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陈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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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宁总美意，我们还是疏远些较好，免得被有心人拿乔，给你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让你的女友沐小姐无故躺枪。”

她声音不冷不淡，静的如水面般无波无浪。

宁智宸唇角急不可见的上扬，声音懒散，细听的话还能听出来有愉悦的成分在其中。

“真正跟我无关的人，我不会理会，更不会多情到只要出事，只要开口，就会无条件的帮助她。”

凌瑶怔然，清冷的双眸缓缓睁开。

心里海风骤起，将平静无波的海面刮起层层涟漪，卷起叠叠海浪。

她装作鸵鸟，缩成一团转了个脑袋。

拉斯维加斯，又称荒凉沙漠中不夜城。

有着“世界娱乐之都”和“结婚之都”的美称。

她们到达的时间正好是当地的晚上。

绚烂的霓虹灯将整座城照的如同白昼般。

拉斯维加斯不愧是不夜之城，街上行人如蚂蚁般密密麻麻的。

车道上的车堵成一条龙。

司机下车，组队打扑克。

凌瑶跟凌清晨坐在后座上，跟凌清晨一样像个好奇宝宝。

对这个城市充满了好奇之心。

“妈，你看那边，那些人在做什么？”

放眼望去，一群男男女女在路边不知道围着什么，哈哈大笑。

凌瑶对比并不感兴趣。

“别多管闲事，我们来这里只是过来游玩的。”

宁智宸不语，从反光镜看想凌瑶清隽的柳眉。

“百乐宫酒店离我们还有两千米……”

“那就走着过去吧，好么，妈妈？”

凌清晨双眸熠熠，期翼的看向她眼眸深处。

“嗯。”

司机就是宁智宸，他不可能丢下车，跟她们一起步行。

她眉骨松动。点头答应。

凌清晨笑逐颜开，狗腿的先替凌瑶打开车门。

“宁智宸，车子就拜托你了，辛苦你这个劳力了。”

凌清晨咧嘴，一副惋惜的样子。

宁智宸放下手机，勾唇，“谁说我是苦力了？”

说着他推开门也从车上下来。

凌瑶凌清晨呆愣，“你从车上下来那车怎么办？你挡在这里会影响交通的。”

宁智宸挑眉，眉眼间有股喜悦在跳动，尤其是看到母女俩如出一辙的表情，心情更是莫名的大好。

“你们不是要走着过去吗？走啊，还愣着干什么？”

宁智宸双手插兜，步履轻快，仰头走在母女俩前面。

凌瑶对他深感无语。

这么走路，前面若是有个不太靠谱的井盖，他会不会在他面前摔个狗吃屎？

栽了个跟头后，掉进去。

然后满身臭水沟的味道，掩面扶额从她面前灰溜溜的离开。

脑子里想到这样的画面就觉得非常的搞笑。

不自觉地笑出声。

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凌清晨跟宁智宸怪异的看着她站在马路中央哈哈大笑，彼此眼中都是无可救药的神情。

她悻悻地收回大咧的嘴巴，讪笑，尴尬从两人面前经过。

“你刚才在笑什么好丢人呢？”

凌瑶瞪眼，将矮她半个身子的她头发扒拉乱，恶狠狠的说：“怎么说话呢？好歹我还是你妈。”

凌清晨胡乱的阻挡她的手掌，边挥边气喘吁吁的回她，“我嫌弃你了吗

？你今天情绪好反常。

难道你都没有看到周围的人用怎样的眼神看你吗？

站大马路中央哈哈大笑，龇牙咧嘴，表情狰狞。

我没有任何嫌弃你的意思还上来关注你的身心健康。

你不敢见我就算了，还……”

凌清晨被她搞得都词穷了。

脸颊都被逼得通红。

“人在特定时期的情绪必须要得到释放。

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

然而每个人的释放方式是不同的，我开心就要大笑，不分场合。

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

况且这路上有谁会认识我？”

凌清晨满脸无奈，“好吧，你美，你说的都有道理。我说不过你。”

宁智宸紧跟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母女之间的互动，更像是好闺蜜般的嬉笑打闹。

看着她们勾肩搭背额的背影，他唇角上升到恰到好处的位置，眸光亮晶晶的，绵绵情谊从他深邃的双眸里溢出来。

前面两人不知说到了什么地方，银铃般的笑声被微风推进他的耳膜，是他迄今为止听过最美妙动听的声音。

“为什么行道树是仙人掌类的植物，搞怪异啊！”

凌清晨瞅着街道上的绿色植物，给路边种上仙人掌，难道就不怕行人被它的刺扎到么？

来这里游玩，还要担心走路时旁边对她虎视眈眈的仙人掌么？

它的个头比内陆的大很多，足足有她三个那样高。

凌瑶站在路旁，抬头看了眼比她高出多半个头的仙人掌，娓娓道来，“拉斯维加斯地处内华达沙漠边陲，周围都是沙漠，和死亡谷一样干燥，所以公路两旁很少有树木，都是些仙人掌类的植物。”

凌清晨了然，“看着不像啊，这里这么多人……”

宁智宸在身后忍不住接口，“拉斯维加斯发展有将近八十年，以博采彡业夺得现在的旅游胜地之一。

白天街道萧条，晚上人声鼎沸，你们在飞机上休息过了，要不我带你们去长街？或是中国城？”

凌清晨蓄满电，精神饱满，活力四射，瞬间蹦起来。

“这里还有中国城？去看看去看看。”

虽然跟凌瑶在生活了六年，周边城市都逛遍了，还没有来过这里。

本就对z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竟然有个中国城，她就特别好奇。

“要不要先去酒店把东西收拾下？”

凌清晨努嘴，有些不乐意。

两天的时间，她们去了很多地方。

凌瑶本想跟宁智宸拉远距离，因为凌清晨这个变数，偏离她预想的轨道。

回程的飞机上，凌清晨体力透支，夜晚欢脱的跟个小喜鹊，白天更是兴奋，想睡精神雀跃睡不着。

愣是睁着眼睛熬过艰难的时光，期待的黑夜来临，红着眼睛让宁智宸带她去这里那里。

凌瑶不想拂了她的心情，睁着眼睛陪同她。

直到座上回程的飞机，她才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公司破产清算的钱，被郝明盛吞了？”

凌瑶满眼的母爱，替凌清晨掖了下毯子，恍然听见他的声音。

抬头，不其然的撞进他幽深的眼底。

一如初见般的深邃，幽幽的眼底如墨般，

沉得让人有种随时都会被吸附进去的错觉。

“嗯？”

她尾音上扬，声线极力的用意志控制着。

“你就没打算让他吐出来？”

凌瑶哂笑，淡然摇头，似乎有些不想谈及浙西话题。

“郝尘睿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宁智宸面上的表情僵在脸上，眼底的温度慢慢的收敛，无声的闭上眼睛。

低沉沙哑的开口，“如果郝明盛不会善罢甘休呢？你的退让对有些人来说，许是开端。”

凌瑶点头，她吃的苦还少么？郝明盛不会以为自己是软柿子吧。

‘纱’是她的心血，她怎么可能任由它破产呢！

不过碍于郝尘睿的面子。

如今，她能还给他的，都还了。

唯独他对她的感情，她无法回应。

从此，她无愧于郝尘睿。

郝明盛想要拿她对他儿子的愧疚之心，那他就下错棋了。

“晨晨已经六岁了，她是我的女儿，你现在任然一身……”

似乎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凌瑶朝过路的空姐打招呼，忽视男人阴沉的脸。

“麻烦问下，餐点什么时候？

好的，麻烦帮我那条毯子。”

空姐走后，宁智宸咬牙，“你跟我还有可能么？”

你跟我，而不是我跟你。

他还是想给她亲口说出回到他身边的机会。

问出这句话，他心如擂鼓，双手缓缓握紧成拳，呼吸也变得轻浅。

生怕呼吸声淹没她的声音，他没有第一时间听清楚。

“六年时光不再，我们都变了，我有了晨晨，你的身边也有要守护的人……”

砰……

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寒冷，把什么东西冻住了。

然后莫名出现重锤，敲击在冰块上，碎裂的声音击中他的耳膜。

他喉头艰难滚动，半晌才找回自己声音，“你是否还为六年前的事情介怀？”

六年前，她亲眼看到他手拿明晃晃的匕首，表情漠然的刺入妈妈的身体里。

然后再拔出来，献血喷洒在他昂贵的西装上，手上。

洒在了她的心上。

他冷漠的看着妈妈的身体像撕裂的纸片，飘落在地上，嘴角淌血，缓缓闭上眼睛。

后来，她冷静下来，无数遍的回放当时的情景。

“你为什么会跟凌羽在一起？在我妈出事前，你彻夜不归，跟谁在一起？”

宁智宸黑眸放大，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都知道？”

她没准备回答他，讥讽的摇头，“回答我。”

既然决定，要将心结打开，他提出来，那就将未解的话题结束吧。

“只有她，才能把妈带出来。”

她冷嗤，浑身冰冷，“我妈妈只有我一个女儿，我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认了个儿子。”

“瑶瑶……”

他很无奈，见她紧抿唇瓣，神情冷淡，他叹息。

“那时候，你是我内心最不能触碰的底线，凌羽此次挑衅，担心你的安慰，我就让人把她关进山水庄园的地下储藏室……”

“那段时间，我让童尧逼问她数次伯母的下落，她说只说给我听，我上了她很多次当，最终对她不予理会，而后查到伯母下落，我让童尧以出差的名义去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