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十章 让我知道

艾诺尔和芒没有再说什么，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老大的痛苦，可是老大不愿意说出来，他们也不能强迫。

“看来，真的是只有从昕玥，才能看到老大软弱的一面，”芒望着被老大关上的房门，不禁感叹。

“你之前不是跟从昕玥一起在给老大做治疗吗？”艾诺尔不明白芒的这声叹息是从何而来。

“就是因为给老大做过治疗，我才更清楚这一点，”芒想到之前给老大做治疗时的样子，轻轻地叹了口气，“老大每次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眼神里总是有那么一丝抗拒在里面，即使老大那个时候心智没有恢复，自己不知道，我也能感觉到，可是他跟从昕玥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放松，眼神都是愉悦的，就算老大被梁泽的意识折磨到发疯，他也不会抗拒从昕玥的接近，”

“老大，骨子里是很高傲的吧，”艾诺尔听着芒说的这些，也不由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以前就是这样，老大在我们面前，从来都是冷傲，果决，甚至有点狠厉，至少我从来没有见到老大软弱的样子，”

“或许是吧，”芒脑子里突然闪现了那次莫西在自己车子里，为了从昕玥落泪的样子，“我见到老大唯一一次流眼泪，也是为了从昕玥和他的孩子，”

“坚强如老大，面对自己最爱的两个人，也会露出自己最柔软的一面，”艾诺尔觉得这样的老大才是真实的，这样的老大反倒是更让他敬畏，“这样的老大才是完整的，喜怒哀乐，只展示给该看的人，”

“艾诺尔，你这话说得，如果你是个女人，我会以为你爱上老大了，”芒忍不住笑了，拍了拍艾诺尔的肩膀，“今晚就留下跟我一起睡吧，这么晚了你回家也不方便，”

“好，”艾诺尔自然是接受的。

与此同时，莫西却是一个人在房间里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莫西知道这是梁泽的意识快要显现了，可是这个时候不能让梁泽出现，不然的话自己就没有

办法安排后面的事了。莫西不断地想着从昕玥跟自己在一起的画面，不断地强化着自己的感受，不管是开心的，还是痛苦的。

“玥玥，”莫西不断低声呢喃着，“玥玥，玥玥，我的玥玥。。。”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西一下子惊醒了过来，睁开眼，他惊恐地望着四周，发现自己还在房间里，也就安心了。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早上5点多了，这是莫西第一次离开从昕玥，靠自己的力量来压制梁泽，虽然过程很痛苦，但是却是成功了，这让莫西心里也增添了些许喜悦，他觉得自己终于有那么一点自信了。

莫西站起身，正准备走出房间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头痛袭来，疼得莫西瞬间就跪倒在地上，冷汗直冒，真的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割掉。莫西只能跪在地上，不断用头用力地敲击着地板，试图来减缓脑子里刀割一般的疼痛。

这个响动却惊动了隔壁还在睡觉的芒和艾诺尔，两人也顾不得莫西的命令，直接开门进了房间，芒见老大这么痛苦，立刻上前，“老大，你怎么了？头很痛吗？”

“滚！滚出去！”莫西没有抬头，也没有睁眼，他知道是芒和艾诺尔进来了，可是他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老大，我给你打一针吧，你这样忍着让人看着难受，”芒觉得应该给老大打一针止疼的针剂。

“我说了，滚！没听懂吗！滚！”莫西不想打针，他从从昕玥那里知道有些止疼的针剂越打对大脑的伤害越大，而且之前也有好几次自己头疼的时候，从昕玥坚持着，就是不让芒给自己打针，莫西相信从昕玥，他现在也拒绝打针了。

“老大，你不要听从昕玥的，偶尔打一针，不会对大脑有什么损伤的，”芒知道老大不愿意打针一定是从昕玥跟老大说的，这也让芒很是纠结。

“我再说，最后一遍，滚出去！”莫西咬着牙，不让自己因为疼痛发出呻吟的声音，但是那疼痛让莫西觉得快要忍受不住了，莫西让自己不停地想着

以前从昕玥帮自己扛过头痛的样子，咬着牙低喃着，“玥玥，我会好的，我不会，输的，玥玥，我不怕，我不怕，玥玥，”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西终于从剧烈的头痛中解脱了出来，不断地深呼吸，只觉得自己全身无力，虚脱得厉害，“你们，出去，我要休息，一会儿，我出来后，安排你们的，事情，”

“好，”艾诺尔自然是不会违抗老大的意思，在看到老大这么大的痛苦都熬过去了，心里对老大的敬意又增加了几分。

芒原本是想要留下来的，却被艾诺尔拉着往门外走，而老大也什么都没有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芒只能轻叹一口气，跟着艾诺尔出去了，临走忍不住还是开口了，“老大，有什么需要叫我们，别一个人撑着，”

芒和艾诺尔离开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安静得莫西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因为刚才的疼痛，莫西现在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犹如置身于纯白的迷雾之中，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人也想不了，渐渐的，莫西感觉自己的意识又开始涣散了，但是却觉得很舒服，莫西并不想抗争，只想顺着这种感觉，哪怕最后的结果是沉寂，可突然间一双清亮的眼眸闪现在自己的脑海里，清晰无比，随之而来的是一抹红，比鲜血更加艳丽，之后这双眼眸与那一抹红不断地交替出现，让莫西的意识根本无法忽视，直至莫西再次缓缓地睁开眼，刚才虚脱空乏的感觉消散了，头脑也觉得清明了许多。他慢慢地意识到，自己看到的是什么，莫西唇边露出了一丝浅笑。

恢复精神的莫西，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在整理衣服的时候，莫西又想起了刚才脑子里闪过的画面，不禁又一次失笑，头痛带来的低落情绪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看着穿衣镜前的自己，莫西明白了一件事，虽然之前也能感觉到，但是这次却让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莫西伸手摸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轻笑低语，“玥玥，这就是，你给我，植入的暗示吗？让我想起你，让我知道，我不能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