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自由的代价

言子松的话，让齐宁安都忍不住去想象那个画面，不惧世间猛兽，自由自在，呼朋唤友，走亲访戚，这样的大世界，真的可以实现吗？

“要实现这样的大世界，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陆空空在这些时候，永远都是冷静的，他很清楚，茫茫大陆上，人类繁衍生息了那么久，到今天依然还是生存在一个饱受猛兽侵袭，甚至无力抵抗的一个状态，那个达州，凭借的什么，才有底气说出这些话？

言子松愣了一下，语气很是感慨：“要是老祖宗当年，跟你一样如此的清醒就好了，可惜当时，他因为太过想念家乡，在达州一次又一次的鼓动下，做出了很多，足以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也就是，为了实现所谓的大世界，付出的代价”

“达州一再跟老祖宗保证，他手上掌握着一套组合灵阵，可以把大陆上现存的所有小世界的界环都连接到一起，最终形成阵中阵，变成一个大世界的界环，但是前提是必须有人按照他给出的位置，在这些地方埋下储灵珠，然后在他的操作下，这些储灵珠，会变成阵中阵的枢纽，为这个庞大的界环，输送远远不断的灵力，不用人为修补和维护，只要定期为这些储灵珠输入灵力，这个大界环，就能一直保护着我们的大世界......”

“那些孩童的任务，是在指定的位置，埋下储灵珠？”

言若醒插了一句嘴，他身为言氏一族的一员，从未听说过老祖宗的这些事，松长老解释得越清楚，他就越觉得荒谬，老祖宗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这样轻易就相信了那个所谓的达州的言论，他是不是，连最基本的判断能力都丧失了？！

“那些孩童的任务，我们也是在离开了很多年之后，才打探到的，包括，小姑娘提到的，那些守界者的死，都是在我们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

严老感觉不对劲：“你们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这么说，你们其实早就知道达州他们不怀好意，所以早早就做好了准备，不顾界内人的生死，而是先顾着自己是吗？”

“没有，我们当时离开，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全都被蒙在鼓里”

言子学忍不住反驳道：“我们离开的时候，压根就不知道达州的种种意图，老祖宗之所以让我们离开，是因为他担心在那个大世界实现阵中阵连接的时候，其他小世界会出现界环动荡，不稳定的情况，但是他又不能在达州面前表现出他的这种担心，所以，老祖宗决定要把所有修炼了灵力的族人，统统派出去，在每个小世界的周围充当护卫职责，如果阵中阵成功，那我们自然可以安全归来，如果阵中阵失败，我们的责任，就是为他做的决定，承担后果，要负责把那些小世界的安全守护，放在第一位，确保这些小世界不会因为界环不稳，而被那些生物入侵......”

言子学做了个手势，对言子松说：“哥，你歇歇吧，剩下的话，我来说”

言子松讲了这么久，的确也有点累了，便点点头，不再言语

陆生和瞅准这个空档问道：“那也不对啊，你们老祖宗既然把你们都派了出来，证明当时这个所谓的阵中阵，应该是很快就会被激活，但是为什么，我听宁安和空空说，那些被埋下的储灵珠，在几年前发生了爆炸，造成了一场极大的地动，东西北三面，伤亡无数？”

“那是因为，当时发生了一件事，我们老祖宗，对达州的信任，开始有所动摇了”

言子学陷入回忆当中，神情都变得落寞了：“当时我们这些族人都离开后，界内就只剩下一些妇孺和年老体弱者，还有孩童，跟达州在一起的那几个，他们试图帮族内几个孩童强行开灵脉，还要逼迫他们用灵界的修炼方式，去修炼灵力，孩童们不愿意，他们，把孩童，打得遍体鳞伤！”

“什么？！他们，是畜生吗？对待孩童下这么狠的手？！”

严老身为恒界的大行者，最是知道孩童对于人类意味着什么，每一个平安出生的孩童，都象征着人类不断繁衍，不断兴旺，不管面临怎样的威胁，人类始终顽强的生存下来了，一个小世界，能有孩童的出生，就说明，人类心中的希望，始终不断的在延续

灵界来的那些人，居然敢对孩童下手，那不是，在无情的扼杀他们人类自身希望的存在吗？

言子学对严老投去一个赞同的眼神，继续说道：“没错，老祖宗就是因为觉得这些人，话虽然说得很好，平时表现得也是一副大爱人类的样子，但是他没想到，正是这些人，在我们所有青壮年的族人离开后，对我们族人留下的血脉动了手，从那一刻开始，老祖宗便对他们起了戒备之意，警惕之心一起，老祖宗便看出了达州的种种不对来”

“首先是达州之前说要主动联络各个小世界的行者，说服他们接受这个阵中阵可以构建出一个美好的大世界的说法，有点奇怪，他当时明明是说，只要在固定位置埋下储灵珠就可以了，根本无须其他小世界配合做什么，可是为什么他不仅安排众多孩童潜藏进去，还要亲自去找那些守界者去谈呢？这是老祖宗第一个察觉不对劲的地方”

“第二个不对劲的地方，是老祖宗发现界卫的数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隔一段时间，便会有失踪的人员报上，界外没有生物挑衅，没有生物来侵，界卫，是莫名其妙的就失踪了，老祖宗查了很久，才查到是达州他们几个人所为，他们，暗中把界卫打晕，然后把他们藏在界外的某个山洞里，不知道对他们做了什么，老祖宗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是灵力枯竭，奄奄一息了”

陆空空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跟严老和我爹被掳去圣灵界，救出来的时候，状态一模一样”

言子学吓了一跳，望向严老和陆生和，声音都在颤抖：“你们，都曾经被掳去圣灵界？是不是，都是被逼着把体内的灵力，灌注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物体中？时间越久，体内的灵力就越难恢复，到最后，修炼都没有用了，体内的灵力就像是被榨干的河床一样，无法再出现水，你们，也无法再通过修炼

，而积攒灵力了？”

“的确是这样，一开始我以为是他们使了什么手脚，导致我不能再修炼灵力，后来才发现，不是他们，而是我们自己本身，这样只出不进，体内根本就无法负荷，到最后，就只剩没有灵力的躯壳了，要不是阿醒他们来得及时，我想，我们估计都活不久了”

陆生和回想起来当时自己的那些状况，还心有余悸

言自学神情激动，高声道：“当时那些界卫，就是灵力枯竭，在老祖宗发现他们，想救他们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在两天之内，全部都痛苦的死去，老祖宗这时候才意识到，达州所谓的实现美好大世界，很有可能，是一场阴谋，而不是他所想的可行之道”

“后来呢？后来你们老祖宗是怎么对付达州他们的？”

齐宁安很想赶快听到关于爷爷死的真正原因，但是听了这么久，她开始为言氏一族那个初任守界者感到揪心了，比起爷爷的死，这个守界者的命运，也同时令她感到同情

“老祖宗在找到这些界卫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对达州他们表露出任何的情绪，他先是把族内的几个孩童委托一部分界卫，秘密送到了南面，也就是当时，加沙尼界的守界者那里，随后又让界卫分头去给其他小世界的那些孩童送信，希望他们以后不要再听从达州他们的安排，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同时还给那些守界者带了信，告知他们事情的前因后果，想让他们提防达州他们几个，只是老祖宗万万没想到，达州他们早就察觉到老祖宗的意图，半路就把信给截了，所有的界卫都遭了毒手，只有一个界卫，用尽最后一口气，找到了我哥，把事情经过简单讲了之后，就咽气了......”

“这么说，当时你们言氏老祖宗，其实已经从达州他们编造的那个美梦里醒了过来，只是，因为达州他们太狡猾，所以，导致了后面的一系列惨剧发生？”

严老心里百感交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所谓的第一任守界者背叛恒界，这中间，发生了这么多，不过他很快又反应过来，说话间便带了点质问的口吻：“当时你们为什么不向恒界求救？如果向恒界求救的话，把事情说清楚，不就可以避免后面这一切了吗？”

言子学难得的愤慨起来：“我们当然想向恒界求救啊，但是听完界卫的话，那时我们在外的族人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回去，把达州几个人给解决了，然后把送走的所有孩童们接回来，跟以前一样，过自己安稳的生活，所以......”

“所以，你们就真的，就这样直接回了界内？”

言若醒都忍不住要为自己这些祖宗们捏一把汗了，听了这么久，傻子都知道达州那几个人诡计多端，不好对付啊，为什么他们，这么傻？

言子学看出了他的想法，无奈地说道：“当时我们就只想着要质问，要报仇，哪里顾得了那么多？要是当时能想得更多一些，也不至于，导致我们言氏一族，变成今天这个面临可能灭族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