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离开木叶的宇智波少女

火影任职典礼第二天，不少国家使团陆陆续续离开。

大国的使团没有离去，而是选择逗留下来，估计要和木叶交涉一些隐秘事情。

从近期风、土、雷、水四个大国的行动来看，他们也快走上组建忍者村的道路了。

相信昨天的典礼，让这四个大国的使团，都感到一种近乎恐怖的震撼。

如果不组建忍者村，被时代淘汰，是四个大国都能预见到的事实。

几个大国的交流，没影响到弥生，在典礼第二天，他和一部分国家一样，整装离开木叶，返回夜之国。

木叶百废待兴，目前除了军事方面，其余基础非常薄弱。

教育、商业、医疗等等领域，都是一张白纸，没有成体系的构建起骨架。

这是木叶最大的缺口，却是夜之国的优势所在。

夜之国正式成立快十年时间，很多基础领域，在弥生一步步努力下，有了不小的成果。在接下来的时代，他有一定的先跑优势。

还有一点让弥生较为安心，那就是木叶没表现出对外扩张的意愿，只是占据着最富饶的火之国，似乎也承担着平衡忍界秩序的重要职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好事。

一个虽然局势紧张，但环境相对稳定，又有至强者愿意出面维系和平的时代，毫无疑问是一个大发展的时代。

据他了解的原著剧情，只要大势不变，在木叶成立十几年后，第一次忍界大战才会正式爆发。

换言之，夜之国能否追赶上五大国的步伐，接下来的十几年最为关键。

在别人忐忑的时候，他可以凭借这种先知优势，大踏步发育。

“总觉得以后的忍界，会和以前截然不同呢。”

轿子里面，经过一天的沉淀，全程参观火影典礼的归蝶，对于昨日火影任职仪式，依旧内心震动，久久无法平复。

那股煌煌大势压上来的冲击感，比任何东西都要迅猛，令人窒息。

别说归蝶这样不知道未来剧情发展的，哪怕是弥生这样的先知者，即便知晓未来的很多事情，在昨天的会场上，同样坐立不安。

人很难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一国一村，就是那个让人陌生，甚至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让人第一次知道，忍者，忍族……原来还可以这样联系捆绑。

古老时代，存在最初理解查克拉本质的忍者，人们将其称之为忍宗。

最早的忍宗，并非家族和家族，而是个人与个人之间开始以查克拉进行联系。

然后最初掌握查克拉能力的忍者，伴随时代演变，开始以家族为单位行动。

于是，忍者的争斗，开始从个人上升到了家族。

现在，单一忍族落幕，忍者之间的战斗，不再是人与人，族与族，而是变成了国家和国家。

“没关系，归蝶，我在这里。”

将归蝶心有余悸的身体，紧紧抱在怀中，轻声安慰。

她的手掌，比平时更加冰冷一些，显然还未从昨天的窒息中完全恢复过来。

脆弱的个体面对这样的时代洪流，只能顺从并祈祷，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所以，弥生知道自己是不能垮掉的，哪怕很艰难，也要咬牙坚持下来。

夜之国除了他本人，没有任何一人，有资格顶在这股大势的最前面，带着所有人披荆斩棘。

这是作为一国君主，作为一个丈夫，本身就应有的器量与胆魄。

这让他想起一句很有道理的古话——启基创业，未有无功而得帝王者。

作为君主，如果不能做到这点，权力就会真空，统治便会瓦解，民众不会再相信，最终沦为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嗯……”

归蝶轻轻点了点头，依偎在弥生的怀抱，小声喘息，享受着片刻的安宁与温暖。

“回去后……我把之前买来的衣服和饰品，都卖掉吧。”

良久，归蝶的声音闷闷响起。

“为什么这么说？”

弥生微微愣住。

“因为接下来国家发展，需要很多钱吧。”

归蝶挣脱开弥生的怀抱，坐直身体，纯白的瞳孔透露认真坚定之色。

“……”

弥生有点哭笑不得。

虽然归蝶有时候政治嗅觉挺敏锐，但对国家经济方面，似乎不怎么熟悉。

也对，她还这么年轻，想事情不可能面面俱到，对钱的敏感程度也不高。

“你

啊，有时候还真是傻到可爱呢。”

弥生刮了一下她的白嫩鼻子，像是在打趣她的天真烂漫一般。

在归蝶疑惑的目光中，弥生沉稳有力的给出回答：

“那是你作为将军夫人，理所应当的花销。而且归蝶你不是做得很好吗？之前很好的通过沟通那些文官的女眷，借此稳定文官的内心。关于钱的事情，不需要担忧。这么说吧，我现在缺什么，都不会缺钱。”

不如说，在很早之前，他就知道这样的时代会到来，为此，弥生在夜之国准备了很多预防工作。

其中一项，便是关于怎么存钱、用钱。

各种民生、军事、外交等等策略，也都提前准备了好几套可行方案。

面对一国一村时代，除了五大国，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比夜之国更稳如泰山。

和五大国一样，夜之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拥有稳坐高台看戏的资格。

真正去拼命挣扎的，是那些抗风险能力薄弱的小国。

更别说，夜之国早就进行了转型，忍者和武士已经习惯了夜之国的制度，一国一村那是五大国的东西，与夜之国无关。

他之所以沉默，完全是被木叶初创时期的军事力量吓到了。

并不是担忧夜之国的制度，无法和五大国相提并论。

然而，被吓到的，又何止是他？

其余四大国的使团和忍者，同样也是被狠狠震慑的那一方。

“是这样吗？”

听完弥生的叙述，归蝶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想当然了。

这么一想，自己的那点开销，上升到国家层次，完全是自己心慌则乱的表现。

“而且，不多买点漂亮的衣服，夜生活不觉得太枯燥了吗？我还想见识一下，归蝶你更多不一样的美丽姿态呢。”

弥生摸了摸下巴，悄然之间转换成私密话题。

“夫君大人你啊……”

看着心态完全放松下来的弥生，归蝶也是惊叹他的内心，是如此乐观强大。

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将他击溃。

‘这就是我最爱的丈夫呢。’

归蝶内心莫名的感动与骄傲起来。

虽然结识时间连半年都不到，但万一这个男人真的失败，自己也会心甘情愿为其殉情。

◎

与此同时，木叶。

处于村子核心地带的两大家族——千手，宇智波。

此刻，宇智波一族内部，正发生一起意料之中的分裂。

“十六夜，你真的打算离开家族吗？”

一名年过六旬，留着花白长发的宇智波长老，望着眼前面貌稚嫩，才十三岁年纪，便已经觉醒双勾玉写轮眼的族内天才少女，深深叹息一声。

“当然了，光是一想到要和千手的人住在一起，我就感到生理性的恶心。古乐长老，您要阻止我吗？”

名为十六夜的少女，向家族长老说出自己的内心话，脸上的阴沉，意味着事情不可缓和。

这位少女，正是几个月前，在弥生捕捉七尾，与之有过一面之缘的宇智波少女——宇智波十六夜。

那日自弥生那里得到宇智波和千手联合的消息后，她就马不停蹄返回家族，结果看到的却是宇智波与千手结盟的一幕。

虽然大闹了一场，但谁也没把她这个宇智波的小姑娘看在眼里。

千手的族长千手柱间，甚至还摸着她的头，‘噶哈哈哈’的爽朗大笑着，说什么‘以后双方再也不用战斗厮杀了’、‘宇智波和千手将会是一家人’之类的幼稚话。

气得她当场对准对方的膝盖来了一脚，险些造成外交事故。

得益于柱间本人没当回事，只是笑着表示；‘如果多被打几下，就能换来和平相处，小姑娘你尽管揍我几拳好了’……

事后，她的脚肿了。

千手一族族长的身体，是钢铁造的吗？

毫无疑问，她被千手族长当成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十六夜觉得，千手作为胜利者，没有清算宇智波，反而邀请宇智波结盟，背后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她才不相信千手的族长柱间，是个容易傻乐的人。

一定是那种笑里藏刀的阴险男人。

毕竟哪有忍者这样天真的。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十六夜都不打算继续留在这个叫做木叶的忍者村了。

她宁可在外面饿死、冻死，也不想住在有千手一族的地方。

“如果你

有那样的想法，就算我想阻止也很难办到吧，我又不能一辈子绑着十六夜你，让你听话。而且，族里这么想的，不只是你一个，你应该和那些人联系了吧。”

宇智波古乐漆黑的瞳孔，像是看穿了十六夜的心思。

布满皱纹的苍老脸上，是岁月刻下的痕迹。

作为六十来岁的宇智波老人，他经历了与千手一族漫长的争斗。

在他那个年代能安然活到现在的宇智波忍者，已经不剩几个。

有的人已经看开，但有的人，随着时间推移，那份对千手的憎恨，却是与日俱增。

“既然知道，还问这些做什么？不管怎么样，我们是不可能和千手的人共处的。”

十六夜稚嫩的脸上沉默了一下，随即鼻子发出一声轻哼。

没错，想要离开木叶的宇智波族人，不止她一个。

虽然大部分宇智波族人，已经对千手一族妥协，愿意和平共处。

因为到了这个地步，无论是宇智波，还是千手，其实都厌倦了厮杀。

之前宇智波战败，但族里仍然保留了不小的力量，完全可以转移离开，等到有新的强者诞生，再去和千手一族一较高下。

但由于对战争的厌倦，加上千手给出的条件不错，于是，妥协派在宇智波内部大量出现。

于是，想要继续争斗的激进派，开始被排挤，被打压，被扼制声音。

作为激进派的一员，十六夜宁愿被杀，也绝不会向千手投降。

她的父母姐妹，挚友亲朋，都死在了千手的手上，刻骨铭心的恨意，使她不可能和千手的人和平共处。

纵然不去复仇，但也不可能接受和千手的人生活在一起。

在这种背景下，激进派的人开始暗中联合，做出离开木叶，远离千手的决定。

“你要来阻止吗，古乐长老？还是说，这是斑的决定？”

作为妥协派的代表，宇智波族长宇智波斑，曾是十六夜最尊敬的忍者。

但现在……却是十六夜最鄙视的人。

同样，斑也被激进派的人敌视着，在他们心目中，作为族长的‘斑’，已经死去了。

“斑大人对此并不在乎。”

“哈，也是啊，那家伙现在大概在和千手的人混在一起吧。”

十六夜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以前需要尊称的族长，现在也可以理所当然用‘那家伙’来称呼了。

失败不可怕，软弱的妥协才是耻辱。

“也许吧，但族人们确实都很累了。不只是宇智波，那些加入木叶的族群，同样在漫长的厮杀仇恨中，感到恐惧与麻木，害怕什么时候就会身死族灭。”

古乐的话语语重心长，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陈述他所知道的事实。

年轻时，他是宇智波最激进的那一批忍者。

至于如今，为了族群的安稳与延续，他也可以做到放下仇恨。

这几个月的安稳，让他这个征战了一生的老人，明白和平的可贵。

“哼，软弱的说辞。如果你不来阻拦，那我就走了，大家都在等我呢。”

十六夜冷笑了起来，对这个叽里咕噜的老人，也有点不耐烦起来。

虽然这个老人，是自己死去爷爷的挚友，过去对她颇多照拂，她的忍术、体术、幻术，包括写轮眼的使用技巧，也是他传授的。

既是亲近的长辈，又是恩师一样的存在。

“……我可以多问一句，你们离开后，打算怎么生活吗？”

古乐在十六夜打算抬脚离开时，突兀问了一句。

“还能怎么生活？自然是找到新的雇主，拿钱干活了。”

十六夜想也不想开口。

“……既然这样，把冥罗带上吧。”

古乐目光闪烁。

“冥罗叔叔？”

十六夜皱眉。

宇智波冥罗。

这个人是宇智波的精英，写轮眼在三勾玉层次，锻炼到了极致。

是族中目前最有希望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忍者，同时也是古乐的贴身护卫。

在之前与千手的战争中，他并未出现在战场上，而是作为留守人员，执行保护族群的重要任务。

“时代不同了，如果还抱着过去的观念，会死得很快。”

本想反驳，但看到古乐那突然严厉起来的眼神，十六夜嗫嚅了两下嘴巴，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如果不答应古乐的条件，十六夜怀疑，自己根本走不出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