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千手扉间

入夜。

木叶忍者村，灯火通明的办公室内。

柱间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案上，是各国如雪花般呈递过来的正式外交文件。

有的是单纯的拜访，有的字里行间透露着对木叶的警惕与不信任，认为柱间背地里有什么阴谋。

还有的想要趁木叶百废待兴之际，希望和木叶达成一些合作，互通有无。

“目前抵达木叶的使团，一共有十三个，其中风之国和土之国的使团重要性最高，之后要重点注意一下。只是这两国的大名都没有亲自到来，而是让其他高层官员代理，随行的也都尽是棘手的忍者。”

扉间言简意赅说明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一次性接待这么多国家的使团，对于木叶也是巨大考验。

不过有的国家，在扉间看来，根本算不上国家，在地图上，那些国家的领土，和一个小点没什么区别，什么时候突然消失被人灭掉也不奇怪。

这年头，建造一座城，就自称大名的家伙，比比皆是。

对这部分国家，没必要展开合作，扉间很担心前脚刚合作，后脚那个国家就突然没了，损害的可都是木叶和火之国的利益。

“除了风之国和土之国，来自北面的夜之国也要留意。这个国家的统治者称为‘将军’，是统御国家文武的最高领袖。嗯，不是大名这点很特殊，看上去也拥有比大名更强的号召力。就和极西的鬼之国，由巫女来率领国家这点一样。”

夜之国的将军，鬼之国的巫女，都是无大名之称的领袖，在主导国家。

在扉间看来，这两个国家的领袖，将军也好，巫女也罢，都是军权和政权全盘掌控的存在，是一种变种的大名。

“……喂，你有在听吗，大哥？”

没听到柱间给出反应，扉间不由得皱起眉头。

“啊？哦，我当然在听，嗯，事情就那样办吧。”

柱间顿时直起腰背，脸上睡意全无，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扉间：“……”

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吗？

“这点程度就累到睡着，你最近是不是有点懈怠了，大哥？”

“这不能怪我吧，我今天接待的时候，可是把嘴都笑抽了。”

一提到这个，柱间就郁闷不已。

那些使团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能说，明明是鸡皮蒜毛的事情，还要不停的给他讲，比忍者的幻术还催眠。

尤其是扉间要求他接待的时候，尽量不要开口说话，一直保持微笑，点头回应就可以了，说话的事情由扉间来做。

所以，柱间对各国使团的回应，只有‘嗯’、‘好’、‘可以’等之类简短的话。

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脸笑抽了，脸上肌肉都开始抽搐。

最糟糕的是，还让斑看到，被笑话了很久。

“还不是大哥你一开口，就很容易犯蠢。这可是对接别国的重要窗口，领袖要是突然犯蠢，是非常影响国家和村子颜面的。”

扉间叹了口气。

“是~~”

柱间语气拉长，显然没把扉间的说教放在心上。

“我说大哥你啊……”

“总之，之后的接待工作，我会认真做的，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关于这点，的确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日向一族那边，虽然部分长老，有意愿加入木叶，但族内也有不少反对派……听说争论很激烈，搞不好最后会爆发武力冲突。”

扉间摸了摸下巴，说出日向一族现在的处境。

木叶此时接收的忍族越来越多，火之国大大小小的忍族，在柱间的拉拢下，很多都实行了和平演变。几乎没有动刀，就完成了收拢的工作。

但火之国仍有部分骨头较硬的，其中以日向一族为最。

“日向在传承上，和千手一样悠久，但日向的家风十分古板，族内施行宗家和分家策略，而且分家之人还会刻上‘笼中鸟’这样的咒印……我不知道其中具体原因，就目前日向一族的现状，处理可谓棘手。”

扉间深吸了一口气，在他看来，日向一族的问题，仅次于宇智波一族。

古板的家风，规则教条还是采用古老的传统，几乎不怎么变通。每次和日向一族的人接触，就会看到死人脸似的，让人内心压抑。

“是为了防止血继限界向外流传吗？”

日向的风格，柱间知晓一些。

同为忍族豪门，相互之间有所来往，也是正常。

“如果是那样，‘

笼中鸟’这种咒印是防止不住的，我认为应该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才导致了‘笼中鸟’的诞生。”

“看来要说服他们不太容易呢。”

柱间揉了揉眉心。

“和老古董交涉，是这样的，就和过去的父亲大人一样。但是，我听说不久前，他们和夜之国联姻，日向的一位宗家之女，现在成为了夜之国的将军夫人。”

扉间又想到不久前传出来的传闻，思考联姻会不会是一种有效方法。

这种手段在战国时代屡见不鲜，忍族和国家领袖的联姻，日向和夜之国不是孤例。

就是族与族之间，很多时候也需要联姻来维持联系。

比如他的大哥柱间，就是迎娶了漩涡一族的女人，获得了漩涡一族的支持。

原本木叶是打算邀请漩涡一族加入的，但漩涡一族在考虑了一番后，拒绝加入。

毗邻火之国东南的地界，漩涡一族找了一块无人管辖的庞大土地，似乎有意愿在那里建立一个国家。

扉间觉得这样也不错，未来即便漩涡一族遇到什么危险，木叶这边也能迅速反应过来，给予支援。

“也就是说，日向有意愿搬迁到夜之国？”

柱间眨了眨眼。

“不，如果他们有那个意愿，像油女一族那样直接迁徙就好了。然而在木叶建立后，他们还是留在了火之国……再加上族内一半反对加入木叶，一半支持，他们说不定在待价而沽。”

扉间撇了撇嘴。

如果日向一族真是这个打算，未免太乐观了。

“那我之后去看看吧。”

柱间打算火影任职仪式后，去日向一族走一趟。

这种时候，还是直接面对面的谈判更好。

“嗯，这次典礼，日向一族也派了人，稍后我会让人去试探一下他们的口风，先确定他们的立场倾向哪边。”

“麻烦你了，扉间。有你在，真是省了我很大力气。”

柱间走过来，拍了拍扉间的肩膀，给予肯定。

“唉……只要大哥你能收敛意气用事的性格，能省下很多麻烦。”

与宇智波的结盟也好，还是现在的木叶……在扉间看来，都不像是柱间深思熟虑后，才给出来的方案。

更像是突然出现在柱间脑子里，就一下子拍板决定。

没他在一旁协助，这个村子迟早得完蛋。

不过，也正因这种感性的风格，才会让那些忍族互相放下戒备吧。

柱间决定村子大方向，调和各族之间的矛盾，让他们平等交流，而他则是在此基础上，完善村子骨架，将梦想照射到现实。

◎

来到木叶的次日。

弥生作为夜之国将军，首先接待了日向一族的拜访。

这次日向一族派来木叶的人，不是归蝶的父亲日向秀阵，而是另一位宗家长老日向赤阵。

六十来岁年纪，面容严肃，身上的忍者服也是一丝不苟穿戴着，很符合日向的古板风格。

根据归蝶透露，这位赤阵长老年轻时，也是一位冲锋陷阵的强大忍者。

最重要的是，他还是归蝶侍女日向葵的爷爷。

但由于葵是分家，在日向一族时，是不受重视的边缘人物，多半和爷爷日向赤阵之间，没什么亲情可言。

凛子的情况同样如此，往上辈分的亲属，都有宗家之人，结果不是第一个出生，再加上天赋一般，便沦为分家。

日向赤阵来此没什么特别目的，只是简单的拜访，维持一下必要的联系。

毕竟夜之国和日向一族的合作，由于归蝶的存在并未断裂，而是一直保持着，不需要多此一举。

在日向赤阵离开时，弥生象征性的回送了礼品。

这次过来，弥生带来了不少可以回赠的礼物，用来和各国建交。

“父亲大人，曲之国的大名刚才派人送来拜访信。”

伊吕里这时走进临时用来会谈的静室之中，手里拿着一封信函，递给盘坐在一张软垫上的弥生。

“？”

弥生愣住了。

曲之国？哪里的国家？

地图上有这个国家吗？不会是地图上只有一个点的那种国家吧？

虽然弥生对于忍界各国，多少都有些了解，但了解的国家，不涉及那种地图上连个色块都找不到的小国。

这种国家，每年都会出现几个，然后又突然消失，十分诡异神秘。

为了不影响别国对夜之国的风评

，弥生还是同意接见。

很快，曲之国大名亲自上门拜访。

不出所料，是来拉拢助力的，曲之国现在正遭受外来势力攻击，随时都能亡国。

同时，弥生也搞清楚了曲之国在忍界什么地方，嗯，与夜之国隔了大半个大陆。

从夜之国抵达曲之国，忍者全速奔跑，不眠不休，都要好几天时间。

最重要的是，这个国家没有什么特产，就只是一片森林，一些山地，两座城，几个村子，贫瘠到不忍直视。

而且谁谈判，会带着好几位公主一同上门啊。

这位曲之国大名干了。

看上去也挺让弥生觉得心酸的，都沦落到把女儿拉出来卖的地步了。

最终，弥生也只能许诺，会派遣一支忍者与武士混合部队，可以在失败时，让曲之国大名一家，平安在夜之国落户，不至于落得全族被杀的下场。

至于平乱是不可能的，距离太远，变数太多，能保护大名一家，已经是弥生能做的极限。

即便这样，弥生也收了曲之国大名一大笔雇佣费。

毕竟夜之国的忍者与武士，在夜之国成立后，就不承担雇佣的职能了，而是完全隶属于国家的国防力量。

忍者和武士的薪水，也不来自于任务报酬，而是按照职位等级，每个月发放对应薪水，如果表现优秀，会在此基础上提高薪水待遇。

换言之，是他这个将军，在养着全国的忍者与武士。

忍者与武士平日里最多的事情，除了巡逻，维护治安，便是训练自己的能力。

曲之国大名的事情结束，而后又有几个国家的人，过来拜访。

弥生平日里虽说深居简出，但夜之国作为忍界新起之秀，这些年来发展势头极为凶猛，定然会被不少国家留意。

作为将军夫人，归蝶自是坐在弥生身旁，看着国与国之间的交流与合作，偶尔也会说上一些话，或直切要害，或在氛围紧张时，缓和气氛。

很好履行了贤内助的职责。

经过此事，她的聪慧与美貌，想必也会在各国人员之间广为流传。

这无疑是给作为丈夫的弥生，非常长面子的事情。

谁不希望自己的伴侣，是一位聪慧美丽，善解人意，在关键时刻还能一同并肩作战的女子呢？

就这样，三天时间悄然过去。

越来越多的国家使团抵达木叶，接待区的院落，一个又一个住上了人，紧张与热闹并存。

随处可见的忍者或者武士，作为各国使团的护卫力量，彼此之间互相警惕，但都十分克制。

弥生在木叶的这几天，一共接待了十五个国家的使团，其中有六个国家，是大名本人亲自交涉。

期间弥生也去正式拜访，即将担任初代火影名号的千手柱间。

“你好，柱间阁下，真是久仰大名了。”

弥生和柱间手掌合握了一下，很快分开。

弥生对柱间的第一眼印象……一个总是微笑，但言语不多的人。

大多时候，都是站在他旁边，弟弟千手扉间负责沟通交流。

总觉得这位千手族长的脸上肌肉，有点抽搐……是错觉吧？

仅从外表来看，应该还算和善，容易相处，其余看不出深浅。

他的查克拉完全收敛，不泄露丝毫，好像普通的正常人一样。

至于宇智波斑，弥生也见到了，对方倚靠在会谈场地的不远处，一双眼睛只是若有若无落在柱间的身上，至于其余人……在他眼里可能连空气都不如。

‘除了千手柱间，他根本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弥生心情异常复杂。

再次见到宇智波斑，他本想上去也打个招呼，混个脸熟后再做打算。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现在过去，多半是热脸贴冷屁股，纯属自找没趣。

与柱间的交流，也便是几句话的功夫，毕竟后面还有其余国家的外交人员上来，弥生不能拖延太长时间。

回到木叶安排的院子里，已经是正午时间，弥生和归蝶用完午餐，下午和归蝶一起午睡。这几天一直在忙碌，弥生也感到些许疲倦。

午睡和归蝶什么都没干，很素的那种。

直到入夜，刚刚吃过晚餐，在伊吕里的招待下，一位意想不到的人，主动上门拜访了。

弥生带上归蝶，出现在会议室中，已经有人在这里等候有一段时间了。

身穿黑色忍者服，眼神犀利，一头白发，正是千手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