才看见我，是不是还以为我是什么侍卫什么的，没想到我是南绝世子，实在是迷糊的可爱。”

“专心想事情就是迷糊啦？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哪里知道你是世子啊？”洛意欢拍打了南绝几下，“这样才对嘛，你刚刚干什么故意那个样子？”

“我怎么样了我？”南绝故意反问道。

“故意不理我，不好好和我说话！”洛意欢抬抬下

巴，又觉得这样有些撒娇的意味，清清嗓子，这时候南绝听见洞顶似乎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他一下子吹灭了灯别在腰上，洛意欢眼前一黑拉住南绝不敢动，南绝一下子打横抱起洛意欢，肩膀吃痛闷哼一声，洛意欢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敢出声，只见南绝摸摸索索地带着洛意欢往里面走着，洛意欢紧张地问道：“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你先把我放下来……”

“别怕，这里没有别人。”南绝轻声说道，声音有点颤抖，却不是害怕，让洛意欢多了几分心安，洛意欢继续解释：“我知道，但是你现在有伤，可我没有事情，你的肩膀这么用力又要出血了。”

“这里坑坑洼洼的，牵着你还不如抱着你走得快呢。”南绝努力稳定气息说道。

“哦……”洛意欢有些脸红，她已经清楚地感受到了南绝的体温和心跳，终于南绝放下了自己，甚至踉跄了一步，洛意欢急忙扶住南绝，南绝也就着洛意欢的搀扶顺了几口气，又把灯点上，这下子洛意欢才看见这是个很大的地窖，南绝解释道：“别怕，这里的地窖是南家秘密的一个地方，通风都是心腹亲自把关不会有问题的。”

“那你不是不小心掉下来的，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洛意欢问道。

“我……我已经清醒了很多年了，我真的很累……”南绝摇摇头，“刚刚给皇上吃了一些藏湫特产的迷魂果，现在皇上想必已经睡了，不到明天这个时候怕是醒不来，南霆也不会来找我们的。”

“你……”洛意欢有些警觉地后退几步，“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南绝逼近几步，邪魅笑笑：“我本来只是想躲个清闲，皇上实在太能四处瞎跑了，可是是皇后娘娘自己掉下来的，也是皇后娘娘自己来撩拨的啊……”

“我没有撩拨你……”洛意欢欲哭无泪，南绝把洛意欢逼到了墙边上，看着洛意欢可怜兮兮的样子南绝刚想走开，洛意欢突然抓住了南绝，说道：“我和你说了！你看这又出血了，南绝你就是个……废物点心！”

“……你现在又不怕我了？”南绝哭笑不得。

“我是皇后，你敢做什么？给我坐下！”洛意欢直接把南绝推到了床上，自己借着微弱的灯光四处扒拉药和布，找出来之后还问道：“这些摸上去不是很潮，闻起来也没有霉味，可以用吧？”

“嗯。”南绝点点头，洛意欢小心翼翼地脱了南绝左边的上衣说道：“既然你都做好了延赫醒来之前回去的准备，那你就别穿这个了，都是血和灰土，别把伤口感染了就不好办了……”

南绝哼哼唧唧地靠在洛意欢肩上喊疼，洛意欢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南绝问道：“你今天对我这么好，我都感觉……一点也不真实，和做梦一样……”

“对……”一句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仿佛烫嘴一般说不出去，眼眶甚至还有些湿润，她努力了很多次却无奈笑笑……

自己亏欠了南绝很多，甚至不知道从何算起。

但是最要命的是，这些亏欠她甚至已经无法偿还。

就在这个时候南绝伸手擦了擦洛意欢的脸：“不要哭，我最怕的就是你哭。我无论做了什么事情都是因为我害怕你哭，你难过。”

洛意欢笑了，是对自己的嘲笑，以为自己活了一辈子，活得很明白，以为可以把洛意欢的一辈子过得很精彩很正确，可是现在……

她曾经以为，洛意欢是仲孙延赫心尖上的男人，他们会相伴到老，这是历史，是宿命，是上天的恩赐，可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洛意欢怎么会是公仪皇后。

洛意欢啊洛意欢……你是不是也很后悔没有跟着南绝远走高飞……

“对不起……”这一声带着泪如雨下的从心里的道歉，是对洛意欢也是对自己，南绝忽而紧张地不行，洛意欢这一次靠在南绝另一边肩膀上泪如雨下……

其实自己很累啊……

真的很累啊……

看似幸福美满的生活其实自己每一天都活在自己与历史宿命相比微不足道的虚妄里度日，每时每刻都没有不在害怕仲孙延赫会离开自己，南绝轻轻拍着洛意欢的背，洛意欢说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我只是……”

“没事没事，我都明白。”

南绝最听不得见不得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也不管什么皇后不皇后了，他紧紧地把洛意欢扣在怀里安慰着，这一刻哪怕洛意欢说让南绝带着自己远走高飞南绝也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小迷糊，意欢，你在皇宫里过得不好吗？现在洛青岑和林璇玑都不在了，而且林璇玑也是我找去的人，还有谁和你过不去吗？你和我说，怎么了，怎么这么委屈？”南绝用极温柔的声音问道。

“我很好……我很好！可是我越好，我就越害怕，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洛意欢越哭越狠，那一瞬间心里的悲伤竟有此起彼伏的意味……

“不怕，不怕，有我在，不要怕。”

南绝一头雾水，心如刀绞，一直安慰着，不一会洛意欢竟然就靠着南绝睡了过去，南绝轻叹了一口气，这时候飞扬从暗间走了出来，一脸沉重复杂地看着紧紧抱着洛意欢一脸心疼的南绝，和睡着了还扣着南绝的洛意欢手腕上的天眼玄珠，他揉着眉间很是头疼，不知道自己的南绝怎么会陷入这样的纠葛里，他提醒道：“王君，这……她是皇后，她……”

“她是皇后又怎么样，为什么她过得一点也不好闵丝默从来也没有和我说过？！我难道是让她去虢朝吃干饭吗？”南绝低声骂道，他慢慢把睡着的洛意欢横着抱着，给洛意欢擦干眼泪，整理整理头发像哄孩子一样抱着，眉头紧锁：“皇上睡着了吗？都觉得他是普通客人，也没有走漏多少风声吧？”

“没有，你……”飞扬刚想说你好歹把别人家老婆放下南绝就说道：“给皇上再喂点。”

“你想干什么？！你疯了？！”飞扬终于难以忍耐地问道：“你现在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吗？如果让皇上发现了，你和皇后都得玩完，整个藏湫的子民也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现在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南绝低声但是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告诉闵丝默，好好关照皇后娘娘，我不想再看见洛意欢在我跟前这么个委屈法，不然……”

“不然如何，诛杀闵氏一族，还是和虢朝发动战争，你们三个的事情，为什么要牵扯别人？！”飞扬质问道。

这个时候南绝已经感受到洛意欢抓着自己的力度变大了，他没有再和飞扬说什么，飞扬自己回去了，南绝不愿意叫醒装睡的洛意欢，这也是因为，洛意欢既然愿意在自己怀里装睡，自己自然是求之不得……

南绝在洛意欢睡熟之后把洛意欢抱回了苟大爷家，悄悄放在了仲孙延赫身边，回到自己房间处理伤口，飞扬看到南绝已经感染的伤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用了地窖那些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药了？”

“那你怎么不经常更换着点……抠门。”

“谁知道有人会缺心眼到这个地步啊？再说了，你怎么会看不出来，好好和皇后娘娘说了实话不就行了？”

“让她包扎一下她心里能安生些，反正也没什么大碍，以后记得提醒看守的人每个月换一次。”南绝吩咐道。

“你既然这么喜欢她，皇上也醒不来，你怎么不和皇后娘娘在外面多待一会？”

“人言可畏……而且……”南绝很是无奈地顿了顿，“纵然我做了无数次和她形同陌路的准备，但是她想抱着我哭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子就软得不成样子，我是拿洛意欢半点办法也没有，我真怕如果今晚上我们就在地窖，我会忍不住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我必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