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尘洒衣裾客路长，霜林已晚蕊犹香

第十六章：尘洒衣裾客路长，霜林已晚蕊犹香

江湖

一声长啸彻云霄

一剑出鞘叶飘摇

长发黑袍，快马飞刀

孤灯长夜，雨打眉梢

看个菱花镜里红衣绕

画个弯眉如月两边俏

江湖？去他妈的江湖

老子哼哼，睡觉！

——迷蝴蝶

作

夜里，客栈里除了几处高低不一的打鼾声，都静了。不远沙丘之后闪过几十条黑影，带头大哥一个手势，众人匍匐下来。

盘腿打坐的丘处机，耳朵一动，突然睁开双眼，两道精光投向窗外。同时，阴丽华无声无息翻下床来，靠向窗边。

恒久，远处之人并无动作。丘处机依旧微合双目，突然听见微弱敲击声，是阴丽华的房间，声音时而连续时而停止，似乎是传达信息。饶是丘神仙见多识广，也没听闻如此方式。一刻钟过后，声音停了。外面依旧没有动静。

第二天一早，闹闹哄哄早餐很快就结束了，没有什么比美人招亲更重要。众人亟不可待，苍蝇一般，闹哄哄都涌向空场。

阴丽华身着月白色中衣，外罩皂色双排扣练功服，发髻结实盘于脑后。一身男子短打扮，亦掩不住绝世容姿。

轻步走到空场中间，一拱手，右手在左手之上，俨然江湖女武师风采。轻启朱唇道：“今日小女子比武招亲，众位大官人任何一位打败我，都可以娶小女子为妻。决不食言！有意者请不吝赐教。”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愿第一个出战。

西夏人第一个走上前来，抱拳施礼道：“各位商友，丘仙人，老板娘阴妹子。在下西夏驼商赵延忠，二十五岁，自幼拜山西鬼刀门掌门郝长亮师尊门下习武。学艺不精恐有辱师门，平时堪堪经商长路防身之用，从不敢在众高手面前卖弄。今日阴妹子比武招亲，敝人实在仰慕的紧，厚着面皮上来，请妹子手下留情。”

“呸！你二十五早已娶妻！猪八戒啃猪蹄，你不知自足么？怎么不留给我们！”一个精瘦男子尖声尖气说道。此人说话甚是风趣引起，众人哈哈大笑。

赵延忠说道：“我家娘子去年掉进浑河人去了，现未娶妻。”

“浑是你推算到比武招亲，推了婆姨下河了吧？”精瘦男子哈哈大笑，跟着众人也哄堂大笑。

赵延忠饶是好脾气，也气得一甩衣袖，不再搭理他。腰间拽出一柄蓝瓦瓦的刀来，刀背向前双手一推，说道：”妹子请。”

“请——”一声娇喝，阴丽华手里多了两只长长的孔雀翎毛。

赵延忠顿了一下，意思开始动手了。一招拨云见月，轻巧迅捷斜斜向阴丽华右手孔雀翎斩去。只打兵器不打人，怜香惜玉才是大丈夫所为。不过，孔雀翎毛怎算得兵器?

阴丽华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转到他的左侧。赵延忠右手刀砍对方右侧，左边门户大开，阴丽华一只脚已经抵住他胸前，同时一对孔雀翎毛挡在他眼睛上，如果这是刀枪，赵延忠眼睛早就没了。大家看得真真的一

只脚抵在他胸前，唯独他自己看不到，孔雀翎毛上也有眼睛，堪堪挡在他眼睛前，简直就是诙谐的傀儡戏。众人已经开始笑了，就在众人嘴刚要裂开，尚未发出声音之时，赵延忠随着阴丽华脚发力蹬出，腾空而起。众人嘴裂开了，发出笑声之际，赵延忠已经仰面摔在几丈外的沙丘之上。显然是阴丽华手下留情，除了皮肉疼痛，并没有受内伤。

丘处机惊诧不已，女娃儿才一十八岁，即便娘胎里开始练功也不可能有如此功力和速度、举重若轻。比自己是不如，放眼全真教第二代弟子真没有可比肩者，隐隐与师妹孙不二在仲伯之间。而孙不二已经五十多岁，四十多年的功力啊。

精瘦的男子快步走过来，抱拳施礼道：“老板娘请了，我乃禁军教头裘伯举。”好家伙，

裘伯举很聪明，手上双钩双风灌耳眨眼间袭击阴丽华两侧。

阴丽华依旧是肉眼难辨的速度转到裘伯举左侧，依旧脚抵在对方胸膛，一双孔雀翎眼睛一样准确挡在对方眼睛前，一样的飞脚，人飞出距离却不同，增加一倍，几近十丈远。

赵延忠正揉着屁股往回来，眼看着裘伯举又飞出去。禁不住大笑：“你也不比我强啊，哈哈。。比我强！比我飞，飞的高！”

众人嘻嘻哈哈：“举的很，举出十丈远。”嬉笑之余，大家心下骇然，此绝色美人俨然是绝顶高手，打败他绝无可能。即便是一亲芳泽，肌肤相接也是平生福气。哪怕亲近的是脚丫子，不——是玉足。

俊美紫袍中年人缓步走上前施礼，说道：“在下文天祥，本不应讨战姑娘，两年前于抗金前线前病重，受九指神丐红洪七公洪老帮主之恩惠，给予诊治同时赐教一种内功方法。昨晚运功走了岔路，全身各大穴疼痛不已。今早求丘仙人指点，丘仙人言道在下所修习属于阴柔内功，最好找到修习阴柔内功之人，导穴引气一举而得。不知姑娘可否襄助，在下感激不尽。必有酬谢。”

阴丽华注目一看，文天祥面部紫红，呼吸急促。说道：“文大官人请出掌打我，要快不要停，一直给你导引归经为止。”

文天祥言道：“得罪了。”便一掌快似一掌狂飙而出。众人看罢，暗自心惊。此人修习两年便内功如此高超，洪七公老前辈，真是神人啊。阴丽华心下一惊，文天祥正运行是九阴真经易筋锻骨篇的功法。虽招式不同，内力属性却一致。

阴丽华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闪转腾挪，躲开掌力狂飙同时，在文天祥前胸后背连续拍出几百掌，偶尔停顿一下，才能看到身形，如燕子穿林，蜻蜓点水，黑蝴蝶起舞，曼妙无比，煞是好看。

直到文天祥停止进攻，他面色已由红转白，看来身体已经无碍了。后来的掌力渐强，似功力不损反而进益颇大。

文天祥深腰一揖，恭恭敬敬说道：“多谢姑娘援手，恩同再造。在下奉上神奇黑玉一枚，请恩人笑纳，咸敬丕德。”一边伸手入怀，一边接说道：“此物甚是神奇，常自行震动跳舞，昨晚就震动不已。”

阴丽华听得二目圆睁，难道丢失几百年的神物又回来了？接过来，她看得仔细，正是

此神物，是几乎可以决定一支军队生死存亡的神物。看清后立即揣进怀里，根本没客气一下。说道：“好吧，大官人盛情，小女子厚颜收下了。”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挑战者，不出意外都在一招之内，被阴丽华踢飞出去。敢于丝绸之路跑驼商的，都是练家子，没本事不如在家哄孩子，走商路是强者游戏。

最后，只剩下丘处机与一十八个徒弟以及张君宝还没参战。

阴丽华深施一礼，说道：“神仙，是否派弟子参战？”

丘处机看出阴丽华对自己尊敬异常，意在义子张君宝。微微一笑道：“出家人为出世之身，怎可论姻缘际会？贫道一众人等，皆为修道中人，只有张君宝是少林俗家弟子，或可与你女娃子闹一闹。”

阴丽华忙接道：“就请君宝小弟赐教一二。”

张君宝明知不敌，看一眼明眸皓齿，美艳不可方物的阴丽华，不禁又红了脸。可丘真人为何让他比武呢，难道他能掐算出，他与阴丽华风暴中有过肌肤之亲？丘真人说道：“去吧。”丘真人既是他救命恩人，又是师长，更是心里待之如父，张君宝从未违拗过丘真人之命。

走近阴丽华，抱拳施礼说道：“烦请姐姐赐教。”随后，手起开山式，一套少林外家功夫——金刚掌虎虎生风而出。阴丽华欺身而上，众人只觉人影重重，看不清阴丽华究竟在哪里。说来也怪，张君宝功夫尚浅，如何能与阴丽华如此绝顶高手一战？二人竟能久持不下，酣战一起。一百多招对战之后，张君宝一掌劈下，轰，的一声，地面被掌力劈出一个大坑。同时，几百上千的孔雀翎毛飞起，飞舞在阳光里——红、绿、金多色交织，如同彩虹煞是好看。阴丽华俏生生站着，手里一双孔雀翎光秃秃只剩双杆。

不用说，比试结果，阴丽华兵器被毁，自然是输了。输了自然要嫁给张君宝。

张君宝心里暗自糊涂。这一次比武，自己一直没找到阴丽华在哪里，却一次次突然被阴丽华贴住。只是感觉到，却看不到人，阴丽华速度太快了，现场只有丘处机能看清阴丽华的动作。张君宝再一次感受道小腹丹田穴的温热还有柔软，一股强大的内力从丹田涌出，涌向周身经脉。已经有过一次经历，经脉已通，比龙卷风中双修更为顺畅。过程中，张君宝挥出掌力越来越大，最后感受小腹的接触之外，嘴唇又突然触感强烈而又酸酸甜甜。激发张君宝大吼一声，劈出最后一掌。结果地面出坑，一双孔雀翎毛变成光杆。

丘处机看得骇然不已，阴丽华显然看好张君宝，欲寻张君宝做双修伴侣。而阴丽华仅仅是身体接触，即使张君宝内功瞬间暴增，闻所未闻。

阴丽华大方靠过来，牵住张君宝说道：“你赢了，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双修的姐姐。”

张君宝傻在当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众人一下子乱营了，交头接耳，嘈杂顿起。

“这年头，好白菜都让猪拱了。”裘伯举长叹一声说道。嗓音尖尖，清晰异常。

丘处机弟子尹志平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说道：“你想拱，你需要有超过猪的实力才行