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为何的为何

只可惜，齐宁安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因为界卫在跟言若醒禀报找到楚莺莺的时候，一不小心，让言若醒看出他目光闪烁，有所隐瞒，稍稍逼问了一下，就得知了齐宁安受伤的事

而且，当他知道是齐宁安特意交代，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受伤的事后，他便禁不住多想了一下，担心齐宁安伤势跟他一样重，即使界卫再三保证，她只是伤及手臂，并没有被刺中要害，言若醒还是不放心，甚至怀疑界卫是得了齐宁安的嘱托，让他在瞒不住的时候，再撒一个谎，把真正的伤势给掩盖过去

所以，言若醒在把那界卫惩罚了一顿后，又让人找来陆空空和严老，跟他们说了齐宁安受伤的事，两人皆是一惊，立马就出门去寻齐宁安

而这个时候，齐宁安已经在豆豆的帮助下，把伤口给处理妥当，又换了一套衣服，然后威逼利诱了一番，终于说服了豆豆，前往那些少年少女的暂时安置之处，为他们恢复心智，做出一点点贡献

“我们先说好，如果我尽力了，他们还是不能恢复的话，可不怪我哈，你们，也别抱有太高的期望”

豆豆满脸的不情愿，对站在门口的言清影先泼了一盆冷水，让他知道，恢复这些少年少女的心智，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言清影当然清楚，所以他也回答得很爽快：“只要齐小哥愿意尝试一下，我们就感激不尽了，能不能恢复，那全看他们自己，如果不能，也是他们的命，怨不得旁人的”

“你最好是这样想的”

豆豆撇了撇嘴，又小声嘟囔了一句：“要不是齐宁安，我才不乐意做这样的事，吃力不讨好.....”

“我觉得，就算我不说，以你的善良，也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只不过，你有所顾虑，不想轻易出手而已，姐都明白”

齐宁安拍了拍豆豆的肩膀，扯着他的手臂往里走，边走边讨好道：“你就当，为流影界和清宁界，为阿醒，为这些界卫，为那个快要灭族的言氏一族，增加一些能够扩大繁衍生息的机会，这样不是很好嘛？......”

言清影站在门口，听着两人渐渐低下去的交谈声，齐宁安那句隐隐传来的话，让他有了片刻的动容，甚至，第一次，开始对更美好的未来，有了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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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大陆的最西面，这里已经完全没了人类的身影，全然成了生物的聚居地

各种各样的猛兽，飞禽，甚至包括一些人类从未见过的异兽，像是朝圣一样，虽时不时发出几声嘶吼，却始终井然有序地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如果按着它们前进的方向一直走下去，走到人类都未曾到过的，更西的地方，就会发现，这里所盘踞着的，都是战力顶尖，同时智慧也是顶尖的，猛兽！

其中最为雄壮的猛兽，是两头身上长着蓝色毛发，四肢却是火红短毛的豹狮，眼睛为一火红一冰蓝的异色双瞳，行走时体内隐隐透出的一股庞大的灵力波动，让所有的猛兽都唯恐避之不及，纷纷低头退后

此时，正值豹

狮王召回所有在外领头的猛兽，为管束它们接下来的行为，特意找了一座大山头，开一场罕见的群兽听令的大会

只是大会刚一开始，众兽就开始出现了跟豹狮王的命令，不一样的一些声音，从偷偷摸摸的小声议论，到越来越不顾忌的拉拢阵营，然后，有的猛兽终于忍不住，跳出来发问了

“王，我们很多同伴都在问，为什么要停止北边和东边的人类小世界的进攻，难道人类虐杀我们生物的仇，我们，不报了嘛？”

一头身材高大，通身金黄的大力猿半跪在地上，昂头发出洪亮的声音，明显是不满坐在上方那头豹狮，它们的王在两个月前下达的暂停攻击的命令，所以语气间带了一丝质问的味道

被它称为王的，是那头一向冷冽，不管是对人类还是对猛兽都毫不留情的豹狮，而另一头，是它的胞弟，脾性与它大相径庭，它们虽然在同一个地方长大，但是在逃离那个地方之前，从未见过面，只是隐隐约约知道，自己还有兄弟活着而已

只是可惜，它们本应是三兄弟，本应在母亲的怀抱中长大，在母亲的身边学会属于它们豹狮该有的生存和战斗技能，只是这些本应，都被人类给活生生的，掐灭了，甚至直到现在，即使它和仅剩的兄弟重逢在一起，可是它们对待人类的看法，却从未能达成统一，这就是为何，它是对抗人类的猛兽之王，而它的胞弟，不过是一头，得过且过的豹狮王弟而已

当下听着那头大力猿的质问，豹狮王神情不显，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我自有打算”，便不再言语

“那属下，好歹得对手底下的兄弟，有个交代吧？王，你就告诉我，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再次对人类发起攻击？只要告诉我一个日子就行了”

“时机成熟，自然就能如愿”

豹狮王站起来，缓缓走下台阶，来到大力猿的面前，异瞳眯起，紧盯大力猿的双眸，沉声道：“还是，你觉得，你们更适合，来决定这个时机？”

“属下不敢！”

豹狮王体内压都压不住的灵力，四处流溢，流经大力猿身体周遭的时候，让它竟然有了一种，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割裂的窒息感，它立马就双膝跪地，磕头不已：“属下不敢，属下多嘴了，望王恕罪.....”

“管好你那些头脑发热的家伙，如果让我发现有擅自行动的，你们.....”

豹狮王环顾了一下四周，与它视线对上的猛兽纷纷低头侧目，不敢吱声，它才厉声把话说完：“......只有一死，方能恕罪”

“属下不敢！”

山头到处响起了诚惶诚恐的应答声，它们的王素来寡言，除了一些必要开口，和下达命令的时候，它基本上很少说话，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它们才忘了，当年它们的王是踩过多少的血腥，才登上这个位置

那头领先跳出来的大力猿，此时已瑟瑟发抖，论资历，在场所有猛兽头领中，它只是个新丁而已，虽不曾亲眼目睹豹狮登王的血路，但是刚才近距离接触的那一刻，它的本能就

告诉它，这个王，有多可怕了

整座山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猛兽噤若寒蝉，就连呼吸都被调整到最为小心的状态，豹狮王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走回台上，高声说道：“明日起，凡是未开灵脉的族人，统统，必须，赶往绿野森林，半个月为限，晚到者......”

“属下等，必全力将族人在半个月内，到达绿野森林！”

豹狮王总算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未说完的话也都收了回去

会议就在王满意，属下不知是否满意的状况下，匆匆结束了

豹狮王步入自己的地盘时，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即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然后在几百米远的地方，碰上了它的胞弟

“你找我，又想阻止什么？”

豹狮王表情淡淡，声音也淡淡，一点都看不出来，面前这个跟它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个头小了一点的胞弟，有如何亲近的感情

“王姐，为何要强迫其他族群全都前往绿野森林，难道你真的决定，要跟那个人类合作？把其他族群，残忍地当作试验品？你不是，最恨人类吗？为什么还要......”

“那不一样，弟弟”

豹狮王打断它的话，态度很是坚决：“你也很清楚，那并非真正的人类，他跟我们一样，是被人类排斥在外的，另一种生命”

“可是，你现在的做法，和你说过的，在恒界的那些经历里，那些人类的做法，又有什么不同？你既然憎恨被那样的对待，为何现在，却要其他族群的族人，经历跟你一样的遭遇？”

“为何？你说为何？”

豹狮王目露凶光，逼近弟弟的面前，厉声道：“如果不能修炼灵力，我们的战斗力远远不如那些人类，不能修炼灵力，就意味着我们无法直接下达指令，让战斗中的所有下属进退有序，而这两样不能，你知道会导致怎样的结局吗？”

它的弟弟默不作声，垂下头去，豹狮王冷笑一声，接着说道：“那将会导致整个茫茫大陆，所有的生物，不管是任何的族群，迟早有一天，都会走向灭亡，人类的贪婪，会让他们的野心越来越大，大到有一天，他们想要整个大陆，我们就得乖乖让出整片大陆，到那个时候，你觉得你还有机会，问我那么多的为何吗？”

“我相信人类里，一定也有良善之辈.....”

“够了！”

豹狮王用力撞了一下它的弟弟，把后者撞飞在地后，一只前爪死死地把它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三弟，别忘了，母亲为何会死？死在何人手上？二弟又是如何死的？你又是如何毫无尊严的，屈辱地在人类的世界里活了好几年，这些，你都忘了是吗？”

“我没有！”

“好！那你告诉我，所谓良善的人类，在哪里？！是杀死母亲的陆空空，还是把你当作地位低下的宠物一样的齐宁安？！”

豹狮王几乎是以怒吼的方式，喊出了那两个它此生最为憎恨的两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